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掉那群黑羽族修士後，莫凡這才有餘暇打量周遭境況。
當目光觸及腳下時，他眼中卻是流露出了一抹驚訝。
一行數人竟正立於一座巨型石台之上。
這石台的形制，與他當初飛升靈界時所見別無二致，正是傳說中的飛升台。
先前被黑羽族修士糾纏，無暇細觀，此刻脫身，倒生出幾分探究之意。
莫凡釋放神念，如無形的觸手般籠罩整座石台，可片刻後便悻悻收回。
這石台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唯有表面鐫刻的繁奧符紋，如星空般深邃難懂，任憑他神念探查，也未能窺得半分玄機。
「不必白費力氣了。」
錢大爺的聲音突然在莫凡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這飛升台乃是古天庭遺物，專為連通三千小世界而建，方便當年的天庭統御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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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之時，古天庭特意將靈界的世界法則之力融入其中，如今早已成為靈界法則的一部分。
誰敢妄動毀台之心，必會觸發法則反噬，屆時便是大聖境的修士，也得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就算是一些超越大聖境的修士也不敢輕易試探。」
莫凡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方才他確實動過將飛升台收為己用的念頭。
畢竟這石台在靈界傳說中神乎其神，若能納入囊中，自然不可放過。
可錢大爺的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念想。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生出個新主意，忍不住問道：「既然不能收取，那在飛升台附近建立宗門道場，總該可行吧？」
「呃……你這小子，想法倒是異於常人。」
錢大爺的語氣明顯一頓，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問，沉吟片刻後答道，「想來是可以的。」
「那就好。」
莫凡頷首，不再糾結飛升台，目光轉向遠處那四座黑沉沉的玄鐵牢籠。
牢籠之內，關押著不少修士，氣息孱弱，修為大多停留在聖境初中期，個個面帶憔悴，眼中滿是惶恐。
「這些異族抓這麼多低階修士做什麼？」
莫凡心中疑惑叢生，轉念間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喃喃自語，「難道他們都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
「公子，要將他們救出來嗎？」沈風瑤輕聲問道，目光落在那些蜷縮在牢籠中的修士身上，帶著幾分憐憫。
「先過去看看。」
莫凡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瞬移至一座玄鐵牢籠前。
他隨手一揮，指尖划過虛空，泛起一道淡淡的空間摺痕。
那看似堅不可摧、足以抵禦聖境修士轟擊的玄鐵牢門，竟如紙糊般應聲折斷，斷口平整光滑。
牢籠內的修士們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踉蹌著向後退去，擠在角落瑟瑟發抖。
方才莫凡斬殺黑羽族修士的場景，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他戲耍那黑羽族小黑子，最後言而無信將其收入葫蘆的狠辣手段，讓他們深知眼前這夥人絕非善類，甚至比那些黑羽族修士還要喜怒無常。
「你……你們想幹什麼？！」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渾身顫抖，聲音嘶啞，眼中寫滿了驚懼與絕望。
莫凡眉頭微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你們都是自下界飛升而來的修士？」
此話一出，牢籠內的幾名修士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警惕，竟無一人敢應聲。
「我家公子問你們話呢！」
袁山上前一步，冷哼一聲，身上刻意散發出一絲半步大聖境的威壓。
那氣息如同萬丈巨浪席捲而來，又似沉睡的火山驟然爆發，帶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座牢籠。
牢籠內的修士們雖無法精準感知袁山的境界，卻被這股威壓嚇得渾身冰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他們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看向袁山的目光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是一種面對絕對力量時，毫無反抗之力的絕望。
「前……前輩說得沒錯，我等皆是自下界飛升而來。」
老修士顫巍巍地開口，腦袋垂得更低，不敢與莫凡一行人的目光對視，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這麼說，你們剛飛升至此，就被那些黑羽族修士擒住了？」
莫凡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原本還指望能從這些人口中打探到一些靈界的信息，沒想到他們也都是初來乍到的飛升者。
「正是如此。」
老修士苦笑著點頭，語氣中滿是辛酸與不甘，「我等在各自的世界中，也算得上是一方巨頭，聲名赫赫。
可誰曾想，剛踏入靈界，還未看清這方天地的模樣，就被那些異族所擒獲。
聽他們閒談，似乎是要將我等押往北方礦山，終身做苦力。」
聽到這裡，莫凡心中已然明了。
他想起自己當初飛升靈界時的遭遇，與這些人何其相似？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理解了為何當初九州大陸的許多修士明明有飛升的實力，卻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除了倒懸山的壓制之外，恐怕也是早已聽聞，靈界並非傳說中那般美好。
要知道，九州大陸幾乎每千年都會遭遇一次靈界修士的下界入侵，可每次抵禦外敵，都是九州本土修士浴血奮戰，所謂的「狩天之戰」便是由此而來。
按理說，九州大陸以往也飛升過不少修士，他們既然能飛升靈界，理應也有辦法返回下界，或是抱團組建勢力。
可每當九州遭遇危機時，卻從未有過任何一位飛升者現身相助，仿佛他們全都憑空消失，或是變成了無情無義之輩，早已將故土拋之腦後。
這一點，一直讓九州的強者們心存疑慮，也對未知的靈界生出了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如今看來，並非那些飛升者無情，而是他們剛踏入靈界，就淪為了各大勢力的階下囚，被押往礦區做苦力，終其一生都難以掙脫束縛，自然也就無法再顧及故土的安危。
想到這裡，莫凡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有時候，真不能怪前人不作為，實在是靈界的生存法則太過殘酷，危機四伏。
「前輩，你們……你們也是人族嗎？」
「能不能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另一座牢籠中，一名衣衫襤褸的女子抬起頭，望向莫凡一行，眼中閃爍著微弱的希冀。
莫凡循聲望去，只見這女子容貌絕美，肌膚勝雪，即便渾身衣衫破碎，髮絲凌亂，也難掩其傾城之姿。
只是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與淤青，顯然之前遭受過不少折磨，讓人不難想像她之前的遭遇。
莫凡心中又是一嘆，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我並非人族，而是妖族修士。」
「妖族？」
四座牢籠中的修士們聞言，臉上最後一絲希冀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