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5章 苦盡甘來

  「無邪,幽姨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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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一出來,才說幾句話,拉著秦可清就跑。

  朱雀怎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以為這樣跑了,這件事情就過去了嗎?

  明明都跟他說了好多次了,每次都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

  末世還有些時間,有時間符陣加持,根本不用那麼著急。

  非要一次性將兵道符篆都製作出來麼?

  把自己搞成那個樣子!

  ……

  君無邪和秦可清消失在君神峰的時候,已經破開虛空遠離了,腦海中卻響起了朱雀的神念之音。

  他哭笑不得,看來幽姨怨念很深啊。

  這件事情,怕是躲不過去了,到時候回來還得哄她。

  「幽姨別生氣,等我回來再哄你,保證把你哄得笑顏如花。」

  聽著他的神念之音,朱雀心中又氣又好笑,「誰要你哄了,上次答應得好好的,你根本不在乎幽姨的話!

  這次,不管你怎麼哄,都哄不好幽姨了!

  你信不信,幽姨告訴你娘!」

  「幽姨,你這樣好麼?

  這件事情可不能讓娘親知道。

  只要不告訴我娘,什麼都好說。」

  朱雀聞言,心中暗笑,心想,總有人能收拾你。

  「好啊,不讓幽姨告訴你娘親,看你的表現。

  要是讓幽姨滿意了,幽姨就不告你的狀了。」

  ……

  「君神,怎麼了?」

  大墳堡前,秦可清見他有點出神,不由問道。

  「沒事。」

  君無邪笑了笑,不再回復朱雀,拉著秦可清向著大墳堡內走去。

  「可清,現在對這大墳堡,你可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她現在已經是准帝了,應該是能感知到些什麼了。

  「有,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讓我想要去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以往對此地會有莫名的恐懼與忌憚,但現在卻沒有了,反而有種親切感。

  君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墳堡可能與我的前世有關?」

  秦可清何其聰明,直接就聯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沒錯,以前是懷疑,現在已經確定了。」

  他說著,捧著秦可清的臉,「可清,進入大墳堡之後,你可能就會想起以往的一切了。

  你的心裡,是擔心還是期待,是否會有牴觸感?」

  秦可清眼神逐漸迷離,「可清怎麼會牴觸呢。那是人家與君神的過往,當然是期待了。

  可清很想自己想起來,曾經與君神的點點滴滴,而不只是從君神的口中聽說那些事。

  聽君神說,可清始終覺得自己像個旁觀者,在聽他人的故事。

  可清不喜歡那種感覺,要找回失去的過往。

  君神,可清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不止前世,今生亦是如此。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連大梁皇室那關都過不了,怎會有今日准帝之境的我……」

  「說什麼傻話,我是你的男人,我不管你,誰管你?

  以後不許說謝謝這麼見外的話。」

  他拉著秦可清的手,繼續向著大墳堡內部走去。

  以往,所有進入大墳堡的人,都會被裡面的恐怖所嚇到。

  但是君無邪和秦可清此次入內,一路上卻沒有看到什麼恐怖的場景,反而只有如畫的風景。

  這裡面有非常可怕的幻境。

  但這些幻境,對於君無邪而言,形同虛設。

  他有半步天帝之境的神魂,瞳術可堪破裡面的一切虛妄。

  路上,時而能看到一具具乾屍。

  他們死狀悽慘,身上沒有傷口,面部表情很誇張,嘴張得很大。

  顯然,臨死前經歷了大恐怖,被活活嚇死了。

  穿過一條長長的峽谷,看到了一座大墓。

  大墓的入口,有封印。

  封印層次很高,竟是宇帝封印。

  「看來,可清你當年的成就比我想像的還要高,竟然真的已經到了宇帝之境。」

  他不是沒有想過,她有可能是宇帝,但大帝之境的可能性更大,宇帝可能性要小很多。

  結果,她還真是宇帝之境。

  「來,用血液解開禁制。」

  秦可清聽了,屈指彈出一滴血液。

  那血液接觸到禁制,宇帝秩序迅速斂去,露出入口。

  他和秦可清穿過入口之後,被秩序之力接引到了一個大殿之中。

  大殿的牆壁與石柱上都亮著長明燈,使得這裡的光線十分的明亮。

  大殿很空曠,除了牆壁與石柱上銘刻的道紋,就只有正上方的石台上有一口金屬棺。

  金屬棺有兩丈長,一丈寬,一丈高,上面銘刻著符文。

  此時,秦可清,難以自控地朝著金屬棺走去。

  她的心跳很快。

  對那口棺槨,有著難以形容的親切感,迫切的想要打開棺蓋,一睹棺中畫面。

  她掙脫了君無邪的手,幾乎是奔跑著前行。

  君無邪急忙跟了上去,來到金屬棺前。

  秦可清雙手放在棺蓋上,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棺槨。

  結果,她怎麼推都無法推動。

  棺蓋仿佛澆鑄在了棺身上,嚴絲合縫,根本無法撼動。

  「等等!」

  君無邪見此狀況,感覺有異,一把拉住了秦可清。

  「君神,這應該就是我的棺槨了吧,怎麼會推不動呢?」

  秦可清滿臉疑惑,她的此時眼神有點不對勁,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可清,到我身後去,乖,接下來交給我!」

  君無邪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秦可清現在的狀態,像是受到了某種影響。

  棺內,應該是可清的帝軀無疑,但是可能還有其他情況。

  等到秦可清走到他身後,他看了看大殿四周,隨後便激活了大殿石壁上與柱子上的秩序之力。

  然後,他開啟了世界領域,將秦可清護在其中。

  體內太極八卦星海運轉,增幅加持,種種禁術疊加,直接極盡升華,並解開了境界封印。

  這裡有宇帝秩序覆蓋,因此外面的天道無法感知,不會降下帝劫。

  斗字訣觸發,他的境界瞬間攀升至大帝九變之境。

  秦可清看到他這般,意識到棺中可能有大凶,不由屏住了呼吸。

  可這是自己前世的帝軀之棺,怎麼會有大凶?

  難道與自己前世殞落之事有關麼?

  這時候,君無邪的手已經放在了金屬棺上。

  他一用力,棺槨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

  有宇帝秩序爆發。

  但是,宇帝秩序在接觸到他的混沌金血氣時,全都散開了,並未對他發起攻擊。

  下一刻,棺蓋在金屬磨動的聲音中開啟。

  剎那間,一道恐怖的殺伐,自棺中衝出,化為戰矛,洞穿而來。

  君無邪一拳砸了出去,將那殺伐凝聚的戰矛擊潰,崩成細碎的道紋,化為漫天的光雨。

  這一擊,令他的手臂微微痙攣,堅如仙金的拳頭,淌出混沌金血液,手骨都在碰撞中裂開了幾道口子。

  他的身體也因此而後退了好多步。

  同盡的餘力席捲而出,衝擊大殿的石柱與牆壁上,被宇帝秩序磨滅。

  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冷冽如刀!

  身邊的秦可清都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看著他鐵青的充滿殺意的神情,她有點害怕。

  自認識君神以來,從未見過他如此盛怒過!

  此時的他,仿佛即將爆發滔天怒火,他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秦可清看到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隔著虛空,他大袖一拂,棺蓋轟的飛了出去,徹底脫離了棺身。

  他帶著秦可清,一個瞬移,來到了金屬棺前。

  棺中的畫面,徹底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

  一個女子,身著淺藍衣裙,靜靜躺在棺中,面色蒼白,雙眼緊閉。

  身上的衣衫,整個都被鮮血染紅。

  她的心口,有柄戰矛,貫穿了身體。

  戰矛上,還有道紋交織,瀰漫出可怕的殺伐之力。

  剛才的殺伐,就是戰矛爆發出來的威能。

  「夫君……」

  有模糊的虛弱至極的神念之音,從棺中傳出。

  「我在,我在!」

  君無邪雙手緊握,「等我為你拔掉兵器!」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球布滿了血絲,心裡難受至極。

  可清的神魂尚未徹底消亡,但是接近消亡的狀態了,神魂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漫長的歲月里,她被這柄戰矛鎮住,承受著煎熬與折磨。

  這樣的歲月,無法想像,她有多麼的痛苦。

  這一世的秦可清,站在棺前,紅唇顫動,淚流滿面。

  她似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將磅礴的生命精氣注入秦可清的體內,將自身的大道法則也注入她的體內,保護她的帝軀。

  他伸手握住那柄流淌著暗紅之光布滿道紋的戰矛。

  握住戰矛的瞬間,戰矛上的殺伐,對他發起了瘋狂的衝擊。

  雖然有世界領域保護,但是世界領域只保護領域內的部分。

  他的手伸出了世界領域,便不受保護了。

  他撐起世界領域,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保護當世的秦可清,而不是自己。

  他的掌指,在戰矛的殺伐衝擊下,鮮血淋漓,血肉崩裂。

  但是始終將戰矛緊緊握住。

  他的體內,混沌金血氣暴動,強行一點一點將戰矛拔出。

  這個過程中,戰矛內殘餘的殺伐,瘋狂與他對抗。

  餘波不斷席捲開來。

  棺中的秦可清,帝軀多少遭受到了衝擊。

  好在,他很快便將戰矛拔了出來。

  戰矛內的殺伐本來就不多了,在於他的對抗中,幾乎消耗殆盡。

  看著手裡的戰矛,他雙手握住,手背青筋暴跳,一聲怒吼,嘣的一聲將其折斷,扔了出去。

  隨即,跳入棺中,將秦可清的帝軀抱起,並將擊殺的巔峰大帝的魂力源源不斷注入她的體內。

  「沒用的……沒用的……兩世融合,補缺道果……」

  秦可清虛弱的神念之音在棺中響起。

  站在棺槨前的秦可清回過神來,縱身躍入棺中。

  她的身體緩緩下落,重疊在棺中的帝軀身上,瞬間合二為一。

  這一刻,帝軀內,突然爆發出強大的生機。

  她的身上浮現大道之光,不斷修復她的軀體。

  身上的血液淨化掉了,但臉色依然蒼白。

  虛弱的神魂,也變強了不少。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滿眼心疼的面孔,蒼白的臉上綻開一抹笑容。

  「夫君,可清終於與你重逢了……」

  晶瑩的淚水滑落眼眶,她冰涼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龐,乾裂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折磨!

  我來混元這麼多年,應該早些來這裡……」

  君無邪抓著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心裡充滿了自責。

  「不要流淚,你是君神,眾生信仰,雄姿偉岸,不可以流淚……」

  她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濕潤,「不管經歷了什麼,只要最終我回到了你的身邊,那麼,所有的苦難都不值一提了。

  不要難過好麼,我現在只想讓夫君抱著我,緊緊抱著我……」

  「好,不難過,夫君聽你的!」

  君無邪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將她緊緊擁入懷裡。

  「其實,可清這些年,也是陪著你的。

  只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自大梁與你相逢,失去了以往的記憶,一直不曾主動侍寢。

  夫君,你心中有沒有怪人家?」

  秦可清在他懷裡呢喃。

  兩世記憶融合,她既是以往的秦可清,亦是秦王府的秦可清。

  「說什麼傻話,夫君怎麼會怪你,心疼你還來不及。

  是我不好,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不,可清不要夫君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我們都不要說這些了好不好?

  夫君的懷抱好溫暖……」

  秦可清在他懷裡蹭了蹭,蒼白的臉上洋溢著幸福與滿足。

  過往的煎熬與折磨,雖然很痛苦。

  但這一刻的相擁,一切便都值得。

  苦盡終甘來。

  所有的煎熬,都已經過去了。

  「可清,給夫君說說,當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君無邪抱著他,靠在棺壁上,臉溫柔的蹭著她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