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虎妖，莫凡微微一怔，不過卻也沒惱，反而是微微一笑。
這虎妖不是別妖，正是二哈！
說來二哈跟隨莫凡的時間比紅眼、喳喳還要久遠得多。
只是這傢伙一向懶散，自從跟隨莫凡進入黑風山後，便鮮少與莫凡有過交集。
之後莫凡成為了黑風山妖王，便封了對方一個親衛副統領的職位，不過哪知道這傢伙依然是死性不改，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
甚至後來給莫凡看洞府也懶得看了，直接派出了兩個小妖給莫凡守護洞府，這自然將莫凡氣得不輕，自那以後莫凡便很少再和這傢伙有過什麼往來。
這導致二哈的修為也沒有多大進步，也是在大戰前夕被莫凡強行提升到了祖境，可如今大戰半年多過去，依然還是祖境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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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莫凡驚訝的是這傢伙居然還活著，當真是有幾分運道。
此刻，在二哈身邊同樣還有著其他幾位祖境妖修，不過幾乎都是莫凡不認識的新晉妖祖。
莫凡雖然不認識他們，但他們卻認識莫凡，此刻見二哈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的直呼帝君從前的妖名，他們自然全都被嚇得一哆嗦。
更有妖祖連忙出手扯了扯二哈的衣袍，沖他小聲道：「王兄，你膽兒肥了？帝君的名諱豈是你我這樣的小小妖祖能夠直呼的？」
「就是，老王你喝多了，趕緊向帝君賠禮道歉，否則以後誰還敢和你湊一堆喝酒啊！」
一群妖族被二哈的言語嚇得不輕，此刻紛紛出言呵斥，想要二哈對莫凡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切！我王九麼是誰？我堂堂祖境虎妖豈會懼怕他一隻癩蛤蟆？！」
二哈一把推開身邊眾妖祖，一邊往嘴裡灌著酒，一邊紅著臉頰嘿嘿笑道：「你們別瞧著他來寶現在這般威風，以前也是和咱一樣，都是從戰戰兢兢的小妖過來的。
嗝……
我記得以前剛上黑風山的時候，就屬這蛤蟆妖跪得最快！
你們是不知道，之前黑風山的妖王還不是他，是……是那個蛇妖……咦……好像不對，是豬妖？
算了，記不得了，不提了！
不過我王九麼之所以會走上這條修行路，其實也是……嗝……也是多虧了來寶！
如果不是他，我現在恐怕還在深山老林里做一頭捕獵的虎獸，不……也許早就已經死去，恐怕連骨頭都沒有了……」
「狗日的，老王你別說了！」
「你怎敢如此詆毀帝君？簡直豈有此理！！」
聽著二哈絮絮叨叨的放肆言語，一群妖祖臉都黑了，心中想哭。
他們很想就此離去，卻發現遠處那位帝君正皺著眉看著這邊，這讓他們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好逮著二哈一頓訓斥。
莫凡身體一閃，便來到了眾妖面前。
「拜見帝君！！」
這群妖祖見狀連忙恭敬行禮，不過身體卻全都抖如篩糠。
「帝君，剛剛這虎妖居然敢對帝君出言不遜，實在是該死！」
「不錯，這虎妖居然敢詆毀帝君，我等與他不共戴天！！」
「帝君，都是這虎妖在詆毀您，可與我等無關啊！還望帝君明鑑！」
「……」
一群妖祖在行禮之後，便紛紛開口解釋起來，想要撇清與二哈的關係。
「你們這群軟骨頭，剛剛喝酒的時候不是還說和本祖一見如故，要和本祖拜把子嗎？」
二哈大怒，紅著眼睛盯著這幾妖，不過下一瞬便倒頭就睡。
但他的那番話卻是令眾妖祖恨不得將他就地分屍而食，更是直接嚇得跪倒在地，直呼冤枉。
莫凡看著這一幕卻是覺得有些好笑，當即搖了搖頭，笑道：「你們這是作甚？本帝可沒說要懲處你們，而且……這傢伙說得也都是真的。」
「每一個強者，都曾有過弱小的時候，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雖然犯酒渾了，但所言不虛，的確曾與本帝有過一段經歷，算得上是本帝的朋友，所以你們一定要替本帝好好照顧一下他，可不要讓他太舒坦了！」
「好了，你們繼續喝吧！」
「本帝就先走了。」
莫凡咧嘴笑了笑，便繼續朝遠處飛去，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妖祖。
「我沒聽錯吧？」
「帝君是要我們照顧這傢伙？」
「沒錯，我也聽到是這樣了，不過什麼叫不要太舒坦了？」
「意思是要我們好好照顧他，但同時也不能讓他太舒坦？」
「懂了，揍他丫的！」
一眾妖祖在遲疑了片刻後，便開始了對醉酒中的二哈進行了特殊「照顧」。
不一會兒，莫凡的耳畔便傳來了二哈隱隱約約的慘叫聲。
對此，他微微一笑，嘴角微揚，心中卻是一陣舒坦。
雖然二哈的詆毀是真的，但那一口一個癩蛤蟆卻讓莫凡心中不爽，這才有了剛剛的那番言語。
很快，莫凡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喳喳、紅眼、豬先生、小黃、玄胖胖、牛小聖等一眾莫凡熟悉的朋友。
不過莫凡同樣也發現此刻他們的狀態都不太好。
其中喳喳斷掉了一隻胳膊，紅眼兩隻眼睛都被布條所遮住，豬先生雖然看似沒有什麼傷勢，可莫凡卻明顯感應到其體內有著若有若無的魔氣，至於小黃、玄胖胖、牛小聖等妖也是皆有傷勢在身。
「你們怎麼都聚在這裡？」
「不會是學二哈那傢伙在背後編排我吧？」
莫凡飛近幾妖身前，微笑著開口。
「帝君！！」
幾妖連忙起身，沖莫凡恭敬一禮。
「行了，咱們都是兄弟，當著其他修士的面你們可以管我叫帝君，私底下就不要這麼見外了，否則我以後可就不敢再來找你們喝酒了。」
莫凡沖眾妖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的開口。
見他這般模樣，眾妖相互間看了看彼此，接著卻又再度沉默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莫凡不禁心中微嘆，他明白過去的終將過去，有的東西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這不是他所希望的，但卻也很清楚，這才是現實。
隨著修為的提升與地位的提高，除了枕邊人之外，其他的關係終將越來越遠，曾經的友誼也會逐漸演變成忠誠。
這讓莫凡有些難受，一揮手，身前便多出了幾個葫蘆，分別飄向眾妖。
「來吧，陪我這個帝君一起喝一會兒？」
「咳咳……你們幹嘛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凝重？」
「既然大哥想和咱們喝酒，那咱們便陪大哥喝便是！」
玄胖胖嘿嘿笑著，第一個接過葫蘆，打破了沉默，打開葫蘆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卻不禁一皺眉，看向莫凡問道：「大哥，你確定這是酒嗎？」
「當然，這可是世間最好的酒，不知道有多少聖境強者想要從本帝這裡要一杯去。」
莫凡微微一笑，旋即又道：「你們若是不願喝，便還我。」
「那可不行，送出去的酒，豈有要回去的道理？」
玄胖胖連忙將葫蘆口直接懟入嘴裡，大口喝了起來。
眾妖見狀也紛紛接過葫蘆向嘴裡灌去。
「來寶，大力死了，大頭也死了，還有白象、大角、黑鱘、白龍……還有好多好多……他們都死了，全死了……！！」
一口元液下肚，眾妖精神頭頓時好了不少，雙眼蒙著布條的紅眼當即便哭了起來，聲音顯得有幾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