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了天羅城,白澤腦袋上都是汗,時不時就要扭過頭,用眼角餘光往後瞄一瞄。
他是真害怕,後面烏泱泱那麼多人,洛毅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
要是自己,嚇都嚇死了。
等到大搖大擺的出了天羅城,白澤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沒有人追過來,不然就要趕緊跑路了。
洛毅打趣道:「有這麼怕嗎?」
白澤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我要是有你這麼厲害,我也走路囂張,完全不慌。」
洛毅道:「其實你也很厲害,這才幾天,我發現你的合體境已經快要到瓶頸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突破到返虛了。」
「我在你這個歲數,可沒有你這個境界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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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境界修為,白澤就一頭霧水。
「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境界是怎麼一回事,也完全不懂修煉。」
洛毅微微一怔,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側的少年。
「什麼?」
少年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
洛毅眼中滿是震驚,不知修煉之法,那他是如何躋身這合體境的?
而且據洛毅觀察,這少年體內,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運轉大周天。
起初洛毅只以為是這少年獨特的修煉之法,洛毅便沒有多問。
不成想,這少年,根本就不知何為修煉?
這……
即便是洛毅,此刻眼中也難掩震驚之色。𝟨𝟫🆂🅷🆄🆇.🅲🅾🅼
難不成,這少年的資質,已經逆天到了這種地步?
沒有修煉之法,都能硬生生躋身返虛境?!
洛毅沉吟片刻,隨後伸出手,手中頓時出現一本古籍。
古籍封面以牛皮製作,如今已經有些泛黃,上書四字,《替天仙經》。
這本道書,其實是一個拓本。
是洛毅在鎮蒼一脈的藏中,悄悄拓下來的。
類似這樣的道書拓本,其實洛毅的空間法寶之中,還有很多。
畢竟這種見好就收的事情,洛毅可不會錯過。
而洛毅手中的這本道書,若是分品階的話,應當算是一本天級上品功法。
這種功法,在鎮蒼一脈的藏之中,其實有很多。
只不過如今都被束之高閣,毫無用處。
只因這些功法,以靈族當下的幽冥之身,根本無法修煉。
洛毅瞥了白澤一眼,「我這裡倒是有本品階尚可的功法,也適合你修煉,想不想要?」
白澤其實根本不明白洛毅口中的「功法」,究竟是何意。
他撓著頭,有些為難。
「這樣,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將這本功法贈予你,如何?」
白澤想了一會,沒急著點頭,而是問了一個問題:「洛毅,你能告訴我,是什麼事情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是一些不好的事情,那我就不要了,我不修煉,也很好啊。𝟨𝟫🆂🅷🆄🆇.🅲🅾🅼」
少年白澤雙眼清澈,很是認真的說道。
洛毅笑道:「放心,一定不會讓你為難。」
「當今天下正值亂世,所謂亂世出英豪,你有這等絕佳資質,若是真正的踏上修道之路,想必成就一定不會太低。」
「我只希望日後你若是真的大道登頂,關於這場涉及到整座天下的戰爭,一定要反覆思量再思量。」
「戰爭?」白澤有些茫然的看著洛毅。
洛毅把那本道書丟給了白澤:「你以後會明白的。」
白澤接過那本道書,如獲至寶。
洛毅記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對了,那件法袍,品階不低,那位耿老宗主出手闊綽的緊,你有福了。」
路上白澤就已經將那件白色法袍穿戴在身,這件法袍的神異之處在與,它能夠無視修士的身材體魄。
法袍會自己根據修士的身材,去自動變換尺寸。
而且,這件法袍是一件仙兵。
雖然說只是五品,但是防禦類的仙兵,本就萬金難求。
這件東西,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好寶貝。
純白色法袍,其上用銀絲繡成圖案,在織造之時,應該還灑過一層南海珍珠粉,使得這件法寶,水火不侵,萬物不擾,無論身處何地,都是潔白無瑕。
總之這件法寶從選材到製作,都是大手筆,放眼整個西鉞州,也只有像星羅宗宗主這樣的人物,才能隨手送出一件五品仙兵。
白澤本就清秀的面容,在穿上這身純白法袍之後,更顯靈氣斐然。
洛毅忽然有了個惡趣味,他伸手在白澤的額頭眉心處輕輕一點,一點嫣紅,登時出現在了額頭處。
洛毅笑道:「嗯,這樣不錯。」
白澤兩條眉毛頓時皺了起來,「這是做什麼?」
洛毅憋著笑:「你不懂,這叫硃砂開智,可不敢隨意抹去,不然腦子會變得不靈光,越來越傻。」
「啊?」白澤嚇了一跳,趕緊用雙手護住了眉心處的那點硃砂紅。
洛毅轉過頭,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白澤問道:「洛毅,我們現在去哪?」
「去中土神州。」
「中土神州?那是什麼地方?」
「額……反正就是一個很大的地方就對了。」
「去這裡做什麼?」
「找人。」
「哦。」
一大一小,漸行漸遠。
只不過二人雖然離開了天羅城,但是天羅城內,依舊是風雲涌動。
最開始與洛毅起了爭端的那位女子掌柜,戰戰兢兢的回了居所,今天居然撿回了一條命,真是祖宗保佑了。
只不過還不等她鬆口氣,她的脖子上,忽然出現了一條紅色細線。
這女子怔了怔,正欲伸手去摸,可自己的項上人頭,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掉落在地……
另一邊,幾乎是在這女子身死的同一時間,那位多寶閣的閣主,連同那位徐總管,也一起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天羅城城外。
至於這到底是誰做的,如今已經不重要了,星羅宗或許不會多此一舉,但對於那位宋城主來說,便不一定了。
而星羅宗也是願意看到這一幕的,畢竟只要這些人活著一天,那麼今日之事,就永遠都不會翻過去。
至於洛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竟還牽動了這麼多的風雲變幻,那便不得而知了。
只不過洛毅跟白澤說過的一段話,很有深意。
白澤問:「是不是境界越高,就越自由?」
洛毅當時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這一點,要分人。」
「很多時候,境界越高,束縛越多,你的隨口一句話,或許會改變某個人的一生,亦或者是毀掉某個人的一生。」
「俗話叫後果,只不過山上修道之人,更習慣稱之為因果。」
「但不管如何,這都是一種『果』,是你無意中說了某話,做了某事之後的『果』,這種『果』在普通人身上,或許影響並不深重,但是在修道之人身上,很重。」
「所以每一位大修士,其實大多都得不到大自由,當然,當你的境界已經超出了因果的界限之後,或許便能夠得到真正的大自由。」
說到了這,洛毅笑著拍了拍白澤的頭。
「所以說啊,以後你若是真的成了某個名動四方的大修士,切忌謹言慎行,當然了,某些該死之人,也不要心慈手軟,你的一時心慈手軟,或許會害很多人。」
白澤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洛毅則是有意無意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變得越來越小的天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