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四字，林霄的雙眸，已然眯成了一條細縫。
片響後，他緩緩道：「相傳天界之初，萬物混亂，毫無秩序可言，在這片亂世之中，四位絕頂強者出世，統攝各族，自封古帝之名，形成了四足鼎立的穩定局面。」
「東境為人族領地，由萬靈古帝統攝。」
「西境為魔族領地，由戮心古帝統攝。」
「南境為妖族領地，由齊天古帝統攝。」
「北境則為冥族領地，由輪迴古帝統攝。」
「天界典籍中，對這四人的記錄，數不勝數，但由於太過於久遠，全部都無法考究，就連這四人是如何隕落，都沒有詳盡的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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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四方古帝的傳說，就消失於天界之中。」
說完，林霄直接望向莫連城：「你的獲救，跟此事有關係？」
「昔日一戰，我身受重傷，剛墜入滅神海，肉身就被徹底腐蝕，那時，我的靈魂開始消散，所有的意識，也就此消失殆盡。」
「本以為，我會這樣消失於人世間，萬萬沒想到，有人凝聚了我的魂魄，並且幫我恢復了意識。」
「那人就是……萬靈古帝！」
莫連城凝聲說道。
尤其說到萬靈古帝的時候，他的呼吸沉重，似乎仍感覺不可思議。
「他並未隕落？」林霄詫異道。
嚴格來說，四方古帝的存在，比三大天尊還要久遠。
倘若萬靈古帝沒有隕落，那他為何藏匿於滅神海。
「不，萬靈古帝早已隕落……」
莫連城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僅震撼，而且很難讓人相信。
說是驚世駭俗，都毫不為過！
「天界之初，四帝稱霸，相互雖有矛盾，卻始終相安無事，隨著三大天尊的出現，古帝間的矛盾，愈發激烈，最終約戰於滅神海，準備一決恩仇。」
「待四位古帝齊聚滅神海，他們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三大天尊的陰謀。」
「最終，他們敗於三大天尊之手，魂魄消散，肉身墜入滅神海，就此消弭於人世。」
「這一戰，很是隱蔽，沒有走漏風聲，更沒有人目睹，正是因為如此，四方古帝的隕落，才會成為一大懸案，最終被世人淡忘。」
莫連城說到這裡，目光望向了林霄。
出乎意料，林霄的表情，很鎮定，完全沒有他想像中的驚詫，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按你所說，藏匿於滅神海的萬靈古帝，只是一縷魂魄？」
林霄突然發問道。
「沒錯！」
莫連城回過神，繼續道：「萬靈古帝說過，四位古帝的存在，很特殊，無論傷勢多麼嚴重，魂魄都不會湮滅，因此，三大天尊才會選擇滅神海，將四人的魂魄，永遠鎮壓於海底深處。」
「那他為何救你？」林霄又問。
「萬靈古帝隕落之前，將自己的血脈抽離出來，以大神通手法，送入了輪迴，他之所以救我，就是想讓我尋找血脈傳承者。」
「前段時間，天地突生異變，萬靈古帝將我送到乾坤世界，還告知我，得到血脈的傳承之人，就在乾坤世界，讓我尋得之後，將其帶往滅神海。」
「那位傳承之人，就是無命吧？」
林霄很快想通了一切，恍然大悟道：「難怪無命可以聆聽萬獸之語，原來，他竟然身負古帝血脈！」
聞言，莫連城沒有出聲。
他這一動作，等於是默認了林霄的推斷。
「什麼？我身負古帝血脈？」
一旁，歸無命聽得目瞪口呆。
雖說他沒去過天界，也沒聽說過四方古帝，可是，他從林霄和莫連城的口中，能夠清晰感覺到，這四位古帝，絕對是牛逼哄哄的絕世人物。
他壓根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跟四方古帝，扯上了關係。
短暫失神後，歸無命爆發出狂笑聲音。
一邊笑，他一邊嘀咕道：「我歸無命，果然天生不凡，光憑古帝血脈這四字，我就能預料到，我的一生將會多麼輝煌，莫凡，就你這小樣，怎麼跟我斗！」
「莫凡？他是何人？」莫連城下意識問道。
「你隕落之前，曾拜託我照顧莫家，我來到乾坤世界後，陰差陽錯之下，認識了你的後代，還跟他成為了兄弟，他便是莫凡。」
末了，林霄補充道：「莫凡跟你一樣，天生元脈成環，所以，我私自決定，將萬輪金剛法傳授於他，此刻他就在潛龍帝朝之中。」
「尊上還記得你我約定，實在讓我受寵若驚。」莫連城訕笑一聲，就要再度下跪。
「不過……」
林霄托住了莫連城，表情有些疑惑，皺眉道：「前段時間，我從莫凡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此話怎講？」莫連城目光微凝。
表面上，他沒有詢問關於莫凡的事，極為鎮定。
可實際上，他對於莫凡這個後代的存在，心裡尤為激動，只不過礙於林霄在，不方便表現出來。
「莫凡和無命的性格，幾乎完全一樣，皆是不喜爭鬥，但兩人見面後，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雙方誰都不讓誰，什麼事都要分出高下。」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就罷了。」
「兩人爭鬥的時候，我明顯能感覺到，他們的血脈，好似隱隱作動！」
林霄這一番話，只有莫連城能聽到。
莫連城也沉下了目光，不確定道：「尊上，莫非你懷疑，他們產生了血脈衝突？」
「剛開始是，現在不確定！」
林霄給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回答，搖頭道：「所謂血脈衝突，就是兩人的血脈，太過於強大，一旦相遇，雙方就會產生共鳴，進而爆發爭鬥。」
「一開始，我推測無命的先祖，乃是天界絕頂強者，實力不在你之下，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為何兩人會出現血脈衝突。」
「但聽完你說的話，我不得不懷疑了。」
林霄嘆了口氣，聲音中，全都是疑惑，不解。
莫連城說過，歸無命的身上，流淌著萬靈古帝的血脈。
窮極天界和三千世界，也只此一人。
如果莫凡和歸無命，產生了血脈衝突，那豈不是說明，莫凡身上流淌的血脈，絲毫不亞於古帝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