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8章 生死血契共斬天道

  聽著雲綃的話,君無邪心裡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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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在,櫻櫻的第一世,與自己相識真的有很長很長的歲月。

  初入帝境,那時的他才從先天混沌源地出來沒有多久吧。

  從初入帝境到無道絕巔成為至強者,這之間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歲月,以億年為單位。

  那段記憶封印,不知道那漫長的歲月里,她與自己並肩的時間到底有多少。

  但聽她說來,肯定是不少了。

  「真是不容易啊。」

  他看著身邊的雲綃和雲櫻櫻。

  「我們的生死血契又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看雲綃和雲櫻櫻右肩鎖骨下的位置。

  雲綃和雲櫻櫻幾乎同時將自己的衣服扒開,露出雪白光滑的肌膚與鮮紅如血的彼岸花。

  「生死血契,是我們先天幽冥皇族最強血脈的傳承秘法。

  一男一女之間,若彼此心意相通,便可結下生死血契。

  結下生死血契,便意味著流淌著幽冥之血的女子,一生永遠無法擺脫與之結下生死血契的男子。

  所以,拋除情感上的意願不談。

  單單是客觀上來說,不管始君哥哥要對我們做什麼,我們都是很難反抗的,除非實力相差過大。」

  「為什麼,你當年為何要與我結下生死血契這種損己利我的誓約印記?」

  「因為我喜歡呀,人家願意讓你掌控,不行麼?」

  雲綃笑著說道。

  旁邊的雲櫻櫻聞言,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

  「說實話。」

  君無邪用手指節在他額頭上輕輕磕了一下,「誰信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至強者會變成戀愛腦。」

  「好吧,竟然被始君哥哥識破了,好尷尬。」

  雲綃嘴上說著尷尬,可那表情看不到半點尷尬。

  「當年結下生死血契,也是迫於無奈,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們若不那麼做,根本活不下來。

  我突破無道絕巔成為至強時,陰間幽冥天道有感,突然出現了。

  當年幽冥諸天遭受大劫,天道未曾出現,不知道躲去了什麼地方。

  卻在我成為至強時,他來了,要斬我道果。

  那時,始君哥哥正好在這裡為我護法,再依託幽都古城的本源,才得以抵擋住第一波攻擊。

  但後來我們不是其對手,漸漸落入下風。

  畢竟是幽冥的天道,半步終極永恆大自在領域,而且他在這裡也有主場優勢。

  因此,我才想到與你結下生死血契。

  這種秘術,可以讓結下血契的雙方,在共同戰鬥時擁有有極強的增幅效果……」

  「後來,結果如何?幽冥天道跑了?」

  「不,他葬下了。

  他本要退走,卻被元前輩封住了退路。

  他無法逃離,被我們聯手斬殺,抹去了所有時空關於他的一切痕跡。


  可惜了,幽冥天道,最開始怕死,躲了起來,以為可以置身事外。

  不曾想,最終卻以那樣的方式結局。

  若是他當年站出來與我父皇並肩作戰,我們或許不至於會那麼慘……」

  「不是誰都願意去承認責任,哪怕是天道。

  半步永恆大自在,距離終極超脫只差半步。

  到了這個境界,我能理解其心中對終極夢想的渴望。

  他不願意冒險,躲了起來,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卻並不支持這種行為。

  同境界都不敢爭鋒,去期待虛無縹緲的希望。

  身為天道,連自己的諸天世界都沒了,還想踏入終極超脫領域,根本不可能。」

  說到此處,君無邪伸手摸了摸雲綃露出來的彼岸花印記,「生死血契可以取消嗎?」

  「君哥哥,你什麼意思,是想跟我們劃清界限嗎?」

  「……」君無邪有點無語,「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只是覺得生死血契對於你和櫻櫻來說是一種束縛懂嗎?」

  「我不這樣覺得,你呢?」

  雲綃看向雲櫻櫻。

  這次,櫻櫻沒有反對,反而點頭表示贊同,她們難得的達成了共識。

  「始君哥哥,你不要想解除生死血契了。

  這種秘法血契,一旦用上了便無法解除。

  除非我們未來都突破到終極領域,並且境界比你高,或許還有解除之法,否則是沒有辦法的。

  我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

  你前世是個木頭,這一世不是木頭了,但卻有點氣人!」

  「好,我不說了,不解除了,行嗎?」

  君無邪真是被雲綃給整無語了。

  她也太敏感了,在感情的事情上,特別容易有情緒。

  雲櫻櫻就不同,她要冷靜許多。

  他倒是可以理解。

  儘管雲綃一直保持著至強者的實力與心境。

  但是在感情上卻並非如此。

  漫長歲月以來,她身上的生死血契是一直存在的,一直在影響她的心境。

  雲櫻櫻不同。

  九世輪迴,生死血契都是沉寂狀態。

  直到今日來到幽都古城,她身上的生死血契才覺醒。

  「綃綃,你是不是臨時動了這座城池的秩序壓制?」

  君無邪轉移話題,不想再繼續感情的話題。

  「嗯,我將秩序壓制調整到了太始巔峰之境。

  如此,可以讓始君哥哥保持一定的挑戰,也不算是強行干預你當世的成長因果。

  畢竟始君哥哥才起源之境,最高限制到太始巔峰,是避免不同代的人仗著境界欺人。

  那些諸天來了不少人,天資都很不錯。

  看來他們對始君哥哥很重視。

  還好他們並不知道知道始君哥哥的真實身份,不然的話,準備會更充分。

  幽都荒原外,從混元那邊也有大量年輕天驕向著荒原而來。」

  君無邪微微一怔,「看來其他世界的對頭也來了,估計其中就有以往有過衝突的宇帝世家。

  綃綃,放他們進來。」

  「綃綃可沒有阻止他們。

  荒原上的血煞,跟我可沒有關係。」

  「我是說到了城內,不要給他們製造額外的殺劫。

  這群人不能就這麼死了,留給我給當資源。」

  「好。

  如今來的人不少了,應該很快就有人進入那些特殊的空間,尋到機緣。

  始君哥哥,你們也去吧。

  幽都古城內,各個街道,某些房屋、建築,都可能存在進入神秘空間的節點。

  那是以往大戰時,濺落到此的諸天空間碎片。

  有的空間碎片裡面可能會有危險,但也必然有機緣。

  始君哥哥,你們不要再耽擱了,趕緊去吧。」

  「好。」

  君無邪起身,看著面前的雲綃。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等我回來。

  到時候,想辦法解決帝府內麻煩。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當年的天道,並沒有被徹底殺死吧在。

  那裡面的可是天道元神?」

  「不止天道元神啊,還有一個至強者。

  都怪我疏忽,一時不慎,讓一個至強者潛入,與天道的不滅元神融合。

  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辦法將之徹底磨滅。

  我也不敢輕易動用幽都古城的本源。

  本源之力消耗,需時間恢復。

  在恢復之前,容易給人可趁之機。」

  「會有辦法的。等我得到了這裡的機緣,出來時後便想辦法解決此問題。

  相信我嗎?」

  「嗯。」

  雲綃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了視線里。

  雲綃臉上的溫柔與笑容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冷漠與威嚴。

  她一展帝袍,身影消失不見。

  下一刻,她出現在幽都古城帝宮內的高台上。

  高台下面,一隊隊陰兵列陣,整整齊齊,威風凜凜。

  「還好他沒有真正生氣,雖說要收拾我,但肯定也只是象徵性的收拾罷了。

  回想這麼多年,我確實陷入了一種不可理喻的執念之中,如同入魔了似的。

  那條路,固然可以提升實力。

  但最終會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能否尋求到解決之法尚未可知。

  若是讓始君哥哥看著不可名狀的我……」

  雲綃想想都覺得噁心。

  人往往如此,心結通透了,什麼都能想通了。

  心結不通透時,總愛鑽死胡同,精神內耗。

  「始君哥哥的血脈體質與前世有了就很大的不同。

  這一世的他,同境之中強到超乎想像。

  而且他不再如前世那般是個性情寡淡的木頭了。

  未來,等他重回巔峰,若是與他雙修的話,未必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元前輩說,終極超脫有無缺的路,他正在走那條路,只差最後一點一點便可道路通達。

  但那條路不可言傳,只能自己去尋,去嘗試……」

  雲綃以往並不怎麼相信,覺得是元前輩為了讓自己放棄走那樣的路而騙她的。

  但是現在,她願意去相信了。

  想著想著,雲綃纖細的素手輕輕撫摸著鎖骨下的彼岸花。

  「始君哥哥,跨越萬古的時空,我們終於重逢了。

  這一次,我們不要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