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山嶺之地，但那十位天人卻相當高調，並沒有半點要隱藏身形的意思，在一處高山之上閉目靜坐。
所以莫凡一來到此地便看到了他們。
他並未靠近，而是相隔遙遠施展碧眼精睛神通，窺視一眾天人的修為。
很快，這十位天人的修為便被他盡收眼底。
十位天人之中，修為最高的也只有聖境中期的修為。
其中聖境中期者三位，化神中期者兩人，聖境初期者兩人，化神初期者一人，另有兩名跌境的天人。
莫凡第一時間將獲悉的消息告知了囊袋中的三位妖聖，同時沉聲道：「諸位，十位天人中，只有八位聖境強者，以我之見，可以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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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這可是八位聖境啊！你當是大白菜啊？！」
玄冥第一時間無奈開口，苦笑道：「拋開那兩名跌境天人不談，我們每一個都必須要面對至少兩位天人，說實話，老朽有些忐忑。」
「全力以赴之下，本尊能拖住兩名聖境中期的天人！」火凰沉聲道。
「本帝覺得此事當從長計議，若是一對一，本帝無懼這些天人，但他們的數量遠勝於我等，且此地距離那平原太近了。
就算我等擁有與這些天人一戰的實力，但要在短時間內將他們擊敗也幾乎不可能，可一旦我們被拖住，遠處那四名王族級天人也必定會於第一時間趕來，屆時我們將面臨絕境！」帝釋天無奈開口。
四妖中就他沒有古寶傍身，心中自然遠比莫凡三妖要憂慮得多。
「不錯，此戰牽一髮而動全身，很有可能會演變成最後的決戰，所以其中細節還需要再仔細推演一番。」
莫凡點頭，無論是玄冥還是帝釋天說得都不無道理，一旦出手，就必須施以雷霆，可若是無法做到，將會陷入泥澤，屆時與天人之間的決戰將會提前展開，這一點他不得不防。
接下來，莫凡就在周邊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然後遁入地底，便直接進入了玄冥洞天。
來到玄冥洞天后，他便將三位妖聖釋放了出來。
「三位，事關重大，我覺得必須將此事告知眾妖，集思廣益想出有效之策！」
莫凡看向三妖，一臉認真的開口。
「我贊同你的提議，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前往吧！」
火凰點頭，玄冥與帝釋天也沒有意見。
誰都明白，此戰一旦開啟，很可能就是他們與天人之間的最後一戰，要麼將所有天人全都斬殺於此，要麼此間所有九洲修士全都葬身於此！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雖然這會讓眾修士面臨一個十分艱難的抉擇，但依然是必要的。
無論前方是何等絕望，但每一個修士都擁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莫凡一閃身，率先出現在了玄冥塔前。
此刻，九洲參加狩獵天人的所有修士全都聚集在此處，見莫凡出現皆紛紛起身，沖他恭敬一禮。
「怎麼樣，外界情況如何？」
雲柔與白夭夭連忙飛至莫凡身前，眼中皆有著一抹期待。
「形勢不容樂觀。」
莫凡微微一搖頭，目光掃向眾妖，最後看向了遠處神情低落的牛小聖，心中不由微微一嘆。
「外界之事待會兒再說，我先去找我義弟聊聊。」
莫凡沖面前兩女勉強露出一抹笑顏，接著便隻身飛向牛小聖之處。
此刻，牛小聖正一臉平靜的看著地面，怔怔出神，而黑衣則是很安靜的陪伴在他身邊，直到莫凡臨近，這才起身恭敬道：「見過山主！」
「無需多禮！」
莫凡笑了笑，然後也坐在了牛小聖的身邊，欲言又止。
「大哥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受得住。」
牛小聖一扭頭，看向莫凡。
這時，莫凡才發現這傢伙竟清瘦了不少，臉上也多出了一些胡茬子，滄桑中透露著一股子成熟。
「我……看見牛叔了。」莫凡開口。
牛小聖身體微僵，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亮，旋即苦笑道：「大哥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那老傢伙早就已經死了，其實我也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一戰持續了二十幾年，死了太多的修士了，連倒懸山的那些個世間最強大的前輩們都死絕了，我爹又憑什麼能活著？」
見牛小聖這副模樣，莫凡心中再度一嘆，旋即沉聲道：「我真看見你爹了，不過情況並不樂觀。」
「山主，你真的看見大聖伯父了？」黑衣則是一臉激動的問道。
牛小聖也抬頭看向莫凡，雖然沒有開口，但也同樣很是激動。
「見到了，但牛叔此刻的狀態並不好。」
莫凡點頭，沉聲道：「他被天人俘虜了。」
「什麼？！」
「賢弟你也別太激動，為兄自會想辦法救出牛叔。」
「不過你必須得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即便是我與火凰等前輩一同出手，救出牛叔的把握也不會太大，所以你必須得有一個心理準備。」
莫凡沉聲開口。
事實上他沒有半點把握能夠從四位王族級天人的手裡救出巨靈聖王。
而且還有一事他沒有說出口，那便是之前他踏入時間長河，曾看到過一角未來。
在那一角未來中，便有巨靈聖王被天人斬下頭顱的畫面。
莫凡的話讓原本一臉激動的牛小聖再度恢復了平靜，接著起身，沖莫凡恭敬一禮，沉聲道：「感謝大哥將此事告知賢弟，我實力低微，爹爹之事就拜託大哥了！」
「其實從爹爹為了掩護我們從而引走那些天人開始，我便知道他已經心存死志，所以大哥儘管放手去做，能將我爹爹救回來自然最好，若是救不回來，那也是他的命。
無論如何，我爹爹都是守護了整個九洲蒼生的英雄！」
莫凡點點頭，抬手拍了拍牛小聖的肩膀，輕笑道：「你能這麼想最好，其實不止是巨靈聖王前輩，這一戰我們都沒有什麼把握，很可能都會死在那飛蓬秘境之中。」
言罷，莫凡便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又與一些熟識的大妖聊了聊，儘量的記住每一位大妖的面孔。
因為他很清楚，這些熟悉的面孔很可能在經過接下來的這一戰後，會消失許多。
最後他找到了遠離人群的鳳古，卻發現這傢伙竟在喝悶酒，早已霞飛雙頰。
「你這傢伙怎麼在此處喝悶酒？」莫凡好奇道。
「我怕以後沒得喝了，所以就想著多喝一點，至少在此刻還能記住美酒的味道。」
鳳古微微一笑，接著將手中的酒葫蘆遞向莫凡，道：「要來點嗎？」
「好啊！」
莫凡笑了笑，接過葫蘆，也不嫌鳳古剛喝過，抬頭便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這酒還是從你那兒順來的，原本我還想再尋你討一些，但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鳳古起身，雙手背負在身後，看向遠方山林，任憑清風吹動滿頭赤發。
他背對著莫凡，突然開口道：「來寶，此生能夠與你同行一段路真好，是你讓我看到了以前許多未曾看到過的風景。」
「以後你還會記得我嗎？」
莫凡微微一怔，旋即放下酒葫蘆，起身來到鳳古身邊，直接攬住了他的脖子，咧嘴笑道：「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傷感？」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和我分手，你說你要是個女妖精該多好？」
「你長得如此俊美，若是一女妖精也一定是傾城傾國的姿色，這樣咱們就可以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