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5章 年僅幾億歲的少年

  中央十級城外的浩瀚戰場上,慘叫聲響徹天地。

  那是深淵生靈聲音。

  數百億深淵大軍,此時潰不成軍,一片混亂,正在被守軍收割。

  那些深淵將領,心若死灰,想逃卻逃不了。

  七州的至尊天驕級天帝們,實力太強。

  自決戰以來,他們已經有很多深淵將領死在了七州至尊天驕們的手裡。

  如今雙方在天帝之境強者這塊的實力,本就不均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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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逃,根本不可能,完全被七州至尊天驕們追著打。

  這些星河世界的天帝,此時跟瘋了似的。

  深淵將領們不明白,這些強者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癲狂。

  難道是因為那個人族體修吐血嗎?

  他們不能理解,就算再崇敬一個人,也當不至於如此!

  「你們這些可惡的傢伙!

  你們殺不死我們,我們在深淵世界留了真魂,就算殞落亦能復生!

  他日,我深淵必將踏平你們的世界,讓你們在絕望中掙扎!」

  有深淵強者臨死前發出怨毒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日?他日,君神必帶領我們踏平你們整個深淵諸天!」

  ……

  數十萬里的某區域。

  各州至強天帝齊聚,圍成人牆。

  裡面是盤坐療傷的君無邪。

  他正在調動體內的生命本源修復肉身裂痕。

  每次調動的生命本源極其稀少,一絲一縷緩慢修復。

  他不敢調動哪怕稍微多一些許的生命本源。

  眼下,他的肉身處於一個極其脆弱與微妙的狀態。

  使用血氣強行鎮住己身,只是剛好讓肉身不至於直接崩壞。

  血氣的運轉都需要持續控制得無比精準,稍微有點波動,就會導致失衡,帶來嚴重後果。

  生命本源亦是如此。

  維持身體狀況不惡化,需要生命本源,主要不是維持表面能看到的那些裂痕,而是生命之輪。

  他的生命之輪上裂痕太多了。

  雖然裂痕不大,也不算深,都是些細微的裂痕,但數量極多。

  體內的生命本源不能有波動,一旦產生波動,將會導致生命之輪裂痕增大。

  到了那時,想要恢復,將非常的困難,只怕很長的歲月里都得帶著嚴重的隱疾,再也無法以極盡狀態去戰鬥,更不要說疊極盡狀態了。

  這也是他看到純娘與眾至強天帝衝來,及時制止的根本原因。

  其他人都好說,但是純娘,他還真怕她因為太過擔心與心疼自己,衝上來給自己渡生命精氣。

  他那時正在逐步緩慢地卸掉禁術,身體處於一個極其微妙的保持平衡的狀態,不可接受外部精氣。

  所有的強者都很緊張,心情忐忑,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神念每時每刻都在感受著他的身體狀況。

  「君神的傷勢應該是穩住了,但是他此次傷及了本源。

  眼下不清楚,君神的本源究竟傷到何種程度,他的生命之輪情況的究竟如何……」

  眾強者暗中交流,心情都很沉重。

  君神太拼了,為了護住自己等人,傷得如此之重。

  境界越高的修行者,傷及本源之後,越是難以痊癒。

  只因,境界越高,本源層次越高,修復起來難度直線上升。

  「都怪我們實力不濟,若是我們能強大一些,君神何至於此!」

  「是啊,我們枉為至強天帝,境界雖不低,可實力真的不行……」

  「說來也可笑,諸位曾經應該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比較自信的吧,包括我在內。

  畢竟,我們當年也是同代中極其驚艷的那批人,雖比不上天花板行列的那批,卻也是拔尖的。

  萬古以來,我們未曾覺得自己的實力不行。

  如今,我們才意識到……」

  「是啊,若是在其他時代也就罷了,我們這點實力夠用了。

  可在當下時代,我們真的差太遠了。

  尤其是將來要跟著君神去征戰,我們就差更遠了。

  未來要面對的敵人,實在太可怕。

  目前只是一個深淵便如此。

  而且,來的不過是深淵諸天其中一個世界的強者而已!」

  「我們要努力變強,雖說境界上要做出突破極其困難,希望渺茫。

  但在境界不變的情況下,並非不能繼續變強。

  如今的時代,各種機緣橫空出世,我們在神禁領域上或許還有突破的可能。

  除此之外便是修煉法,修煉法中涵蓋的秘術神通。」

  「神禁領域上,若是能得到絕世仙珍,並非不可能。

  說不準此次解決深淵入侵,得到的獎勵便是這類絕世資源。

  可修煉法上,我們參悟極道萬古歲月,早已達到了我們的極限。

  想要突破極限,有更深的極道領悟,成功的可能性跟突破半步超脫的難度只怕沒有什麼區別……」

  「非也,跟著君神,還怕我們在修煉上法上不能突破極限嗎?

  君神是怎樣的存在,他對大道的理解程度達到何等層次,諸位難道不清楚?

  以後,若是能得君神授道,何愁不能變強?」

  「是啊!以前我們不要意思提,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明確表態要追隨君神。

  如今,我們的決心堅定,當該明確的表達我們的意願了。

  若君神不棄,我們此後便是他座下戰將,儘管這個身份暫時不能公開,但關係也不一樣了。

  屆時,我們可厚著臉皮請求君神相助了。」

  「君神如今傷勢嚴重,剛剛有些些許好轉,你們就想著要君神幫你們了!

  真不知道說你們什麼好!」

  衍帝沒好氣地看了眾至強天帝一眼。

  「我們說的是君神傷勢修復以後。

  此次君神傷及本源,都是因為我們實力不夠,嚴重拖了後腿啊。

  所以,提升實力,是我們十分迫切之事。」

  「不是我潑諸位冷水。

  如今,我們不管如何表態,始終有其他身份屬性。

  我們畢竟有各自的家族與道統的標籤。」

  「是,沒錯,我們目前不可能直接脫離家族或者道統,這不現實。

  真那樣做了,且不說其他,只怕會讓家族與道統直接站在君神的對立面。

  而且,我們的計劃再也無法進行。

  但我相信,君神會信任我們,不會在意此事。」

  「君神不在意,但是我們不能厚著臉皮去求君神幫我們!

  一路走來,我們沾君神的光,得到了多少好處?

  他如今更是為了護我們,重傷至此!

  我們為君神做了什麼?

  怎可厚著臉皮一味索取!」

  衍帝這麼一說,眾至強天帝都沉默了。

  是啊,怎麼好意思一味索取。

  儘管對於君神而言,可能算不得什麼,畢竟他幫助秦國改良了那麼多的修煉法,但自己怎麼好意思開口?

  ……

  時間轉眼過了好些時日。

  混亂的戰場,逐漸變得平靜,只有零星的戰鬥了。

  數百億深淵大軍,在一百多億守軍將士的們的追殺下,所剩無幾。

  一望無際的浩瀚戰場,地面被鮮血染紅,滿目屍山血海,看不到盡頭。

  如今,只有小部分將士在繼續獵殺剩下的深淵生靈,余者都在清掃戰場。

  數百億深淵大軍的屍體,總歸是要處理的,不可能讓屍體暴屍戰場,那將會對環境造成嚴重影響。

  如今的星河世界,這等秩序規則下,深淵大軍的屍體無法長存保留,會隨著時間而腐爛。

  再者,這麼多的深淵屍體,如此浩瀚的戰場,若是不處理,將衍生無盡的陰煞之氣與怨氣。

  時間長了,不知道會衍生出什麼妖邪出來。

  ……

  這幾日,君無邪的狀況好了許多。

  他肉身上那恐怖猙獰的裂痕,如今已經好轉了許多。

  儘管肉身上的裂痕依然很多,並未完全消失,但都是些細小的裂痕了,不再是那種一眼看上去,隨時都要肉身崩壞的模樣。

  「諸位,這幾日辛苦了。」

  君無邪從療傷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到各州至強天帝們在自己的四周圍成了人牆。

  這些時日,他們一直在這裡守護自己。

  他雖然在療傷,但並非對四周毫無感知。

  「君神,您這是什麼話,您這麼說,我們實在羞愧難當……」

  「君神為了護我們不惜三疊極盡才傷及本源!

  莫說守著君神,便是為君神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們應盡的本分!」

  「君神,您如今的身體情況如何了?」

  「無礙了,已安然度過了危險期,諸位不必擔心。

  接下來只需繼續修養即可。」

  聽著他的話,純娘紅著眼眶走上前,她什麼都沒有說,默默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確定情況的確如他所說,心中懸著的大石才徹底落下。

  「這生命之輪,只怕需要好長時間才能恢復如初了……」

  純娘這些時日心裡非常的難受。

  她一直都在自責。

  君神將對付鷹僵等強者的任務交給了自己,還專門凝聚了威能強於其他所有人持有的兵道符篆,甚至還讓藍藍與自己締結契約。

  可自己不爭氣!

  非但不能擊殺鷹僵等強者,連壓制都做不到,反而身陷險境。

  當時若是表現得稍微好些,自己的實力能再強點,不那麼快陷入險境。

  君神何至於三疊極盡!

  他那麼做,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趕來救自己等人。

  若非如此,君神只需兩疊極盡,便可慢慢解決掉那深淵道主的弟子們!

  以他的肉身強度與修復能力,兩疊極盡,即便是長時間戰鬥,事後也最多是輕微反噬,血氣虧損,很快便可恢復,何至於被反噬至此!

  「純娘別哭。」

  君無邪看到她眼裡的淚水緩緩滑落,便知她心裡在想什麼,「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和他們已竭盡全力了。」

  各州至強天帝見純娘在君神面前落淚。

  他們紛紛轉身過去,背對著純娘和君無邪,並走遠了些。

  「君神,你的本源傷……」

  「沒事的,只需時間便可恢復。

  說不定短時間內可痊癒。

  你忘了第三階段的終極獎勵嗎?

  或許對於本源傷會有效果。

  好了,不許哭了。」

  君無邪笑著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起身拉著她,「我們回城內。」

  直到他們走很遠了,各州至強天帝們才回過身來,看著他們的背影,「君神這致命的魅力……」

  「那可不,不止女人難以抵擋,男人也難以抵擋。

  你們敢說自己不喜歡君神?」

  「去去去,你故意搞歧義是吧?

  我們那喜歡跟女人對君神的喜歡能一樣嗎?」

  「沒錯,我們那是崇拜、敬重!」

  「你們就說,願不願意為君神赴死吧?」

  「自是願意,可那也不一樣!」

  「哈哈哈,你們怎麼還爭論起來了。

  他就是故意的,就你最老實。」

  「堂堂至強天帝,老不正經!」

  「正什麼經,來了這裡,誰還能如以往那般一本正經?

  人啊,還是隨心所欲來得歡樂自在。

  儘管很多的時候,迫於現實,不能隨心所欲。

  但能隨心所欲時,得敞開了來啊。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歡個屁歡,君神都傷及本源了,你還歡!」

  「你個老幫菜,你又上綱上線,斷章取義是吧?」

  「你才是老幫菜,本帝年輕瀟灑,面似弱冠之齡,正是青春美好時!」

  「是是是,你風華正茂,是年僅幾億歲的少年,滿意了不?」

  「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天帝之境,即便是在最高位面的宇宙,也是歲月不加身。

  歲月,對於我們而言,不過就是日常,是沒有意義的數字。」

  「走吧,別鬥嘴了,回城。」

  一群至強天帝大笑,向著城內走去。

  君神傷勢好轉,只需要時間便可修復。

  他們的心情好了起來。

  這一刻,這群最少活了千萬年以上的至強天帝,仿佛回到了他們年少時的模樣。

  ……

  中央十級城山河領域。

  君無邪和純娘回城之後,直接便來了這裡面。

  他現在需要時間修複本源傷。

  山河領域有百倍時效,自是首選。

  看著純娘心事重重的模樣,他沒有急著進入療傷狀態。

  他拉著純娘在山河領域中漫步,「不要總是自責,你已經盡力了。

  不是你不夠強,而是因為敵人太多,準備太充分,且有禁器在手。

  個人之力終究是有窮盡的。」

  「奴家明白,可奴家心裡就是難受。

  若是奴家再強些,君神何至於傷及本源……」

  聽到這話,君無邪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他雙手捧著純娘美麗的臉龐,表情十分的認真與嚴肅,「純娘,我其實早就預見到了你會如此。

  畢竟我不能保證在戰鬥中永遠不受傷。

  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意味著什麼。

  但我不想自己成為你大道路上的障礙。

  在關於我的事情上,你太過執拗了,總是愛鑽牛角尖,把自己逼入自我編制的牢籠里,你這樣是不行的。

  你不是希望變得更強嗎?

  想要變強,一定要在關於我的事情上改變思維方式。」

  「君神……」

  純娘又純又欲的美眸微微顫動著,仿佛有兩汪秋水在眼眸中蕩漾。

  君無邪用手指壓住了她的嫵媚紅唇。

  「這個秘境結束,出去之後,你便待在城內吧。」

  純娘嬌軀一震,眼裡有了一抹慌亂,「君神,你……你不要奴家了麼?」

  「什麼要不要的。」

  君無邪哭笑不得,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你現在需要閉關,莫要將時間蹉跎掉了。

  你有了接近無道之境的感悟,需閉關靜修,方可將修為突破至半步超脫之境。

  且,你對道的領悟,也需要閉關才能真正將大道感悟臻至無道之境。

  半步超脫之後,每個境界的突破,都需要尋找契機,在悟道中破境。

  這個境界,已經不需要元氣類資源了。

  當然,並不是說任何資源都全然無用。

  比如擊殺無道境強者,得到其大道本源,用以參悟,或許會有幫助。

  一些極其特殊的先天之物,亦有幫助。

  但都不像半步超脫之下,可用資源壯大星海。

  半步超脫以上,無法用資源去壯大星海。

  只有悟了更深的大道,才可逐步壯大星海。

  如今,我身上有海量的煉化至強天帝得到的資源。

  屆時,你拿些去閉關修煉,先突破到半步超脫之境再說。」

  「嗯,奴家聽君神的。」

  純娘想突破境界,她不想前幾日的事情再次發生。

  儘管她也不想離開他的身邊。

  但她知道,隨著君神的境界越來越高,自己在她身邊的作用越來越小了。

  若是再不變強,只怕會成為他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