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個章,秦澤峰

  秦鴻烈語氣淡然的道:「沒錯,我是貪戀權利,想要坐上家主之位。.•♫•♬• 6➈Ŝhυ𝔁.ℂό𝓜 •♬•♫•.不過,大家難道沒有發現,自從三哥你坐上族長之位的十幾年裡,我們秦家的各項收支,上漲幅度一向都非常緩慢麼?」

  這是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不容辯駁,眾人聽聞,全都沉默了下來。

  秦鴻烈道:「這是什麼?這是能力不足!就拿去年發生的『玉髓礦』一事來說,那座『玉髓礦』,只要略施手段,就可以搶到我們秦家嘴裡,吞下這塊肥肉。可是後來呢?為了區區道義,為了區區一家上百口人命,三哥你居然放過了那一家人……」

  「我承認,我當時的提議有些卑鄙,誅人全族,斬草除根,還奪人寶礦……不過,這道義良心,有用麼?還是能拿來當飯吃?」

  「這世界,弱肉強食,我們秦家所走的道路,應該是為了強大而不擇手段!三哥,我承認你是個正人君子,但你不適合掌權,更不適合做我們秦家的族長。當初長老團選你當族長,這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秦鴻烈擲地有聲的道:「我才是那個能夠帶領秦家走向輝煌的人。我的能力,大家清清楚楚,有目共睹!」

  「五弟,這就是你想要奪權的原因?按照你的想法,為了利益,棄道義於不顧,那我們秦家之人與禽獸有何區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才是我們秦家該走的道路。」

  秦鴻宇失望無比的道:「你可知道,老父親當年在世時,為何否決你做族長?就是怕你亂來,將我們秦家一步步帶向深淵!」

  「三哥,你要做正人君子,可以,但你不能要求別人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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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鴻烈面露冷笑之色,「而且,還有一件事情,你沒有說出來吧?我幫你說好了,這封聯絡密信之中的洪少,已經被你兒子逼死,這洪少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他是天蠍門核心弟子,將來的少主人選之一!」

  「你兒子秦子云,已經為我們秦家惹下滔天大禍!」

  秦鴻烈厲聲喝道:「天蠍門那邊,已向我提出了條件。只要我們秦家交出秦子云,再賠償一筆巨額財富,從此以後,對天蠍門俯首稱臣,每年定期獻上足額的貢品,天蠍門便可以既往不咎,揭過此事!」

  「天蠍門派出的使者,馬上便要乘船南下,三月之後,就會抵達我們秦家。現如今,我們秦家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臣服,乖乖準備好所有賠償之物,等待天使上門收取。要麼與天蠍門開戰,自取滅亡!」

  一字一句,秦鴻烈將這個重磅消息吐露了出來。

  簡直是晴天霹靂!

  一瞬間,整個議會大廳沸騰了,有人不敢置信,有人面色蒼白,也有人不知所措,面色茫然。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無法承受這個勁爆消息,立刻暈厥了過去,元氣凝聚成的虛影一陣晃動,緩緩消散。

  「秦鴻烈,按照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做天蠍門的門下走,狗?這件事情,我秦鴻真第一個不答應!」

  「不錯,我們秦家,何時墮落到了要給別人做狗的地步?秦子云是我們秦家最傑出的天才,我們不能把他交出去。」

  「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

  「秦子云究竟有功,還是有過,秦鴻烈是否有罪,是否又要戴罪立功,與天蠍門進行交涉,這些事情,我看,還有待商討。」

  「哼,這件事情明擺著,秦鴻烈罪大惡極,現在應該對他家法處置,就算重新發落,也要先廢去他的修為,讓他一輩子做個普通人。」

  「天蠍門那邊怎麼辦?」

  「怎麼辦?他們敢來,我們便戰!」

  「不,秦子云是我們秦家的希望,確實不能交出去。但天蠍門那邊,也不能態度強硬的一口回絕。」

  「我反倒認為,我們應該交出秦子云,平息天蠍門的怒火。子云,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一切都是你惹出來的麻煩,為了你,不能將我們秦家所有人都搭進去。」

  「你這是什麼話?秦子云,他也是我們秦家的一份子!」

  「我這叫止損!」

  「你這是怯戰,貪生怕死的懦夫行為!」

  種種商議之聲,不絕於耳。

  很快就分為了主戰派與主和派兩大陣營,雙方各執一詞,有理有據,爭執不休,不可開交。

  一直吵鬧到了最後,眾人紛紛回過神來,目光看向了陷入沉默狀態的秦鴻宇。畢竟,他才是秦家的族長,究竟是戰是和,還得看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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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七叔有一句說的很對。」秦鴻宇沉聲道,「我們秦家,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家族,但還遠遠沒有墮落到給天蠍門做狗的地步,這是其一。」

  「其二,我兒子也姓秦,他也是秦家的一份子。他逼死天蠍門的洪少,初衷也是為了我們秦家,他現在出了事,我們必須保他,不能把他交出去。」

  「其三,敵強我弱,為了秦家的長遠考慮,我們不能輕易與天蠍門開戰。秦家不做任何人的走。狗,也不會交出雲兒,這是底線!我們必須跟天蠍門的使者談判。」

  頓了頓,秦鴻宇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鏗鏘有力的道:「天蠍門不是想要好處麼?我們秦家給他!你們出一半,剩餘的一半賠償,我秦鴻宇來出!如果對方貪得無厭,不答應這個條件,那我們秦家之人也不是軟骨頭,要戰便戰!」

  「其四,五弟秦鴻烈勾結外敵,出賣家族利益,使用陰謀詭計奪權,一連觸犯三條家規,每一條都是大罪。現在罪證確鑿,五弟也供認不諱,那就必須家規處罰。」

  「念在五弟為家族效力多年的情分上,可以免除一死,但必須廢去修為,一輩子做個普通人,往後不得掌權,不得參與謀劃家族任何事情。」

  秦鴻宇表態後,一連提出了四點,每一條,都有理有據,公正無私,沒有偏袒主戰派與主和派任何一方。

  這番話,就連秦鴻石,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眾人一陣沉默。

  秦十三臉色蒼白,在他身旁,許多秦家弟子都紛紛遠離了他,仿佛躲避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秦鴻烈眯起了雙眼,眼中精光閃爍,居然一點也不慌亂。

  「既然無人反對,那便這麼定了。來人,將秦鴻烈先押下去,連同其子秦十三,一併關入大牢!」

  秦鴻宇話音一落,頓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群披甲帶刀侍衛,推開了議會大廳的沉重大門,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是神虎衛!」

  秦家弟子中,有人認出了這群侍衛的來歷,頓時驚呼出聲來。

  神虎衛,個個孔武有力,每一人都擁有醒魂境一重天的實力,是精銳中的精銳,歷來只效忠於秦家族長一人,現在除了秦鴻宇之外,只有秦家長老團能夠號令調動。

  率領神護衛之人,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一身氣息波動在醒魂境三重天。他名叫周仲道,雖然不姓秦,但卻已服侍過秦家三任家主,兢兢業業,忠心不二。

  來到面無表情的的秦鴻烈身邊,周仲道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五爺,走吧,這麼多秦家人在,我就不綁你了,給你留幾分顏面。」

  秦鴻烈無動於衷,恍若未聞。反倒是他身後的秦十三,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竟然嚇的渾身發軟,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

  周仲道眉頭微皺,「五爺,還請配合一下我,否則莫怪我不客氣了。」

  秦鴻烈仍然毫無反應。

  這個時候,座位末席,秦子云忽然察覺到了空氣之中淡淡的元氣波動,他轉頭看去,頓時見到角落裡,居然有一座銅鏡在緩緩發光。

  這座銅鏡,也是傳神鏡,不過秦家大會每次召開時,這座銅鏡都不會搬上台前,因為銅鏡另一端的主人,並非掌握在某一個秦家分支手裡,而是掌握在隱世潛修的長老團手中。

  秦家的長老團,每一人都是壽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元老級人物,他們年紀最小的都超過了百歲高齡,在秘密的地方閉關突破,衝擊更高的境界,要獲得更多的壽元。

  此時此刻,長老團銅鏡光芒閃爍,一絲絲精純的元氣散發出了出來,最終凝聚成了一道栩栩如生的人影。

  這是一個二十來歲,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

  一登場,醒魂境三重天的強大氣息,便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將整座議會大廳籠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壓迫之力,紛紛色變。

  「誰敢動我父親和弟弟一根汗毛,今日,我就讓誰,死無全屍。」

  年輕男子語氣平淡,目光漫不經心,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若誰不相信,儘管可以來試試。」

  這句話,太過囂張,明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