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莫凡嗤笑，「鄭家在青梧洲的所作所為，天下修士有目共睹。他們霸道慣了，便容不得半句非議？」
「你可知，鄭家當初為何派你深入險地絕霧墟，來擒殺本帝？」
此話一出，太古龍雀眉頭微蹙，卻依舊強硬冷哼：「休要胡言！鄭家乃青梧洲第一勢力，向來守護一方安寧，從未作惡。若他們真有野心，這青梧洲早已是鄭家一家天下，何來其餘諸勢力？」
「至於為何擒你，你斬殺鄭家二長老，鄭家震怒，派我出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莫凡氣極反笑，「好一個理所當然！」
「我本以為你尚有幾分風骨，如今看來，不過是非不分、愚不可及！
不問緣由，不辨是非，便直接定我死罪，這早已不是愚忠，而是愚蠢！」
「你——！」
太古龍雀勃然大怒，隨即又狠聲道：「如今老子落在你手中，任你巧舌如簧也無用！有本事，現在便殺了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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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易如反掌，但本帝不願背負這莫須有的污名。」
莫凡緩緩搖頭，將自己與鄭家的恩怨因果、斬殺鄭鴻運的緣由、被鄭家一路追殺的始末，乃至自己來自九州大陸的來歷，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這……怎麼可能……」
「你已是半步大聖，怎會是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
「你休想誆騙老子！」
太古龍雀滿臉不敢置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下界的確沒有聖境以上修行所需的精純元氣，但只要破除此限，在下界亦可一路高歌。本帝，便是那個例外。」
莫凡聲音冰冷，目光直視太古龍雀：「從頭到尾，都是鄭家步步緊逼，我才是那個被迫害之人。只因鄭家與王家聯姻，便派出鄭鴻運追殺我，甚至下界血洗我故土。」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鄭家從未作惡？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家鄉淪為煉獄，看著親友族人盡數慘死？」
「我的反抗，在你們眼中反倒成了十惡不赦之罪？
哈哈……這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你若不信，我身邊諸多修士，皆親眼目睹鄭鴻運率人下界屠戮之景。
我可讓你直接讀取他們的記憶。
你，敢嗎！？」
莫凡怒目而視，氣勢凜然。
既然這太古龍雀要與自己講忠義，講罪惡，那他便以真相逼之，擊潰其心中所謂的守護與忠義！！
太古龍雀沉默許久，終究沒有再出言反駁，緩緩垂下頭顱，顯然已是信了幾分。
莫凡見狀，再度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冷嘲：「你真以為，自己守護鄭家多年，便被他們視作守護神？」
「在鄭家眼中，你不過是一枚可用可棄的棋子，一頭聽話的戰寵！」
「絕霧墟何等兇險，你比誰都清楚，那可是『大聖禁區』！」
「鄭家只為對付我一個半步大聖，便毫不猶豫將你推入死地。
他們，何曾將你的性命放在心上？」
「你住口……」
太古龍雀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中憤怒之下，已藏不住一絲痛苦與動搖。
「別再自欺欺人了，這樣的勢力，不值得你效忠，更不值得你賠上性命。」莫凡輕嘆一聲。
太古龍雀沉默許久，終是幽幽一嘆：「或許鄭家早已不是當年的鄭家。
可我效忠的，從來不是如今的鄭家，而是當年救我於死亡深淵的那位恩人。」
「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恩主，是我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是誰？」莫凡皺眉追問。
太古龍雀眼中閃過追憶，隨即又恢復冷硬：「總之，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會臣服於比我弱小之人！」
莫凡本已微感失望，聞言卻忽然笑了，語氣輕鬆：「我若真比你弱，你又怎會被我擒在此地，動彈不得？」
「那是你使詐！誘騙老子進入這詭異空間，若非如此，你豈能困得住我！」太古龍雀不服冷哼，眼珠一轉，陡然喝道，「有本事放開我，與老子光明正大一戰！」
「你這妖物，真是油鹽不進！主人念你修行不易，才留你性命，你反倒在此喋喋不休！」
莫凡尚未開口，肩頭忽然冒出一個小巧腦袋，正是小白。
它揚著小腦袋，一臉不忿地沖太古龍雀呵斥道：「對付你，何須主人親自出手？本女王便能打得你屁滾尿流！」
經過之前的咒印融合之後，小傢伙修為有了長足精進，心中膽氣自然也就足了不少，覺得自己或許有能力與這太古龍雀一戰了，自然也想要報之前被對方重傷之仇。
對於小傢伙的心思，莫凡自然心中清楚得很，不過卻也沒有制止，而是笑吟吟地看著太古龍雀。
果然，在聽到小白的話後，太古龍雀先是一怔，隨即死死盯住小白，驚聲道：「咦？是你這條小蟲子？」
「你……你居然從絕霧墟里出來了！？」
「不對——你剛才叫他什麼？主人？」
「你堂堂大聖境異蟲，居然臣服於一個半步大聖？」
「你簡直丟盡了我們大聖的臉面！」
說到最後，太古龍雀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呸！」
「你懂什麼，我家主人乃天下第一天驕，雖然現在只有半步大聖的修為，但他的實力完全不弱於任何大聖境修士！
之前的我是輸給了主人，才會選擇追隨於他！
你不也一樣嗎？
你說得自己很牛的樣子，如今不也只是主人的階下囚嗎！？」
小白一臉不屑地道。
「你……老子自然不一樣！」
「若不是這小子耍陰招，老子豈會被擒？」
小白的話說得太古龍雀臉色一陣青紅不定，旋即看向莫凡不屑道：「什麼狗屁天下第一天驕！」
「大聖之下皆螻蟻，這小蟲子定是被你施了什麼魔咒，這才失去了本心，才會如此向著你！」
「有本事，你放開老子，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架，若是你能夠勝過老子，老子就算脫離鄭家轉投於你又何妨？」
太古龍雀此話一出，莫凡當即便笑了起來。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你想打，本帝便陪你打一場又何妨？」
「不過籌碼得改改，本帝要的可不是追隨者，而是靈寵！」
莫凡說著，目光一冷，看向太古龍雀，語氣冰冷道：「你若輸了，此後便做本帝靈寵！永世不得背叛！！」
「你……！！」
太古龍雀聞言怒不可遏。
「怎麼，不敢了？」莫凡譏諷道。
「有何不敢！！」
太古龍雀大怒，繼而冷笑道：「可你若輸了，同樣得當老子的人寵，這樣才公平！！」
「雖然你沒有資格與本帝討價還價，但本帝向來良善，便答應你了！」
莫凡言罷，一揮手，便解除了太古龍雀身上的所有禁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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