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婧雅離去。
君無邪則前往皇宮。
他與思宗皇帝約定,化名元初。
他沒有按照正常程序入宮,而是直接瞬移到了皇宮大殿前的廣場上,然後傳音給思宗皇帝,自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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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眾臣心有疑惑,今日的皇上看起來與以往不同。
雖然皇上看起來神情凝重,甚至還有點悲傷藏在眼裡。
但在他眼裡看不到以往那種無力的灰暗了。
自皇帝登基以來,還從未這般。
這是怎麼了?
群眾心中充滿疑問,皆看向彼此,滿頭霧水。
他們心思急轉,暗中相互詢問,但全都表示自己不知什麼情況。
皇帝突然有此變化,肯定是有原因的。
以大夏如今的情況,他應該焦頭爛額才是。
可是他今日並沒有。
本來,做臣子的應該感到高興。
但大夏的群臣卻開心不起來。
他們的心裡甚至有了陰霾,覺得可能會有不利於自己的事情發生。
試想這麼多年,因皇朝之事心力交瘁的皇上突然有了如此變化。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找到解決皇朝問題的辦法了?
會是什麼?
他們聯想到了皇室的老祖宗。
莫非有老祖宗解決了問題,快要突破天帝之境了?
想到這裡,整個大殿上,氣氛瞬間不對了。
若真是那樣的話,自己等人,只怕要遭殃了!
「諸位愛卿,早。」
思宗皇帝打了聲招呼。
頓時,眾臣之間的氣氛更詭異了。
一個個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對思宗皇帝行禮。
「愛卿們平身吧。
今日,可有事要奏?」
「倒是沒有什麼事情。
臣等見皇上今日氣象不同與往日,不知有何喜事,臣等也想沾沾喜氣。」
說話的是內閣首輔。
身為思宗皇帝的智囊之一。
他的職責是為君分憂。
可事實上,他醉心於玩弄權術。
思宗皇帝聞言,心中怒火直衝上腦門。
但他忍著沒有發作。
喜事?
幽東大屠殺,死了三十億子民!
身為首輔,難道沒有得到消息嗎?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昨晚沒有得到消息,今早也應該知道了。
可不管是首輔還是其他人,竟然都說無事上奏!
現在還說要沾喜氣!
他忍著怒火,道:「今日,朕確有一事。
如今皇朝風雨飄搖,朕苦尋救國之師,昨日遇一高人,我大夏有望矣!」
群臣一怔,戶部尚書,道:「不知道皇上說的高人是誰,如今在何處?」
「我在此。」
君無邪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他都沒有等思宗皇帝宣召,直接便來了。
眾臣聞言齊齊回頭。
只見來人是個青年,看不出年歲。
但應該屬於年輕一輩。
畢竟修行者,即便是修煉數千年都屬於年輕代。
這樣的一個人,能拯救大夏?
他們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只要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就好。
「皇上,這就是您說的高人?」
內閣首輔臉上有些許不悅。
只覺得此人架子實在太大,而且一點不懂規矩,竟然無召而入!
「沒錯,這位便是朕尋到的高人元初。
今日,朕要破例封他為國師!
同時成立監察司,由國師兼任監察使。
監察司,負責監察百官,皇權特許!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思宗皇帝一句話,令整個朝堂震盪。
群臣滿臉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突然殺出來一個青年,被封國師不說。
皇帝還要成立什麼監察司,監察百官,還皇權特許!
皇帝這是要做什麼?
一時間,群臣人心生警兆。
他這是要跟群臣撕破臉了嗎?
監察百官,這幾個字的分量實在太重,關乎到在場所有人的利益。
「皇上!臣以為不妥!」
吏部尚書站了出來,「皇上恐被徒有虛名之人所騙!
皇朝如今的情況,面臨許多的難題,是長久以來的結症,豈是他一人可以解決的!
且,此人一介白丁,直接冊封國師,還要兼任什麼監察司的監察使,如何使得,這不符合規矩!」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許多的大臣都站了出來,一起反對,給思宗皇帝施壓。
「皇上,眾臣們都反對,確實不符合規矩。
以臣看,此事還是暫時緩緩吧。
冊封國師,茲事體大。
還有建立什麼監察司,老臣覺得,皇上應該與眾臣商議商議,聽聽大家的意見。」
「嗯。」
思宗皇帝點了點頭,道:「眾愛卿言之有理,既然眾愛卿都沒有異議,那就這樣決定了。
從現在開始,元初便是我大夏國師,官至一品!
同時,兼任二品監察使,皇權特許!」
「皇上!」
眾臣都懵了。
皇帝今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集體反對,可他卻說眾臣無異議,完全是眾臣說眾臣的,他說他的,這是要強行獨斷專行了!
「皇上,您如此獨斷專行,剛愎自用,恐將葬送掉大夏啊皇上!」
內閣首輔、次輔等人皆強烈抗議。
「首輔大人,你為何如此反對。
你們到底是害怕身為國師的我,還是害怕擁有皇權特許的監察司監察使的我?」
君無邪的聲音在大殿迴蕩。
「哼,本首輔不知你用何等伎倆蒙蔽了皇上!
但是今日有本首輔在,你想成為大夏國師與監察使來禍害我大夏的陰謀休想得逞!」
內閣首輔,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若不是君無邪這幾日讓琴棋書畫與親傳弟子們去查了這些大臣的底,弄清楚了他們之間的勾當,表面上看還真像個一心為皇朝的忠臣。
這內閣首輔與次輔,都是黨爭的頭。
他們可是東木黨的魁首!
天天只知道玩弄權術,為了自己黨派的利益,踐踏皇朝利益,更是官商勾結,架空皇朝國庫的一員。
整個大夏,若非這些黨派爭鬥,與官商勾結大肆斂財,導致皇朝經濟癱瘓,又收刮民脂民膏,大夏何至於走到如今的地步。
「首輔大人,你如何武斷我解決不了。
請問首輔大人,你是否能解決皇朝的問題?」
「我……」
內閣首輔頓時噎住。
「既然你解決不了,卻要攔著他人解決皇朝困境,你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你見不得大夏好,想大夏儘快崩塌不成?」
「豈有此理,你休要信口雌黃,在此污衊本首輔!
你就算是國師兼監察使,也沒有資格這麼跟本首輔說話!
元初國師,你當擺正自己,不要在朝堂之上胡言亂語!」
「國師,你怎可如此污衊首輔,還不向首輔大人賠禮!」
有大臣為首輔大人說話,站出來指責君無邪,言語暗帶威脅,「你要知道,朝堂不是你可以信口雌黃的地方,須知禍從口出!
你這般當眾污衊首輔,還沒有沒有將皇上放在眼裡!
如此沒有規矩,不知禮數,說你徒有虛名,都抬舉你了!」
君無邪看了說話的大臣一眼,此人也是東木黨重要成員。
對於此人的言論與指責,他什麼都沒有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一隻綻放太初仙光的手掌,震碎虛空,令整個大殿內的群臣都驚怒。
那個大臣瞳孔收縮,就要反擊。
可手掌臨身,那種力量令他大驚,體內的仙力與大道之力都被壓製得無法運轉了。
轟的一聲!
那個大臣飛了出去,身上鮮血狂飆,整個人撞擊在大殿內的柱子上,落地後,已經無法動彈,在那裡抽搐痙攣,大量的血液從口中湧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雙雙眼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不敢相信,此人竟然在朝堂之上當眾行兇殺人,擊殺一名三品大員!
「大膽狂徒,你竟敢當著皇上的面行兇,殘殺大臣!
來人,把此狂徒拿下,保護皇上安全!」
首輔震怒。
當即就有親衛軍沖了進來。
「退下!」
思宗皇帝站了起來,一聲呵斥。
衝進來的親衛軍頓時止步,看了看大殿內的場景,都被震驚到了。
一個三品大員死在了朝堂上,還是被人當眾擊殺!
什麼情況?
「愣著做什麼,朕的話不管用了是嗎?
你們是朕的親衛還是首輔的親衛!」
親衛軍回過神來,急忙退了出去。
「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
此人當眾殺害朝中大臣,您這是要強行包庇他嗎?」
首輔驚怒,其他大臣亦是如此。
「朕說了,國師兼任監察司監察使,皇權特許!
他有監察並處置百官的權力。
國師殺人,定然有他殺人的理由。
你們如果不服,可以與國師講道理。」
思宗說著坐了下來。
他現在是完全將皇朝的未來寄托在君神身上了。
君神說了,手段會很激烈,不管他做什麼,自有他的道理。
這或許就是君神的方式。
只是,今日這麼一來,只怕會遭到群臣的瘋狂反撲。
不知道君神接下來會怎麼做。
「皇上說了,你們若是不服氣,覺得我做得不對,大可與我說理。
有道是,君子乎,重則不威。
我這個人,最是講道理。」
「好一個君子乎,重則不威!
被你殺死的人屍體還躺在那裡,你竟然好意思說重則不威!」
群臣怒斥。
「你們的理解能力有待提升。
君子乎,重則不威。
意思是,身為君子,一巴掌下去,一定要重,否則無法立威。
諸位,還有誰要與我說道理。
本國師來者不拒。」
「元初!你簡直無法無天!
你當這裡是山野叢林嗎,任由你在此行叢林法則?!
我等雖是文臣,卻也略懂拳腳!
既然你喜歡用武力,就讓本官來試試你的斤兩究竟幾何!」
在首輔的示意下,次輔走了出來。
他是在場群臣裡面第二強者。
最強的是首輔,但是首輔並未自己出手。
次輔乃是准帝之境的強者,已經修煉到了准帝中期。
他身上的准帝氣息釋放,威壓席捲,如同狂濤衝擊而來。
次輔的氣勢很足,眼神冷漠,一步步逼近。
「本事沒有,陣仗倒是挺大。」
君無邪的話一出口。
音波席捲而去,那氣勢如虹的准帝境次輔,准帝氣場頓時潰散,身軀巨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跪下!」
君無邪冷喝。
轟隆!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加身,吐血的次輔,轟然跪地,雙膝與地面重重撞擊,將宇帝級防護陣紋都撞亮了,其雙膝盡碎,鮮血淋漓。
大殿中的群臣皆驚悚!
次輔大人可是准帝中期的強者!
竟然被對方兩句話鎮壓!
此人到底什麼境界?
難道是大帝?
此人身上的氣息完全收斂,感覺不到帝威。
但以他展現出來的威勢,應該是大帝無疑了。
「我的斤量可夠?」
君無邪一步步走向跪地的次輔。
其跪在地上,嘴裡不斷湧出血沫子,又驚又怒,眼裡還帶著恐懼。
「諸位大人,可還有反對我做國師與監察使的?
是否還有人質疑本國師對這兩人略施懲戒之事?」
群臣禁聲,心裡怒罵,狗屁的略施懲戒。
打死一個,重創一個,你管這個叫做略施懲戒?
但是他們不敢說出口。
此人性情兇悍至極,一言不合就動手。
想要用皇朝的這套規則對付他,根本行不通。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皇上不知道從何處尋來這麼個人,就是來掀桌子的!
可他們想不明白的是,皇上怎麼敢?
不要說大帝,就算是宇帝,都沒有掀桌子的資格!
要知道,在場之人,大都出身世家,而且是大世家。
世家有老祖,修為通天,是宇帝強者!
否則的話,皇室早掀桌子了!
但是此時,只能忍下這口氣。
「看來你們都沒有意見了。
很好,你們都是通情達理之人。
既然諸位都無話可說,那今日之事就這麼揭過了。
往後,本國師與諸位大人還要一起共事,大家得和諧相處才是。」
眾臣聞言,嘴角抽搐,很想罵人,但又不敢,只能忍著。
只有少部分官員表情奇怪。
忽然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國師敢這麼做,皇上敢讓他這麼做,應該是有倚仗的。
雖然這種方式太過激烈,表面上看,純粹是亂來。
但他們心裡隱隱有所期待。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國師對付的都是黨爭之人。
黨爭與參與黨爭的群體,是大夏內部最大的隱患。
就是因為他們,才使得在皇朝從上到下一片混亂。
「皇上,老臣今日突感不適,就先退下了。」
首輔見事不可為,心知繼續留在這裡毫無意義。
先回去再說,觀察幾日,查查這個元初的底。
若是能將其拉攏過來,倒是不錯。
若不能與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便除之。
「臣等亦突感不適……」
一時間,群臣紛紛抱恙,離開了大殿。
思宗皇帝看著他們灰溜溜狼狽的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這群傢伙,早就該收拾了。
一個個屍餐素位,手裡握著權力,卻不為皇朝百姓著想,凡事都以自己的利益為先,為此不擇手段!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無可厚非。
思宗皇帝並不怪他們有私心。
但是私心不應該放在首位。
如果將私心放在首位,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朝堂空了,次輔被人攙扶著離開了。
那個死去的大臣,屍體還躺在柱子下,血流了一地。
「國師,接下來,只怕他們會反撲。
首輔世家出生,其家族有老祖,宇帝之境,國師要小心才是。」
思宗從龍椅上走下來,隨身太監跟在身後。
「放心,我是火,他們是飛蛾,撲則必死。
不是國庫空虛嗎。
這不就有錢了?」
他看了看柱子下的屍體。
思宗皇帝說道,「他一個三品官員,即便是斂財,只怕也有限,對於國庫來說,杯水車薪。」
那得查抄了才知道。
「若直接查抄其家……」
「有證據,自可堵住悠悠之口。」
君無邪隨手一揮,琴棋書畫四神侍與九大親傳便出現在了大殿中。
「他們是我身邊之人,現在開始就是監察司的成員了。」
思宗看了看,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他們任何一個人的修為,心中不由一驚。
君神身邊的人,都沒有隱藏境界,但自己卻看不透。
自己是歸真圓滿之境。
意味著,他們的境界最低都是准帝!
「夜兒,將證據給皇上。」
「是,師尊。」
君夜頓時遞上了收集的證據。
思宗皇帝看了,氣得渾身發抖。
他早就知道在這些臣子濫用權力,貪污受賄,中飽私囊,官商勾結。
沒想到他們竟然做得如此過分,比自己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擬旨!」
他迅速擬好聖旨,交給君無邪,「有勞國師了。」
君無邪點了點頭,當即帶人去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