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凡來到洞府大殿，卻未曾見到方如，甚至就連那群孩子們也都不見了蹤影。
「在你閉關的這兩日裡，我已經為這些孩子尋了處好地方，就在北面的一處山谷。」
白夭夭開口解釋，接著便帶莫凡走出泉潭洞，然後朝黑風山北面飛去。
不多時，莫凡便居高臨下的發現了一處巨大山谷，只見其中已經蓋起了數十棟房屋，空地上也有孩子們在嬉鬧，當即驚訝道：「此處怎麼會有一處山谷？」
「原本就一直存在，只是以前都被植被所覆蓋，所以表面很難看出來。
這一次我見你去南疆尋大儒，便提前尋覓人族居住之地，正好在這附近發現了此山谷，遂以法力清理了出來。」
白夭夭微笑著開口，接著說道：「畢竟有這麼多的人族孩子，若是讓他們和咱們這些妖怪一起生活在山上總歸是不太好的。
雖然如今我們黑風山的妖眾還算得遵守秩序，但畢竟都是妖類，又未曾真正經受過道德教化。
時間久了難免會有個別傢伙顯露妖性，若是哪天不小心吃了幾個孩童，那還不得把咱們這位大儒給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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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想得周到！」
莫凡聞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接著便朝谷中飛去。
兩妖剛靠近山谷，一襲白衣的黑衣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黑衣見過大王！」
黑衣沖莫凡恭敬一禮，然後對白夭夭點點頭。
「為了以防萬一，我暫時讓黑衣和白衣守護在此。
有他們兄妹在這裡，便是來一尊妖王，都很難傷到這裡的孩子們。」白夭夭笑道。
「嗯。」
莫凡點點頭，接著看向四周，這才發現山谷中的閣樓大多都是樹木和竹子搭建而成。
山谷不算大，可其中卻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景象，甚至中間還有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倒稱得上是一處絕美景象。
很快，莫凡便看到了白衣的身影，此刻的他正與一群孩子玩鬧著。
為了不傷到這些孩子，白衣收斂了一身鬼氣，雖然外表還是異於常人，但卻並沒有讓孩子們感到害怕，反而都樂得和他玩鬧。
這倒是有些出乎莫凡的預料。
畢竟在他的印象裏白衣這傢伙可是一個冷血又殘忍的天才妖修，實在難以和此時的形象聯繫到一塊兒去。
「哥哥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善良的妖，只是為了我一直在隱藏真實的自己……
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般開心！」
黑衣喃喃開口，看向被孩子們簇擁的白衣，臉上多了一絲微笑。
黑衣的笑容在莫凡眼裡同樣難得，不過這卻讓莫凡心中倍感欣慰。
一直以來這兄妹倆之間都有很深的隔閡，現在能有如此變化，自然令莫凡心中很是高興。
想到此處，莫凡不禁對白夭夭傳音道：「謝謝你！」
「沒什麼好謝的，追隨在你身邊這麼久，我也早已將這黑風山當成了自己的家。
何況我也很清楚只有儘可能的處理好山里這些繁瑣的事務，才能讓你有更多的時間去真正修行。」白夭夭笑笑。
此話倒是令莫凡心中感動，接著便與兩妖一同朝山谷里處走去。
「大哥哥好！」
「白姐姐好！」
「黑衣姐姐好！！」
「……」
三妖一路上耳畔的問好聲都未曾停歇過，倒是令過慣了妖山生活的莫凡略有幾分不適應，仿佛一瞬間自己回到了昔日的平遙鎮上一般。
「他們知道我們是妖怪了嗎？」莫凡好奇問道。
「知道。」
「那他們為什麼不害怕呢？」
「因為是大王你收留了他們呀！」
「再說了，比起咱們，那些兇巴巴的惡人只怕更令他們害怕呢！」
「好像有些道理……」
隨著黑衣的指引，莫凡很快來到了一處竹樓前，只見魚妖大頭這個傢伙正抱著他那杆破浪戟倚靠在牆角打盹。
或許是察覺到了莫凡的氣息，大頭頓時驚醒了過來，連忙笑著開口道：「見過大王！見過白娘娘！」
「方如在嗎？」莫凡問道。
「在的，應該在書房看書。」大頭笑著點點頭，問道：「大王需要我通稟一聲方先生嗎？」
「不用了。」
莫凡擺擺手，心道：「大頭這傢伙倒是有做舔狗的潛質。」
作為黑風山妖王的他來此，大頭這傢伙的第一反應竟是打算向方如通稟，這讓莫凡心中頗有些微詞。
「書房是怎麼回事？」莫凡看向身邊白夭夭。
如果沒有記錯，他並不曾搬動什麼書卷回來，又哪裡能有什麼書房？
「我將以前的一些用不上的書籍送給了方如。」白夭夭簡單解釋道。
莫凡點點頭，這才沖竹樓拱手道：「黑風山莫凡前來拜見方先生！」
「嘎吱——！」
隨著房門被推開，方如清冷的聲音也隨之傳出，「妖王閣下何時變得這般客氣了？」
莫凡抬頭，尋聲看去，卻見二樓圍欄處出現了方如的身影。
此刻的方如一如從前，似乎又尋回了幾分書卷氣，髮絲也不再散亂，唯一不同的是那一頭青絲上挽起了一個書生制式的髮髻，倒是映襯得她的臉上多出了一絲男兒的英氣。
「你可以叫我莫公子的。」
莫凡苦笑。
「是你先叫我方先生的。」
方如平靜開口，目光從莫凡身上收回，轉身下樓。
莫凡卻是在原地怔了怔，臉上苦澀更濃，反倒是白夭夭津津有味的看著他。
「沒想到堂堂黑風妖王也會有如此一面，倒是稀罕事。」白夭夭忍不住打趣道，卻是換來莫凡一陣白眼。
見方如走來，莫凡當即恢復了神色，微笑道：「這兩日裡，住得可還習慣？」
「比京城好多了，至少不用再擔心會在睡夢中被妖怪吃掉。」
方如看向莫凡，嘆氣道：「這讓我覺得很不真實，明明我就住在妖怪窩裡，為什麼反而感到更安全了？」
「因為我們不曾傷害你。」
「即便是妖怪，也不全都是要吃人的。」
莫凡笑了笑，接著一臉正色道：「這次我來找你是有正事，你如果已經準備好了，那我想應該可以進行講道了。」
「可我不會講道，也從未講過，你能告訴我何為講道嗎？」方如一臉為難道。
「這……」
莫凡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如何做答，只好看向身邊白夭夭。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白夭夭的話讓莫凡無語，微微沉吟一番後，這才沖方如說道：「我曾聽過一位聖人提及過一句話，叫作：道可道，非常道。」
「世間之道千變萬化，並非恆定，而在我看來所謂講道，便是講述自己對於這世間的一些道理。
我想這對於你而言應該不算難吧？」
講道理？
方如聞言一愣，思忖片刻後方才點了點頭。
見方如不再有問題後，莫凡當即便決定就將講道地放在這山谷之中，正好可以供他布下聚靈陣。
接下來，他直接騰空而起，張口間便吐出了數面小旗，緊接著便雙手掐訣，將八面小旗祭於山谷各方，最後揮動手中僅剩的一面小旗，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陣，啟！聚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