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3章 天賦受限

  這個地洞很深,深度大概與寺廟古井的深度差不多。

  同樣的情況,在下到一定深度時,洞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是用鮮血反覆澆灌而成,每一道筆畫都透著濃烈的腥氣與惡念。

  瀰漫著極其邪惡的氣息,連呼吸都像是在吞食腐肉。

  君無邪用術法符籙,以烈陽之火,將符文焚燒了乾淨。

  火焰貼著石壁焚燒過去,符文像活物般劇烈扭動,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火勢蔓延之處,焦黑的灼痕留下一道道烙印,邪惡的氣息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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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最深處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道隱藏的石門。

  石門肉眼無法看到,需要使用術法擊穿虛妄幻象,才能見其真相。

  君無邪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幻幕被剖開,石門的輪廓才從顯現出來。

  門面平整,邊角方正,石料透著一種沉沉的青灰色。

  石門上施加了封印。

  這個封印倒沒有那麼邪惡的氣息。

  但從手段上來看,明顯與寺廟古井底下的手段同源。

  符文的起筆走勢和收尾迴環方式一模一樣。

  即便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也是出自一脈之手。

  「這是第二個入口了。」

  「若真有大墓,為何非要弄四個入口?」

  李總旗對此感到十分不解。

  搞四個入口,意義何在?

  他百思不得其解。

  「四個入口之間,應該相互關聯。」

  「其他兩個入口什麼情況,目前尚不清楚。」

  「可以確定的是,寺廟古井中的入口與這個入口,從其封印符文來看,是有關聯的。」

  「或許,要正確打開大墓之門,需要同時打開四個入口。」

  「我當時預料到有這種可能,因此並未完全破開古井下那個入口的封印。」

  君無邪說著,在石門上刻畫符籙。

  他並未破門。

  刻畫好符籙,便與墨清漓、李總旗從地下出來,繼續前往其他兩個有可能存在入口的區域。

  那些武夫提供的信息沒有問題。

  他們果真又找到了兩個地下入口。

  鎮子東南西北,四個入口,一個不少。

  君無邪在每個入口都刻下了術法符籙。

  「元初,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四個入口,若要同時破開,需要四個人同時出手,且保持相同的速度。」

  「我們只有三人,以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你們保持一致。」

  李總旗心中有自責。

  自己的實力太差了。

  應對這樣的事件,顯得很無力。

  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全程都像是個旁觀者、見證者。

  「不需要,我與清漓兩人即可。」

  君無邪帶著他們來到地面,對墨清漓說道:「清漓你去南邊,到了入口前,傳音知會一聲。」

  「李總旗,你在此等待。」

  君無邪說完,直往西邊寺廟而去。

  他在東邊寺廟的古井下那個入口上,施加了延時破禁符籙。

  精確計算了時間。

  他立刻趕往西邊,如法炮製,使用了相同的手段。

  之後,他回到北邊的入口,暗中傳音墨清漓。

  一邊計算著東北兩地入口的符籙時間,一邊傳音墨清漓,倒計時。

  而後,在東北兩地入口符籙激活的剎那,他和墨清漓同時出手。

  四地入口,同時爆破。

  轟隆巨響,在古墳鎮東南西北四地同時響起,如驚雷炸響。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鎮子的地面都震顫不止。

  碎石從屋檐滾落,院牆縫隙里簌簌落下灰塵。

  當聲音消失之後,鎮子又恢復了靜謐。

  這種靜謐,令人感到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鎮子周圍的迷霧更加濃烈了。

  濃到如同形成了雲牆一般。

  一層疊著一層,將整個古墳鎮團團圍在中間。

  「元初,不對勁,你看那些霧氣!」

  李總旗看向鎮子之外。

  除了茫茫灰霧,什麼都不可見了。

  仿佛整個古墳鎮都被徹底孤立了起來,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了。

  「無需理會,那些妖邪詭異的手段罷了。」

  「他們在此布局,耗費心血,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布局夭折,必然會反撲。」

  「如今,他們隱藏在暗處,我們若是去尋,還得浪費時間。」

  「倒不如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走吧,入口已開,我們進去看看,這古墳鎮的地下,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妖邪詭異究竟在醞釀什麼。」

  此時,墨清漓回到了君無邪身邊。

  兩人並肩進入地洞深處。

  李總旗急忙跟了上去。

  如今的古墳鎮,藏著可怕的兇險。

  他很清楚,自己只有緊跟元初和墨百戶,才是正確的選擇。

  若是落單了,極有可能被妖邪詭異攻擊。

  屆時,落入妖邪詭異之手,必會拖累元初與墨百戶。

  地下的石門上,詭異血色符文已經徹底消失。

  門框邊緣殘留著幾縷焦黑的灼痕。

  推開石門,腐朽的氣息與濃烈的陰煞之氣迎面而來。

  這種陰煞之氣十分可怕,衝擊在李總旗身上,令他感到通體冰涼。

  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頭縫裡,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心中難以克制地滋生驚悚感。

  並且莫名的暴躁起來,滋生戾氣,幾乎壓過理智。

  君無邪身上混沌金光流淌而出。

  金光在頭頂上空凝聚成大日,綻放烈陽之光。

  光芒照射之下,陰煞之氣紛紛潰散消退。

  李總旗這才感到渾身一松。

  如同壓在胸口的巨石被挪開了。

  石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洞道。

  洞道兩側的洞壁並不光滑。

  十分粗糙,表面布滿鑿刻的痕跡,也沒有什麼符文。

  他們往前走了大約數百米,到了洞道的盡頭。

  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這裡空間很大,是一個很大的洞窟。

  洞窟之中,有許多地方都有安放棺木的痕跡。

  石台土坑四散分布,有的檯面上還殘留著棺底壓出的凹痕。

  只是棺槨早已不見了。

  只留下了破碎的棺木殘片散落地面。

  碎木朽爛發黑,邊緣卷翹開裂。

  棺中的屍骨,也未曾見到。

  一塊骨頭都沒有。

  「這麼多棺槨留下的痕跡,滿地的棺木碎片……」

  李總旗仔細觀察著洞窟內的場景,「古墳鎮在很久的歲月前曾是密集的墓地。

  根據眼前的情況來看,是有人挖到了這下面,將下面給挖空了,打通了所有的墓葬。

  他們毀掉了棺木,但裡面的屍骨卻不見了。

  這些屍骨,應該是普通的屍骨。

  未曾聽說古墳鎮葬著覺醒者或者武夫。

  普通凡人的屍骨,死去歲月久遠,只怕就連骨頭都腐朽了。

  妖邪要這些凡人的屍骨有何用?」

  李總旗無法理解這種情況。

  凡人屍骨,還是死去極其久遠歲月的腐朽白骨。

  居然被妖邪毀掉棺木給取走了?

  「你覺得沒有用,那只是你不會邪惡秘法罷了。

  越是年代久遠的屍骨,越是利於凝聚陰氣。

  我們往鎮子中心位置對應的地底區域走。

  或許,消失的白骨,全都在那裡。」

  君無邪對鎮子中心對應的大地深處比較好奇。

  那裡應該這座地下墓葬的核心地。

  妖邪究竟想要做什麼,到了墓葬核心地,一切自會明了。

  一路來到洞窟的盡頭。

  前面有條通道,只有一丈寬。

  通道彎彎曲曲,不知道有多長。

  裡面十分漆黑,光芒照出去不過兩三丈便被黑暗吞沒。

  在通道入口區域,有個六角形的石台。

  石台距離地面約一米高,修有幾步石階。

  石台的四周,六個角,每個角都有一根石柱。

  石柱粗壯,上面雕刻著形狀極其詭異與邪惡的石像。

  那些雕像面容扭曲,肢體比例失調,多手多足。

  每一根線條都透著不祥與森冷。

  不管是石柱還是上面的石像,都刻滿了詭異邪惡的暗紅色符文,密密麻麻纏繞交織,像是血管攀在骨骼上。

  石台中央,一口石棺靜靜橫放在那裡。

  石棺的表面也刻滿了詭異邪惡的符文。

  棺蓋厚重,棺身石料泛著暗沉的青灰色。

  稍微靠近些,便能感覺到石棺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沉而冷,仿佛棺中蟄伏著大凶之物。

  當他們距離石台十餘米的時候,整座石台上所有的符文全都亮了起來。

  猩紅的光芒從石柱底部的地面開始蔓延。

  那些符文亮起的瞬間,宛若鮮血在符文凹痕之中蜿蜒流淌。

  詭異符文從邊沿的石柱與地面開始亮起。

  似殷紅的血液從四面八方流向中間的那口石棺,點亮了石棺上的符文。

  李總旗驟然止步,渾身汗毛炸立。

  一股極其陰冷的感覺,滲透了他的毛孔,鑽入了骨頭縫裡。

  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身體僵硬。

  那石棺詭異血色符文亮起的剎那,邪惡的氣息潮水般席捲而來。

  一波接著一波,壓得他差點窒息。

  「這就是那些妖邪養的東西嗎?」

  李總旗看著石棺,內心之中感到驚悚。

  裡面的東西,給他的感覺,只怕是達到了四境超凡的層次。

  「並不是,頂多算是鎮墓屍罷了。

  此鎮墓非彼鎮墓,意為鎮守墓道之一。

  妖邪謀劃的東西,應該在大墓核心。

  此地明顯不是大墓核心地。

  眼前這口石棺中的東西,只是鎮守墓道,不讓進入者繼續深入的守衛罷了。」

  「君神,讓我來解決它吧。」

  墨清漓上前兩步,就要出手。

  「不急,我來試試。」

  他現在很想知道,自己二境後期的境界,對付石棺中的東西,是否會吃力。

  他說著,向著石棺走去。

  整個過程,李總旗屏住呼吸,渾身緊繃。

  當他看到君無邪登上石台,站在石棺前,心神緊張到了極致。

  此時,君無邪頭上大日沉浮,混沌金光垂落。

  薄紗般的金光護住周身,將他整個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里。

  他的身體四周,有許多的術法符籙浮現,圍繞著他穿梭。

  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他隔空掀飛了石棺的棺蓋。

  棺蓋轟的一聲飛出去,砰的砸在地上。

  石棺內,陰煞之氣剎那噴涌而出。

  陰煞屍氣從棺口湧出,似山洪決堤,兇猛無比。

  翻滾的煞氣中,兩隻生著烏黑指甲的枯瘦手掌攀上了石棺的邊緣。

  那指甲尖長鋒利,在混沌金光下泛動著森冷的烏光。

  一個身影從石棺坐起。

  其身穿生鏽的鎧甲,甲片斑駁,鐵鏽如凝結的血痂。

  其身體有些乾癟,露在外面的肌膚呈青烏色。

  深陷的眼眶之中,眼睛宛若兩個血色的燈籠般。

  眼睛溢出血色光焰,幽冷暴戾,死死盯著君無邪。

  嘴裡露出尖長的獠牙,齒縫間纏著陳年的血絲。

  「戰僵!」

  李總旗驚呼。

  戰僵比飛僵還要可怕得多。

  戰僵相當於四境超凡。

  煉製這種戰僵,需要生前在沙場經歷過千錘百鍊的將軍的屍體。

  這麼說來,古墳鎮事件的背後,依然有養屍道的影子。

  至少有他們參與其中。

  「吼!」

  石棺中的戰僵發出兇狠低沉的咆哮。

  溢出血色光焰的眼睛兇狠至極。

  它猛地從石棺中沖了出來。

  陰煞之氣滾滾,屍氣滔天。

  陰煞屍氣,宛若潮水般席捲而來,要將君無邪淹沒。

  與此同時,那戰僵自陰煞之氣中撲殺而至。

  速度極快,身形拉出一片殘影。

  鋒銳尖長的烏黑指甲,宛若利刃般劃出可怕的黑芒,直取君無邪咽喉。

  君無邪抽身飛退,同時一道鎮魔符打在了戰僵身上。

  鎮魔符接觸到戰僵身上的剎那,正陽之氣轟然爆發。

  混沌金光炸開,將戰僵推得向後踉蹌了一步。

  但是,那戰僵只是微微後退了一步,便又繼續衝上來。

  其胸口的灼痕迅速彌合消退。

  君無邪摒指疾揮,大量的混沌金符籙瞬間顯化,破空而去,將戰僵包圍。

  符籙光芒熾盛,形成囚籠結界,猛地收縮。

  這是烈陽火符困魔術。

  符籙之中,熾烈的烈陽火焰傾瀉而下,將戰僵淹沒,對其進行焚燒。

  火勢猛烈,烈焰翻滾。

  戰僵的身體,在烈陽火焰下滋滋聲響。

  不斷冒出青煙,空氣中瀰漫著焦腐與屍臭混雜的氣味。

  它發出了痛苦的嘶吼,瘋狂衝擊火符結界,力量強到可怕。

  每次衝擊,都讓烈焰火符陣劇烈震盪,火符上出現裂痕。

  幾次衝擊下來,烈陽火符陣轟然崩潰。

  符籙碎光四散飛濺。

  與此同時,君無邪整隻右臂混沌金火焰滾滾。

  腳下一蹬,身形拉出一片殘影。

  一拳轟殺在衝破火符陣的戰僵身上。

  拳落之處,鎧甲甲片炸裂凹陷。

  戰僵當場被轟飛出去。

  身體撞在石棺上,將石棺撞飛十幾米那麼遠,重重砸在洞壁上才停下。

  然而,戰僵仿佛一點事都沒有。

  它翻爬起來,厲吼著,繼續朝君無邪衝來。

  君無邪右臂在身前畫了圓。

  空中浮現出數十上百道符籙。

  這些符籙組成術法之陣,而後破空而去,化為劍氣長河。

  浩浩蕩蕩,殺向戰僵。

  正是他在小河村施展過的烈陽符劍術。

  不同的是,這一次施展,他將諸多的符籙組成了法陣。

  威能要強上許多,每一道劍氣的鋒芒都提升了許多倍。

  烈陽劍氣,宛若萬劍歸宗,不斷往前衝殺。

  劍氣呼嘯,鋪天蓋地。

  戰僵揮動雙手,僅憑一雙利爪格擋劍氣。

  臂影翻飛間火星迸濺,金屬顫音刺耳。

  它竟然將大部分的劍氣崩碎。

  只有少量劍氣衝擊到了其身上。

  那些劍氣擊穿了戰甲,對其造成了一些傷害。

  青烏色的軀體上多了幾道焦灼的劍痕。

  但是卻並沒有重創得了戰僵,只是令其撲殺之勢減緩罷了。

  畢竟是四境的戰僵,相當於超凡初期。

  好在,這隻戰僵,目前只有超凡初期。

  倘若再養些年月,境界突破到更高層次。

  以君無邪二境後期的實力,還真的對付不了。

  吭——

  嘹亮的龍吟響徹大墓。

  龍吟在大墓洞窟內迴蕩不絕,震得四壁沙石簌簌而落。

  大量的符籙浮現,凝聚成烈焰真龍。

  龍身鱗甲由符光構成,每一片都灼灼生輝。

  真龍噴吐熾烈的烈焰之火,沖向戰僵。

  那戰僵張口之間,陰煞屍氣如山河決堤般席捲而出。

  陰煞屍氣化為灰黑色的蛟蟒迎了上來。

  烈陽真龍與蛟蟒在空中激烈碰撞。

  火光與黑煞交纏衝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悶雷聲。

  與此同時,大日高懸,烈陽之火滾滾傾瀉,宛若瀑布般衝擊下來。

  卻被戰僵躲開。

  同一時間,君無邪消失在原地。

  剎那出現在了戰僵身側。

  他的手裡烈陽符籙化劍,劍身流淌混沌金光,劍鋒熾熱灼目。

  符劍斬出,對戰僵發起了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流淌混沌金光的符籙之劍與金鐵般堅硬鋒利的烏黑指甲交擊碰撞。

  密集的金屬顫音不絕於耳,火星迸濺。

  術法真龍與蛟蟒在空中對決。

  烈陽大日不斷垂落烈陽之光,壓制戰僵的陰煞屍氣。

  地面,君無邪手持符籙之劍與戰僵近身搏殺。

  他們的攻擊頻率與身法,快到只能看清無數的殘影閃爍與碰撞。

  勁風激盪,碎石在地面上跳動不止。

  李總旗這樣的三境覺醒者,就連他們戰鬥的具體過程都看不清楚。

  只能勉強捕捉到兩團模糊的影子在石台上不斷碰撞又分開。

  他的心中無比的震撼。

  首次看到這等層次的對決。

  元初才二境後期而已,居然可以與四境超凡的戰僵正面對戰而不落下風。

  這是什麼逆天的實力。

  跨越兩個大境界壁壘逆伐,簡直前無古人。

  反正,他從未聽說古來至今有誰能做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二境與四境之間,差距巨大無比。

  隔著兩道天塹鴻溝,本是不可逾越的。

  但是今日,這個不可逾越的定律被徹底打破了。

  他算是明白了,什麼是橫壓諸天同代的含金量。

  諸天有多大,他不知道。

  他生活在這個世界,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郡府。

  數十年來,他連青州大部分地方都沒有去過。

  只因青州太大了。

  他的眼界有限,對於諸天兩個字,完全是陌生的。

  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他也不知道。

  而諸天,那可是由許多的世界所組成。

  那樣的諸天,肯定有無數的璀璨至極的天驕。

  可元初,卻是那無數驚才絕艷的天驕中的天花板。

  這麼想來,跨越兩境逆伐,似乎也合理了。

  「吼——」

  戰鬥持續到一刻鐘的時候,戰僵發出了暴戾無比的咆哮。

  其身上的戰甲破損不堪,滿身都是劍傷。

  甲片碎落滿地,露出青烏色的軀體。

  它的身體在持續激烈的廝殺中遭受到重創,滿地都是黑色的血液。

  黑血散發出濃濃的屍臭味,將地面腐蝕得滋滋作響,黑煙陣陣。

  轟隆。

  一片符籙之陣在空中浮現。

  戰僵被一劍擊退,正好被符籙之陣覆蓋。

  磅礴的正陽之力傾瀉而下,衝擊在它的身上。

  緊接著,整個符籙之陣轟然壓落。

  戰僵厲吼著雙手擎天,抵住符籙之陣。

  它試圖將之掀飛。

  但符籙之陣,重逾萬鈞。

  它需要全力才能頂住,使其無法繼續往下壓落,根本無法將之掀飛。

  腳下石台被壓出了一圈蛛網般的裂痕。

  這時,君無邪頃刻間完成了大量符籙的刻寫。

  這些符籙綻放璀璨的混沌金光,破空而去,衝到戰僵四周。

  符籙化為符龍,發出嘹亮龍吟。

  戰僵雙手對抗著符籙之陣,無法騰出手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符龍沖向自己。

  四條符龍,從不同的方向,擊中戰僵。

  符龍貫入其體內。

  戰僵發出悽厲的嘶吼。

  其身上開始亮起一縷縷的混沌金火光。

  殘留的甲冑全面崩碎。

  它如金鐵般堅固的身軀,布滿了裂痕。

  裂痕之中溢出大量的混沌金光。

  金光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其整個身體都被點燃了。

  下一刻,正陽之力在戰僵的體內爆開。

  轟的一聲,其身體炸開,碎成數十塊,散落在地上。

  滿地黑色的屍血,腐臭味刺鼻。

  濃煙從碎塊上升騰而起,過了好一陣才慢慢散去。

  大墓洞窟瞬間安靜了。

  「太強了,簡直變態啊。」

  李總旗回過神來,驚嘆不已。

  二境後期,逆伐超凡戰僵,成功了。

  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以往,他是做夢都不敢相信的。

  離譜至極。

  可今日卻真實地在眼前發生了。

  他親眼見證了。

  這是奇蹟,是神話。

  「這算什麼,在你們的世界,君神的天賦受限,並不能展現出他真正的實力。」

  墨清漓聽李總旗驚嘆,淡淡開口。

  李總旗聞言,嘴唇哆嗦了幾下。

  目瞪口呆。

  天賦受限?

  天賦受限都這麼離譜了,若是天賦不受限,那得離譜到什麼程度?

  就這樣,還天賦受限?

  讓不讓其他天驕活了?

  「走吧,去核心地。」

  君無邪說著,看了進來時的入口方向一眼。

  他走向前方的通道。

  暗中的妖邪還是沒有出手。

  它們眼睜睜看著鎮墓戰僵被殺,倒是能沉得住氣。

  看來是在核心地準備了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