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我等修士每日裡皆忙於修行，哪裡有時間去搞什麼學識？
而且『道』之玄妙，又豈是一般的修士能夠明白得了的？
何況你這邊的要求還更離譜，與妖講道就已經很變態了，你還整出個給未開化的畜生講道，這特麼誰能做到？
我估摸著也只有那些個成聖做祖的大能者才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兵九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想讓莫凡打消這個離譜的想法。
「當然，你如果不介意，我其實也可以試試的，最多就賺你一點靈石罷了！」
兵九說著，沖莫凡擠眉弄眼的笑道：「所以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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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你妹！」
「你真當老子是傻的？！」
莫凡沒好氣的白了這傢伙一眼。
兵九最終都未能如願。
實在是莫凡覺得這傢伙很不靠譜，不過卻也從兵九的口中得知整個坊市內只怕都沒有那等可以與獸講道的大儒。
這讓莫凡失望不已，同時也有些犯難了。
「難道講道就非得要那些大能者才行嗎？！」莫凡忍不住皺眉道。
「倒也不是，大能者自然是更好，但若是有真正學識淵博之人進行授業講課，倒也能起到奇效！」
兵九想了想說道：「我曾聽過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隊小妖餓得狠了，於是便結伴跑去南疆吃人。
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隊小妖被圍困在一處村落中足足半月之久！」
「那村落中有厲害的人族修士？」莫凡問道。
「並不是，困住那些小妖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是一個老秀才！」
兵九搖搖頭，然後看向莫凡，沉聲道：「只因為那老秀才給那些小妖授課了，企圖改變他們的想法，所以這一講就是半個月！」
「那老秀才這般厲害？」
莫凡聞言心頭微驚，旋即又問道：「後來呢？那些妖怪被教化了嗎？還有那個老秀才怎麼樣了？被人族當做英雄入朝廷做官了？」
「並沒有，老秀才死了！」兵九一臉唏噓的道。
「什麼？！」
莫凡聞言一怔，旋即便又皺起眉來。
這故事的劇情似乎不太對勁啊！
「你沒聽錯，老秀才死了，而且是被餓死的！」
兵九苦笑道：「我也很錯愕，可故事往往就是這麼戲劇性。
原來那老秀才為了不讓那些小妖禍亂村子，於是便開始與那些小妖講理。
不過說來也奇怪，那些小妖原本來勢洶洶，結果卻硬是被老秀才的唇槍舌劍給說懵了，一時間倒也沒有動手，反而開始與老秀才辯論，具體辯論的內容是什麼卻是不太清楚。
總之那一場人與妖的辯論在激烈的進行了一天後，小妖們就徹底心悅誠服，但又架不住肚子餓，所以就耐心的等著。
就這樣，辯論成為了老秀才一個人的講道，聽眾便是一群妖怪。
老秀才堅持了半個月，村民們也借著這半個月的時間偷偷溜走了，最後老秀才被活活餓死。
老秀才死後，小妖們傷心不已，但也架不住肚子餓，於是尋遍了整個村子都沒有找到一個人，別說人了，連一粒米都未曾找到。」
「然後呢？」
莫凡深吸一口氣，追問起來，心中卻隱約有了答案。
「然後……那群小妖惱羞成怒，哭著吃掉了老秀才的屍體！」
兵九同樣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了莫凡。
「這……果然只是一個故事，現實中哪有這麼狗血的橋段？」
莫凡苦笑著喃喃低語起來，在他看來這個故事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首先，那些小妖憑什麼會被一個毫無法力的老秀才震懾？
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恐怕老秀才第一時間就被小妖們分食了，就更別提後面那什麼辯論了……
如果真的耐不住飢餓，又豈會等到老秀才死去才吃？
這根本就前後矛盾！
「這的確是一個故事，不過卻是真實的故事，因為那群小妖最後也沒能活下去，被一個不留的給宰了個乾淨！」兵九一臉認真的道。
「呃……真的？」
莫凡皺眉，他沒想到這竟是兵一的親身經歷。
「嗯，真的，因為宰了那些小妖的人就在你面前。」兵九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後來在仔細分析了一下，覺得當時那些小妖和老秀才辯論的內容應該是看誰能夠撐到最後。
因為他們都餓著肚子，妖總要比人能扛餓一些吧？
老秀才雖然死了，但這些小妖卻被他的堅持所感動，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吃掉他。
可再怎麼敬佩與感動，他們始終是妖，餓極了那是連同類都會蠶食的，又何況是一個老秀才？」
「這樣聽起來的確有些道理！」莫凡點點頭，旋即看向兵九，「你講述這個故事，是想告訴我凡人也可講道嗎？」
「不錯，老秀才雖然輸了，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也贏了。」
「修士中難尋大儒，但世俗界的凡人中卻是不差賣弄學問的儒士，或許你的機緣在南疆。」兵九微笑道。
「南疆麼……」
莫凡苦笑，他很清楚如今的南疆變成了什麼樣子，不過兵九的提議顯然是目前最佳的選擇了。
「對了，我曾聽聞你到人族學過字，你自己應該便能算得半個先生了，何不自己去嘗試一番講道？」兵九笑道。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先生嗎？」
莫凡撇了撇嘴，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斤兩，雖然當初在平遙鎮的私塾中與方如論學識頻頻勝出，但那些都不是他自己的原創。
真要讓他對著一群妖修或是野獸講道，估計講不了多久面前就會多架幾口鍋……
「如今望月谷的天狼聖王已經兵伐南疆，所以南疆那邊應該也化為了人間煉獄，我倒是不建議你前往的。
你黑風山經過這一次的大劫，不好好休養生息，學什麼壯大地盤那一套？」
兵九又苦口婆心的道：「做為朋友，我勸你還是將心思放在修煉上，只有強大了己身，才能避免很多劫難，從而庇護身邊妖眾。」
然而他此話一出口，莫凡卻是猛地盯住了他，看了他半晌後，才皺眉道：「你怎麼對我黑風山的事知道得如此詳細？你在監視我們？！」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當初你前往那赤火峰時，我和老八可是還幫過你黑風山一次，否則你以為那雷宇川幹嘛要修養數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