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妖的經歷和莫凡心中所猜想的差不多,因此倒是沒有過多的詢問什麼。
直到帶著魚妖來到雲嶺村外時,這才停了下來。
「你瘋了,你這是要進那村子?!」
魚妖見到不遠處的村落,頓時明白了什麼,心中有了一絲不太妙的感覺。
「嗯,我曾答應過一個小傢伙,要去他家裡蹭頓飯的,所以他還欠我一頓飯。」莫凡笑著點了點頭。
「你有病吧!」
「那裡可是人族的村落,剛剛咱們那一戰肯定驚動了平遙鎮裡的鎮守,現在你不趕緊跑路,還去吃什麼飯?你沒病吧!!」魚妖聞言頓時沒好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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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沒有理會這傢伙,有些東西他即便是說了,這魚妖也不會懂的。
「你怎麼老是頂著個大魚頭,就不能將腦袋也化為靈身嗎?」莫凡岔開話題,皺著眉看向魚妖。
「靈身是什麼?」
魚妖一聽這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當即好奇起來。
莫凡聞言想起了這傢伙野妖的身份,於是便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我們妖怪化出的人身叫『靈身』?」
魚妖恍然地點點頭,接著卻又苦笑道:「若是能夠幻化出完整的靈身,我也不至於頂著個魚頭,讓我無法與方小姐見面。」
「你的意思是突破為妖丁後,腦袋卻又重新化為了魚頭,成為妖身的那一部分?」莫凡看著苦惱的魚妖,若有所思。
「就是如此。」
魚妖點頭,內心卻是無比苦澀,他比任何妖怪都想成為一個人類,或者說能夠幻化出完整的靈身,這樣他就可以不用每晚偷偷摸摸的去窺視方如了。
正是因為有魚頭的存在,讓他不敢與方如見面,擔心會嚇到對方。
「如此一來倒是有些麻煩。」
莫凡皺眉,看了一眼前方的雲嶺村,依稀還能看到一些人家的窗戶中有燭火亮起。
他想了想,便沖魚妖說道:「這樣,你還是變回本相吧,儘量變得小一些,將妖氣也收斂一下,不要引起守村人的注意了。」
說著,莫凡便張口吐出一個竹簍,衝著魚妖做了個「請」勢。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你這是不理智的行為,容易送命的!!」
魚妖罵罵咧咧的後退了兩步。
「不去也行,那你就在這裡等著,一會兒若是來了修士也可以替我擋上一陣。」莫凡沖其眨了眨眼睛。
「該死的傢伙!!」
魚妖聽到這話暗罵一聲,當即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那竹簍之中。
莫凡見此嘴角微翹,低頭看去,卻見竹簍中多出了一尾紅色魚兒,只有巴掌大小。
莫凡笑了笑,便提著竹簍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雲嶺村。
剛一進入村子,莫凡便見到一群小孩子正在嬉戲打鬧,其中卻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帘。
見到這個孩子,莫凡臉上也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這孩子曾經說的那些話。
「我叫來寶,你不怕妖怪嗎?」
「怕!」
「如果我就是一個妖怪,你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因為大哥哥你救了我,就算是妖怪,那也是好的妖怪,而且大哥哥你分明就是人,又怎麼可能是妖怪呢?!」
「壞蛋,我不允許你傷害大哥哥!」
……
「小寶!」
莫凡開口喊了一聲,正與小夥伴玩遊戲的小寶頓時一怔,四下看了看,最終將目光投向了莫凡身上,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
「來寶哥哥!」
小寶直接脫離了小夥伴,沖莫凡跑了過來,直接就撲向他的懷裡。
「來寶哥哥你騙人!」突然,小寶揚起小腦袋,衝著莫凡氣鼓鼓的道。
「怎麼了?」莫凡一怔。
「那天明明說好的,我回家見了娘就來尋你,你也要到俺們家吃飯,結果我聽村長爺爺說你走了!」小寶哼唧道。
「原來是這事,我這不是來了嗎?」莫凡當即笑了笑。
「這……好像也對!」
小寶眉頭微蹙,旋即點點頭,剛剛的不開心頓時一掃而空。
「來寶哥哥,走,我帶你去見我娘,她人可好了,上次聽說你救了我非要和我一起來謝謝你,現在知道你來了,肯定會做很美味的飯菜的……」
「咦,來寶哥哥你手裡這竹簍里裝得什麼呀?」
「一條魚。」
「哇!真的是一條魚哩!」
「來寶哥哥你來就來嘛,幹嘛還提一條魚來?不過也好,等到了俺們家,我就讓娘把這條魚給煮著吃了!」
「……」
「咦!來寶哥哥,這條魚剛剛居然動了幾下!」
莫凡聞言低頭看向竹簍之中,果然發現那鯉魚正渾身輕顫起來,當即便笑道:「它應該是被你的話給嚇到了,這條魚是哥哥買來準備放生的,可不能吃。」
「哦哦,來寶哥哥,放生是什麼……」
莫凡跟著小寶一路向村子裡行去,很快便來到了小寶的家裡。
「小寶,你這死孩子又跑哪兒去了?」
「害得娘剛剛找了你大半天……」
小寶剛一進屋,便有一婦人訓斥起來,可當她的目光看到莫凡後,卻是瞳孔驟然一縮,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娘,這位就是上次救我的那個大哥哥,他叫來寶!」
「我答應過大哥哥,要請他來俺們家吃頓飯的。」
「娘,俺們家還有飯菜吧?」
小寶一臉興奮,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的娘親楞在了原地,當即走過去扯了扯娘親的一角,「娘??」
「哦哦,好……好的。」
婦人回過神來,身體卻是有些發抖,臉色也明顯比剛才白了不少。
「夫人可是身體抱恙?」莫凡見狀目光一閃,問道。
「沒……沒有,你,你先坐,我……我這就給你熱飯菜去。」
婦人說話顯得有幾分結巴,看了一眼和莫凡玩耍得正起勁的兒子,目光卻是有幾分急切,不過還是到一邊熱飯菜去了。
不多時,一碗米粒都很少見到的稀粥被端上了桌,此外還有三個有些變味的窩窩頭,以及一盤零散的臘腸。
莫凡目光掃去,卻見碗中臘腸連十片都沒有,顯得很是單調。
「哇!居然有臘腸誒!」
「來寶哥哥,這可是俺們家最好的食物啦!」
「我就說娘親一定會很喜歡來寶哥哥的!」
小寶見到桌上的菜後卻是興奮得歡呼起來,在看向臘腸的同時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過還是催促道:「來寶哥哥,快吃呀!我娘做的窩窩頭可好吃了,還有這臘腸很香的!」
「嗯。」
莫凡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大口吃了起來,即便是那有些變味的窩窩頭,他也吃得很香。
不過臘腸他並沒有吃,而是說自己對腊味的東西過敏,並要求小寶替自己嘗嘗看好不好吃。
就這樣,一盤臘腸被小寶吃了個精光,頗有些意猶未盡。
「咦……我娘呢?」
當莫凡吃完飯菜後,小寶卻是突然發現自己娘親不見了。
莫凡聞言笑了笑,眼中有著一絲無奈,他剛剛看到那婦人離開了屋子,也知道她要做什麼,不過卻沒有阻攔。
「小寶,你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樣的嗎?」
「想啊!但想也沒用啊,我不會寫的……」
「沒關係,來寶哥哥會,我教你!」
「真的?!」
「真的!」
……
當莫凡走出小寶的家時,小傢伙已經睡著了,莫凡在其枕頭下留下了兩錠銀子。
「其實我沒有惡意,你不該辜負我對你們的期望。」
走出屋子,莫凡看向了老者身邊的婦人,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我……你把小寶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