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很開心,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裡娘親似乎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極大的改變,沒有再一口一個「狗妖」了。
雖然娘親還是不喜怎麼說話,但這已經讓小黃感受到了一股家的溫馨。
然而這種溫馨並沒能持續幾日,大門卻是被驟然敲響。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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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響聲極大,最後隨著「嘎吱」一聲完全被打開了。
「咦?」
「原來沒鎖門麼?」
驚訝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小黃眉頭微蹙,轉頭看去便見一群身著灰衣的青壯男子自屋門口走了進來。
「操!」
「敢情你們母子都在的?」
「既然都在這破房子裡,幹嘛還把門給關上?」
「不會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為首的一名青年男子目光在屋子裡一掃,最後停在臥在床上的小黃母親身上,當即咧嘴笑了起來,流露出一副令人厭惡的醜陋面孔。
「哈哈哈哈哈……!!」
其身後,一群男子聞言也皆大笑起來。
「劉樵,你們要幹什麼?!」
小黃目光一冷,他認得這些傢伙。
他們正是山下鎮裡一位守鎮人的弟子,為首的那位更是那守鎮人的親子,名為劉樵。
這些傢伙平日裡在鎮子上也是一群流氓惡霸,仗著師尊為守鎮人胡作非為,鄰里鄉親們也都很懼怕他們。
「幹什麼?」
「小子,咱們的帳是不是得算算了?」
劉樵冷笑,接著探手在衣袖中一摸,卻是掏出了厚厚一疊欠條,在手中拍得「嘩嘩」作響,「小子,這是你這些年欠老子的錢,共計一百兩金錠,打算什麼時候還?!」
「什麼?!」
「我何時欠你這麼多銀錢了?!」
小黃聞言臉色大變,卻是被氣得不輕。
「怎麼,你敢不認帳?!」
劉樵面色一厲,繼而冷笑道:「那老子就幫你回憶回憶,六年前你小子為了給你這癱瘓老娘治病跑來和我借的,這麼快就忘記了不成?!」
「你胡說!我當初只是借了你十兩銀子而已,何時成一百兩金錠了?!」小黃怒道。
「呵!問得好!」
「你也說了,十兩銀子是六年前的價,如今六年都過去了,還不能允許本少爺漲漲價,順便算點利息了?」
劉樵輕笑,接著一揮手,沉聲道:「過去把那老東西給我從床上拖下來,雖然老了些,但也勉強能用,看這臉面年輕時定是個美人胚子!
今日這狗東西要是不還錢,那就把他這癱瘓老娘賣紅樓去,沒日沒夜的給本少爺掙錢!」
「你們找死!!」
小黃大怒,憤怒之下渾身衣袍卻是無風自動,一股勁風直接震得上前的幾人驚呼不已,根本無法靠近床榻。
「夠了!」
就在小黃快要按捺不住心中殺意時,身後卻是傳出了娘親的低喝聲。
他連忙轉過身去看向自己娘親,滿臉不解道:「娘?!」
「小黃,你這名字很好聽,但我希望你能夠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不是惡貫滿盈的……」
說到這裡,白髮婦人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向對面劉樵,沉聲道:「你們不是為這些欠條而來的吧?」
「哈哈哈哈……原來那老東西說的是真的,你這婆娘真不是普通人?!」
劉樵目光一亮,卻是認真打量起床榻上看似病懨懨的白髮婦人。
「你再敢出言不遜,我會立馬殺了你!」
白髮婦人目光一冷,眼中殺意迸發,卻是嚇得劉樵一驚,下意識地向後退出了幾步。
「你敢嚇我?!」
不過很快,劉樵就鎮定了下來,臉色陰沉地看向白髮婦人,又看了看一旁同樣惡狠狠盯著自己的狗東西,冷笑道:「不,你不會殺我!」
「我爹說了,你若殺我,他會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屆時鎮子上沒有你的容身之地,整個南疆也沒有你們母子的容身之地!」
「我爹還說了,你想要的是這人間煙火情,既然都隱忍了這麼久,自然也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的。」
「你的命不長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打算為你這狗……」
「閉嘴!!」
不待劉樵說完話,白髮婦人便當即怒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沉聲道:「你們究竟想要什麼,直說吧!」
聽到此話,劉樵臉上的笑容更盛,嘴角微微揚起,說道:「我爹說了,你曾師承一位落魄丹師,所以手中有煉丹之法,且曾遠遠見過你御劍的手段。
當然,還有那出神入化的身法秘技!
這些……我都想要!」
「你們還真是野心不小,就不怕我殺了你再去鎮裡殺了你爹?」白髮婦人氣得發抖。
「紅姨,你不會這麼做的,因為我的師父到了,他說很懷念你這位曾經的師妹,但不想打擾你們的生活,所以便讓我這個做弟子的前來向您問安。
師父說了,拿到那些東西,他就要離開這南疆之地了,同時也不希望在臨走前再造殺孽。」
劉樵的言語令白髮婦人身體顫抖,她似乎明白了一切。
原來真正算計自己的並非這劉樵父子,而是昔日已經算計過自己一次的師兄!
「呵……師兄……為什麼要如此對我!」
「難道就因為師承嗎?!」
白髮婦人一臉悲傷,接著有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黃兒。」
「娘親,孩兒在!」
小黃感受到母親的悲傷也是一臉痛苦。
「你先出去,等為娘將東西交給他們你再進來。」
白髮婦人深吸一口氣,再度睜開雙眼,眼中卻是再無半點光彩,身上卻散發出森冷寒意。
小黃有些擔憂地看了母親一眼,不過還是聽話地走出屋子。
「把門掩上!」
白髮婦人再度叮囑,小黃也聽話的照做了。
待他把房門掩上後,白髮婦人看向劉樵等一群人,然後淡淡開口道:「我的確活不長了,本想再多苟活些時日好親眼看著我兒子成長,可你們卻偏偏要逼我!」
「紅……紅姨,你……你要幹什麼?我勸你最好想想後果!」
劉樵被白髮婦人的話嚇了一大跳,卻是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朝門口退去,接著一揮手,沉聲道:「都他娘的愣著幹嘛,殺了她!」
他話音落下,周身眾人頓時朝白髮婦人沖了過去。
劉樵也轉身欲逃,可他剛一轉過身去,便見一道黑影出現在了面前,接著喉嚨頓時一緊,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力懸提了起來。
與此同時,白髮婦人張口,一道銀光剎那而逝,眨眼間卻又重新沒入了口中。
「砰砰砰砰……!!」
屋內那些沖向白髮婦人的傢伙紛紛倒地,身首異處!
「黃兒,你怎麼……」
白髮婦人看向門口,卻見房門已經被打開,自己兒子正捏著劉樵的脖子將其提離了地面。
「娘,孩兒已經長大了,總不能什麼事都要讓你操心!」
「而且孩兒覺得自己的路,應該自己走,如果這輩子註定做不成人,那我就認認真真的做一個妖好了!」
「這樣也就沒人敢再欺負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