那一眼仿佛蘊含著無法抵擋的威壓,仿佛只要她心念一動,就能讓行冥魂飛魄散。
「你可想活命?」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行冥渾身一顫,牙齒打顫,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此刻哪還敢有半分猶豫,連連瘋狂點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很好,接下來你得聽我的。」
魅黎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明艷如花,卻更像是死神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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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逝,眨眼之間半個月過去。
葉晨在這片被靈藥滋養過的地域中修煉了整整十五日,幾乎與外界隔絕。
這裡的天地靈氣稀薄得可憐,但他手中靈藥豐厚,硬生生彌補了這一缺陷。
整日裡,他沉浸在修煉中,靈力在體內奔騰不息,仿佛化作了一條條金色的靈河,環繞周身運行。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白霧般的濁氣。
「終於踏入渡劫中期了。」
他低聲自語,目光深邃如淵。
這半個月中,他消耗了大量靈藥,連九轉天元丹都服下了三枚,才勉強穩住了中期的修為。
按他心中推算,如果換成普通渡劫修士,這些資源足以讓對方提升三重境界,可自己卻只前進了一重多點。
不過,葉晨絲毫不沮喪。
境界的提升雖然有限,但他能清楚感受到體內靈力的質變,力量充盈得仿佛可以溢出體外。
他緩緩抬起手,手掌間迸射出一縷靈光,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撕裂。
「如今若真交戰,對上十個八個渡劫後期,我也能一一斬殺。」
葉晨心中暗道,眼神中帶著自信與冷意。
體內的靈力猶如海嘯蓄勢待發,只需他意念一動,便能摧枯拉朽般席捲而出,將眼前的一切化作齏粉。
這久違的暢快感,讓葉晨忍不住仰頭深吸一口氣,心情前所未有地輕鬆愉悅。
「差不多了,該換地方了。」他低聲呢喃。
半個月的修煉已將這裡的靈氣徹底抽空,即便有靈藥輔助,也不再適合作為修煉點。
若想繼續精進,他必須尋找新的靈地。
四周的景象看似依舊生機盎然,但葉晨心知肚明,這只是表象。
沒了靈氣滋潤,植被的根系早已枯竭,數年之內便會徹底凋零。
若他當初毫無節制地吸收靈氣,這片地域只怕早就成為死寂的荒漠。
「若能再找到一處同樣的地方,我應該就能徹底穩固渡劫中期,甚至更進一步。」
葉晨盤算著,運轉通天神眸,準備開始尋找新的修煉地點。
然而,就在此時,耳旁卻突然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聲音悠揚綿長,仿佛自天外而來,清澈空靈,宛若仙樂般在山野間迴蕩,似能洗滌人心。
雖然動靜極小,仿佛只是風中低語,但葉晨卻聽得分外清晰,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穿過靈魂,在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他心生好奇,當即催動通天神眸,目光瞬間洞穿百里之地,很快便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
「人族陣法的氣息?這片區域竟然還隱藏著人族宗門不成?」
葉晨輕聲自語,眉宇間閃過幾分意外。
在神眸視野中,遠處的山嶽巍峨,雲霧蒸騰,仿佛仙境。
山腰處靈氣氤氳,仙霧繚繞不散,一看便知是難得的靈脈寶地。
而在那片青翠的峰林間,他看到了一座精緻的小亭,亭中坐著一名白衣女子,正低頭撫琴。
女子身姿婉約,肌膚勝雪,長發如墨,靜坐在亭中,仿佛與山水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琴音流轉時,天地間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連風聲與鳥鳴都變得輕柔。
那份美麗讓人心悸,連葉晨都不由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艷感。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暗暗吐出一口氣,心中感嘆:「傾倒眾生,怕也不過如此了。」
然而,這份驚訝只在葉晨心中停留了片刻,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過去。
在白衣女子的身側,竟蜷縮著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正懶洋洋地趴在玉石鋪就的亭台上,雙眼半闔,仿佛隨時都要睡著。
而葉晨一眼就認出了那隻貓的身份。
「行冥?」
葉晨眉頭驟然緊皺,「他怎麼會在那女子身邊?」
他盯著那隻黑貓,只見對方神態安寧,甚至帶著幾分慵懶與依賴,好像已經徹底沉醉在琴音之中,沒有絲毫的戒備。
葉晨並未立刻上前,而是先喚出了吞仙鼎,低聲問道:「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畢竟那是別人地盤,他可不想貿然闖入。
若是那裡真是某個古老宗門的駐地,擅闖極可能引發誤會,甚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令葉晨意外的是,通天神眸雖然能看到亭中女子,卻無法進一步探查山中的氣機變化。
那一片山林像是被某種強大的陣法籠罩,神識穿透過去時便被阻隔在外。
「果然是特殊陣法。」
葉晨心中暗道,心底的疑惑更深了一分。
他正思索間,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吞仙鼎在被喚出之後,居然陷入沉寂,像是被壓制了氣息,連一絲靈光都未曾閃爍。
「這情景……怎麼與當初進入上古雷獄時如出一轍?」
葉晨眯起眼睛,心頭生出不安,「難道這片區域同樣蘊藏著來自域外的力量?」
他心中嘗試與吞仙鼎溝通,連續呼喚了數次,然而鼎中依舊一片死寂,仿佛被徹底隔絕在了某個維度之外。
葉晨神色越發凝重,心中警惕大增。
面對這樣的未知力量,他反而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遠離那片被陣法籠罩的山嶽,以防止被無形的壓制影響。
畢竟他很清楚,正如當初的上古雷獄一般,距離越近,吞仙鼎受克制的程度就越強。
「醒過來!」他目光一沉,改為呼喚行冥。
自己曾在行冥體內留下印記,按理說,無論距離多遠,只要他心念一動,行冥便該感應得到。
可這一次,黑貓依舊趴在亭台上,像是完全沒聽見他的呼喚。
事實上,行冥心中早已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此刻裝出一副睡死過去的模樣,不願理會葉晨。
「誰?」
就在葉晨暗暗皺眉時,白衣女子忽然抬起頭,仿佛終於察覺到了遠方的注視。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帶著一絲意外,順著氣機探向葉晨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