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結束的當天夜裡。
月黑風高。
林玄盤坐在修煉室里。
雙目緊閉。
但他的神識。
一直散開著。
五十丈範圍內。
風吹草動都盡在掌握。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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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清河的人來。
白天大比之上。
他當眾打臉蘇天宇。
硬剛蘇清河。
把蘇清河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以蘇清河的心性。
絕對忍不了。
今晚。
他一定會動手。
果然。
子時剛過。
兩道氣息。
出現在了院外。
氣息很強。
都是靈武七重以上。
而且。
帶著影閣特有的陰冷味道。
來了。
林玄的眼睛。
緩緩睜開。
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蘇清河。
你還真看得起我。
派了兩個靈武七重的影閣殺手。
這陣容。
一般的靈武八重都未必能扛住。
可惜。
你遇到的是我。
林玄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頭髮出噼啪的脆響。
正好。
今晚新仇舊帳一起算。
他推開房門。
走了出去。
院子裡。
兩個黑衣人已經翻牆進來了。
一身黑袍。
臉上戴著面具。
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看到林玄出來。
兩人都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林玄竟然主動出來了。
而且看起來。
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樣。
「你就是林玄?「左邊那個黑衣人沙啞著嗓子問。
「是我。「林玄淡淡道。
「蘇清河派你們來的?「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小子怎麼知道?
「小子。「右邊那個黑衣人冷笑。
「知道得太多。「
「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嗎?「林玄笑了笑。
「我倒覺得。「
「知道得越多。「
「死得越明白。「
「你們說呢?「
「找死!「左邊那個黑衣人暴喝一聲。
「動手!「
兩人同時出手。
一左一右。
朝著林玄攻了過來。
兩道黑色的刀氣。
劃破夜空。
一上一下。
角度刁鑽。
配合默契。
顯然是經常一起行動的老搭檔。
靈武七重的實力。
加上影閣的詭異功法。
一般的靈武八重。
還真不是對手。
可惜。
他們遇到的是林玄。
林玄站在原地。
等兩道刀氣快要到面前的時候。
才抬起手。
鼎形氣罩。
嗡——
青銅色的光罩。
瞬間成形。
鐺鐺——
兩聲脆響。
兩道刀氣砍在氣罩上。
火星四濺。
氣罩晃了晃。
出現了兩道裂紋。
但。
沒碎。
兩個黑衣人瞳孔一縮。
好強的防禦!
「一起上!「左邊那個低喝一聲。
兩人同時逼近。
長刀揮舞。
黑色刀氣一道接一道。
像雨點一樣砍向氣罩。
鐺鐺鐺鐺——
密集的脆響聲。
連成一片。
氣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搖搖欲墜。
但就是不碎。
林玄站在氣罩里。
面無表情。
看著兩人表演。
像是在看兩隻猴子耍把戲。
差不多了。
玩也玩夠了。
該結束了。
林玄抬起手。
輕輕一握。
吸功。
嗡——
五十丈範圍內。
吸力暴增。
兩個黑衣人的動作。
同時一滯。
身上的真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好!「
「是吸功!「
「快退!「
兩人臉色大變。
想也不想就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吸力太大了。
他們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
根本挪不動。
真氣瘋狂外泄。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
「這是什麼邪術!「
「救命——!「
兩人慘叫著。
掙扎著。
但無濟於事。
幾個呼吸之後。
撲通撲通。
兩具乾屍倒地。
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玄收回手。
拍了拍身上的灰。
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個靈武七重。
對現在的他來說。
確實不夠看。
第三道銘文激活三成之後。
靈武八重以下。
幾乎無敵。
蘇清河派兩個靈武七重來。
是看不起他呢。
還是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應該是後者。
蘇清河只知道他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但具體有多強。
應該還不清楚。
不然也不會只派兩個人來。
林玄走到兩具乾屍旁邊。
蹲下來搜了搜身。
沒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只有幾塊影閣的令牌。
還有一些靈石。
林玄把令牌收起來。
這東西可以當證據。
然後。
他站起身。
看向內門的方向。
眼神冰冷。
蘇清河。
兩個靈武七重。
就是你全部的底牌嗎?
那你也太讓人失望了。
既然你不動手。
那就換我來。
林玄縱身一躍。
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是——
冰魄山。
蘇清河不是想讓他死嗎。
那他就去冰魄山。
把母親救出來。
看蘇清河到時候怎麼辦。
雖然有點冒險。
但林玄等不了了。
知道母親被關在冰魄山三十年。
他一刻都不想等。
恨不得立刻就見到母親。
而且。
他有冰玄令。
應該能打開禁地的禁制。
就算打不開。
以他現在的實力。
自保應該沒問題。
大不了先回來。
以後再想辦法。
總之。
今晚必須去看看。
——
冰魄山。
在冰玄宗最北邊。
是一座獨立的冰山。
比冰玄宗所在的主峰還要高。
山頂常年被雲霧籠罩。
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遠遠看去。
神秘而危險。
林玄一路往北。
避開巡邏的弟子。
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冰魄山腳下。
山腳下。
有一座巨大的禁制光幕。
籠罩著整座山。
光幕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
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這就是冰魄山的禁地禁制。
據說只有宗主令牌才能打開。
其他人根本進不去。
林玄站在禁制前。
感受著禁制上傳來的強大氣息。
眼神凝重。
這禁制。
確實很強。
就算是靈武九重的強者。
也未必能強行攻破。
難怪蘇清河想進都進不去。
不過。
別人進不去。
不代表他也進不去。
林玄從儲物戒里掏出冰玄令。
冰涼的令牌。
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把冰玄令按在禁制上。
嗡——
冰玄令亮了起來。
散發出柔和的藍光。
禁制光幕上的符文。
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
開始旋轉起來。
越來越快。
然後。
光幕上慢慢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
最後形成一個一人高的通道。
真的打開了。
林玄心中一喜。
冰玄令果然有用。
他毫不猶豫。
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通道的瞬間。
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
比外面冷了至少十倍。
就算以林玄的體質。
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冷。
這冰魄山。
果然名不虛傳。
林玄運轉九轉煉鼎訣。
鼎身散發出淡淡的熱量。
抵禦著寒氣。
同時。
他也在吸收這極寒之氣。
淬鍊鼎身。
冰魄山的寒氣。
品質極高。
對鼎身的淬鍊效果。
比外面強了不止一倍。
這倒是意外之喜。
林玄一邊往裡走。
一邊修煉。
兩不耽誤。
冰魄山裡的景色。
跟外面完全不一樣。
外面是普通的冰雪世界。
裡面卻是一片晶瑩剔透的世界。
到處都是冰雕。
冰樹、冰花、冰獸……
栩栩如生。
像是有人刻意雕琢的一樣。
而且。
這些冰雕。
似乎都帶著一絲靈性。
不像是死物。
林玄的神識散開。
仔細觀察著周圍。
他能感覺到。
這些冰雕裡面。
都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像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
整個冰魄山。
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林玄的眼神凝重了幾分。
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沒有大意。
一步步往裡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他來到了一座冰殿前。
冰殿通體由巨大的冰塊砌成。
晶瑩剔透。
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宏偉而神秘。
大殿的門。
是關著的。
門上刻著兩個大字。
冰魄。
冰魄殿。
林玄的心臟。
不爭氣地跳了起來。
母親。
就在裡面嗎?
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激動。
走上前。
推開了殿門。
吱呀——
沉重的殿門。
緩緩打開。
裡面。
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蕩蕩的。
只有最中央。
有一個平台。
平台上。
有一個人影。
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背對著林玄。
盤膝而坐。
一身白衣。
長髮及腰。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但林玄的眼淚。
瞬間就涌了出來。
母親。
是母親。
雖然從來沒見過。
但他就是知道。
這就是他的母親。
蘇清鳶。
「娘……「
林玄的聲音在顫抖。
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平台上的女人。
身體微微一顫。
然後。
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
雖然看起來有些蒼白。
有些憔悴。
但依然難掩風華。
眉眼之間。
跟林玄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一樣的清澈。
一樣的倔強。
她看著林玄。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還有不敢置信。
「你……「她的聲音很輕。
帶著一絲顫抖。
「你叫我什麼?「
林玄走到平台前。
看著她。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他又喊了一聲。
「我是林玄。「
「您的兒子。「
女人的身體。
劇烈顫抖起來。
眼淚也涌了出來。
「我的孩子……「她喃喃道。
「我的孩子……「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她伸出手。
想要撫摸林玄的臉。
但手伸到一半。
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叮。
一聲輕響。
一層薄薄的光幕。
擋在兩人之間。
像是一個透明的罩子。
把女人罩在裡面。
林玄愣了一下。
這才發現。
母親所在的平台。
被一個巨大的禁制罩著。
禁制很薄。
幾乎看不見。
但卻極其堅固。
「這是……「林玄皺起眉頭。
「禁制。「女人擦了擦眼淚。
苦笑著道。
「蘇清河用來困我的東西。「
「他怕我跑了。「
「所以在我身上加了九十九層禁制。「
「別說我了。「
「就算是靈海境的大能。「
「也未必能打得開。「
九十九層禁制?
林玄的拳頭。
攥得咯吱作響。
蘇清河。
你好狠的心。
把自己的親妹妹關在這裡三十年。
還用九十九層禁制困著。
你簡直不是人!
「娘。「林玄深吸一口氣。
「您別急。「
「我來救您出去。「
「我有辦法。「
他掏出冰玄令。
按在禁制上。
嗡——
冰玄令亮了起來。
禁制光幕上的符文。
開始一個個熄滅。
一層。
兩層。
三層。
……
禁制在一層層地瓦解。
蘇清鳶看著這一幕。
瞪大了眼睛。
「冰玄令?「她失聲叫道。
「你怎麼會有冰玄令?「
「從冰玄子遺蹟里得到的。「林玄道。
「娘您認識這個?「
「當然認識。「蘇清鳶激動地道。
「這是冰玄子祖師留下的最高權力令牌。「
「可以調動冰玄宗一切資源。「
「也可以打開冰魄山所有的禁制。「
「當年我就是找不到它。「
「不然也不會被蘇清河困在這裡。「
林玄點點頭。
繼續催動冰玄令。
禁制一層接一層地瓦解。
十層。
二十層。
三十層。
……
很快。
就瓦解了五十層。
但就在這時。
冰玄令的光芒。
開始變暗了。
林玄的臉色也微微發白。
催動冰玄令。
需要消耗大量的神魂力量。
以他現在的神魂強度。
有點吃不消。
「玄兒。「蘇清鳶連忙道。
「算了。「
「別勉強。「
「剩下的禁制太強了。「
「你的神魂承受不住的。「
「再這樣下去。「
「你會受傷的。「
林玄咬著牙。
還想繼續。
但他的神魂確實已經到極限了。
再撐下去。
輕則神魂受損。
重則變成白痴。
沒辦法。
只能先停了。
林玄收回冰玄令。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臉色蒼白如紙。
額頭上全是冷汗。
「玄兒你沒事吧?「蘇清鳶擔憂地道。
「我沒事。「林玄搖搖頭。
「就是有點累。「
「休息一下就好。「
他看著禁制上剩下的四十九層。
咬了咬牙。
還差一半。
可惜他現在的神魂不夠強。
打不開剩下的禁制。
沒關係。
這次不行。
還有下次。
等他實力再強一些。
神魂再強一些。
一定能把母親救出來。
「娘。「林玄看著蘇清鳶。
「您再等等。「
「我很快就來救您出去。「
蘇清鳶看著他。
眼淚又流了下來。
「傻孩子。「她哽咽著道。
「娘不需要你救。「
「你能來看娘。「
「娘就已經很開心了。「
「答應娘。「
「以後別再來了。「
「太危險了。「
「蘇清河要是發現你。「
「不會放過你的。「
林玄搖了搖頭。
「我不怕。「他說。
「蘇清河奈何不了我。「
「而且。「
「我一定會救您出去的。「
「您放心。「
蘇清鳶看著他。
眼神里滿是欣慰。
也滿是擔憂。
欣慰的是。
兒子長大了。
有出息了。
擔憂的是。
蘇清河心狠手辣。
兒子一個人。
怎麼斗得過他。
「對了娘。「林玄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還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蘇清鳶的身體。
猛地一震。
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你……你知道了?「
「是。「林玄點頭。
「我聽人說的。「
「他/她在哪?「
「還活著嗎?「
蘇清鳶的眼淚。
流得更凶了。
「還活著。「她哽咽著道。
「是個女兒。「
「你的妹妹。「
「叫蘇念玄。「
「蘇念玄……「林玄喃喃著這個名字。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樣。
妹妹。
他還有個妹妹。
叫蘇念玄。
念玄。
念玄。
思念林玄。
母親給妹妹取這個名字。
是在思念他嗎?
林玄的眼眶又紅了。
「她在哪?「林玄問。
「在蘇家。「蘇清鳶道。
「蘇北辰把她帶走了。「
「說要當蘇家的嫡女培養。「
「實際上。「
「是把她當成人質。「
「用來威脅我。「
「讓我乖乖交出冰魄。「
蘇北辰。
林玄的眼神。
冷了下來。
蘇家大舅舅。
蘇家家主。
好一個蘇北辰。
拿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當人質。
你也配當家主?
你也配姓蘇?
「娘您放心。「林玄沉聲道。
「我會把妹妹救出來的。「
「也會把您救出去的。「
「你們娘倆。「
「很快就能團聚了。「
蘇清鳶看著他。
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她說。
「娘相信你。「
「但是你也要答應娘。「
「一定要小心。「
「別衝動。「
「蘇家勢大。「
「蘇北辰心狠手辣。「
「還有蘇清河在一旁虎視眈眈。「
「你一個人。「
「太危險了。「
「我知道了娘。「林玄點頭。
「我會小心的。「
他頓了頓。
又問。
「娘。「
「冰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蘇家和影閣都在找它?「
提到冰魄。
蘇清鳶的臉色。
變得凝重起來。
「冰魄……「她緩緩道。
「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寶。「
「它是一把鑰匙。「
「鑰匙?「
「嗯。「蘇清鳶點頭。
「打開某個地方的鑰匙。「
「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蘇清鳶搖了搖頭。
「蘇家的古籍里只記載了。「
「冰魄是鑰匙。「
「具體能打開什麼。「
「沒人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
「那個地方。「
「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九大聖地當年降臨玄黃大陸。「
「好像就是為了找這樣東西。「
九大聖地。
又是九大聖地。
林玄的眼神。
深邃了幾分。
九大聖地降臨玄黃大陸。
就是為了找冰魄鑰匙打開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
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戰鼎碎片。
會不會也在那個地方?
林玄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預感。
真相離他越來越近了。
「還有一件事。「蘇清鳶忽然道。
「你父親……「
「他還好嗎?「
林玄點點頭。
「爹還好。「他說。
「就是很想您。「
「三十年了。「
「他一直沒再娶。「
「一直在等您回去。「
蘇清鳶的眼淚。
又流了下來。
「嘯天……「她喃喃道。
「是我對不起他……「
「也對不起你……「
「娘您別這麼說。「林玄連忙道。
「您沒有對不起我們。「
「該道歉的是蘇家。「
「是蘇清河和蘇北辰。「
「您放心。「
「這筆帳。「
「我會幫您討回來的。「
蘇清鳶看著他。
眼神複雜。
「玄兒。「她說。
「你現在的修為。「
「到什麼境界了?「
「靈武六重中期。「林玄道。
蘇清鳶愣了一下。
然後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她不敢置信地道。
「靈武六重?「
「你才多大?「
「十七。「
「十七歲……靈武六重……「蘇清鳶喃喃道。
「這怎麼可能……「
她當年被譽為冰玄宗千年一遇的天才。
三十歲才到靈武九重。
十七歲的時候。
也就靈武四重而已。
她兒子。
十七歲就靈武六重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林玄笑了笑。
「我有一些機緣。「他說。
「所以修煉得比較快。「
蘇清鳶看著他。
看了半天。
然後忽然笑了。
笑得很欣慰。
「好。「她說。
「好。「
「不愧是我蘇清鳶的兒子。「
「比娘強。「
林玄撓了撓頭。
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
林玄的臉色。
忽然一變。
有人來了。
而且。
氣息很強。
靈武九重。
蘇清河!
他怎麼來了?
難道他發現自己進了冰魄山?
林玄的臉色。
凝重起來。
「娘。「他低聲道。
「蘇清河來了。「
「我得走了。「
「您保重。「
「我很快就來看您。「
蘇清鳶也緊張起來。
「你快走。「她連忙道。
「別讓他發現你。「
「快走!「
「嗯。「林玄點點頭。
深深地看了母親一眼。
然後轉身。
朝著殿外跑去。
「玄兒。「蘇清鳶在後面喊道。
「照顧好自己!「
林玄揮了揮手。
沒有回頭。
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蘇清鳶站在禁制里。
看著兒子離去的方向。
眼淚止不住地流。
三十年了。
她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兒子。
而且兒子還這麼優秀。
她很欣慰。
也很驕傲。
但更多的。
是擔憂。
蘇清河心狠手辣。
兒子要是被他抓住。
後果不堪設想。
「玄兒。「她喃喃道。
「你一定要安全離開這裡。「
「一定要活下去。「
——
林玄一路狂奔。
朝著冰魄山外跑去。
神識死死鎖定著身後那道氣息。
蘇清河的速度很快。
正在往這邊來。
而且越來越近。
林玄能感覺到。
蘇清河的氣息。
充滿了暴怒。
顯然。
他已經發現有人闖進來了。
只是還不知道是誰。
必須趕緊出去。
不然被蘇清河堵在裡面。
就麻煩了。
林玄把速度提到了極致。
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在冰魄山中穿梭。
很快。
他就來到了出口處。
禁制光幕還開著。
是他剛才進來時打開的通道。
林玄縱身一躍。
竄了出去。
剛出來。
身後就傳來了蘇清河的怒吼。
「誰?!「
「是誰闖禁地?!「
林玄頭也不回。
朝著外門的方向狂奔。
速度極快。
幾個呼吸之間。
就消失在夜色中。
蘇清河從冰魄山里追出來。
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很快就消失了。
「該死的!「他怒罵一聲。
臉色鐵青。
竟然真的有人闖進去了。
而且還跑了?
是誰?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能打開冰魄山的禁制?
難道是宗主?
不對。
宗主還在閉關。
不可能是他。
那是誰?
蘇清河的臉色。
陰晴不定。
忽然。
他想到了一個人。
林玄。
難道是那個小子?
不可能。
他才多大。
怎麼可能打得開冰魄山的禁制?
但除了他。
蘇清河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最近宗門裡來了什麼厲害人物。
蘇清河的眼神。
越來越陰鷙。
「不管是誰。「他咬牙切齒。
「敢闖冰魄山。「
「我會把你找出來的。「
「到時候。「
「我讓你生不如死。「
他冷哼一聲。
轉身回到了冰魄山里。
先確認一下蘇清鳶的情況。
看看那人有沒有把她救走。
——
林玄一路狂奔。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門。
靠在門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險。
差點就被蘇清河抓住了。
靈武九重的速度。
確實快。
再晚一步。
就被追上了。
林玄平復了一下呼吸。
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雖然差點被抓。
但這一趟。
值了。
見到了母親。
知道了妹妹的下落。
還知道了冰魄的秘密。
收穫巨大。
唯一可惜的是。
沒能把母親救出來。
不過沒關係。
知道母親還活著。
知道她在哪裡。
就夠了。
剩下的。
就是想辦法提升實力。
儘快把母親救出來。
還有妹妹。
蘇念玄。
你等著。
哥哥很快就來救你。
林玄攥緊了拳頭。
眼神堅定。
蘇清河。
蘇北辰。
蘇家。
你們欠我的。
欠我娘的。
欠我妹妹的。
我會一點一點。
全部討回來。
你們。
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