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凌嫣離去後。
蘇邪便是帶著秦嬰前往了帝寢之中。
這一夜。
註定是不尋常的一夜。
……
翌日,清晨。
蘇邪讓宮女去御膳房做了一些極有營養的靈食早點,親手餵給秦嬰後,便是走出了帝宮。
偌大的巨石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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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徐徐吹來,一道娉婷玉立的倩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風吹過,她那披散在雙肩上的三千青絲,隨風拂動,腳懷處繫著的那一串銀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鈴音聲。
極具美感。
蘇邪微微止步,不由倒吸一口氣,神色也越發複雜的看著她。
微風依舊吹拂。
蘇邪想說話,但喉嚨一直在哽咽,把想要說的話又吞了回去,直接保持了沉默。
「昨晚還好?」
慕容婉背對著蘇邪,頗為平靜的開口,聲音很是輕柔。
雖看不清她此刻是何等的神情。
但從其聲音。
蘇邪便能聽出一道複雜且有些失落的韻味。
這讓蘇邪心中,不由多了一抹愧疚。
「還好嗎?」
慕容婉再次問道。
蘇邪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感知到蘇邪的回應。
慕容婉忽然淺淺一笑,所有的失落隨著蘇邪這點頭,全部一掃而過。
「你若安好,一切便好。」
慕容婉轉身,朝蘇邪嫣然一笑,笑得很是嬌艷動人,仿佛回眸一笑百媚生。
看得蘇邪很是痴醉。
但。
細思極恐之下,蘇邪依舊還是從慕容婉那嬌美的面龐下,尋出了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淚痕。
「你哭了?」
蘇邪複雜的道。
但話還未說完,前方的慕容婉聳了聳香肩,便是邁著輕盈的步伐,快速朝他走來。
從背後一把將蘇邪抱住。
腦袋靠在蘇邪那踏實的肩膀上,有些依偎的笑道:「無礙,就是要離去了,有些捨不得你。」
聞言。
蘇邪似乎猜測到了什麼,忽然鼻子一酸,道:「是因為你背後的勢力麼?」
「沒有。」
慕容婉搖了搖頭,極力的道。
蘇邪轉身,將之攬在懷中,話語鏗鏘有力的道:「可以與我說,你始終可以相信我,若有天,我們真的要分離,我一定會再次將你尋回來,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嗯嗯。」
慕容婉輕輕臻首,將蘇邪的手臂攬得更緊,心中更是一暖。
忽然。
她覺得能夠獲得蘇邪這一句話,一切都算是值得了。
「小少主,時間不多了,天門馬上要開啟,我們也該是要啟程回去了。」
然。
就在這時。
遠處冒著一團金光,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的浮現在蘇邪的眼前。
那是一名白髮蒼蒼的黑袍老嫗。
手持一柄金色的權杖,佝僂著身軀,光是出場,站在那裡,就仿佛與天威一般,給人一種頂級強者的威勢感。
顯然,像她這等級別的存在,就已是與天地合一一般無異,堪比真正的天人之姿!
「慕容世家的人?」
蘇邪看了一眼那黑袍老嫗,不由皺眉。
他此話一出。
黑袍老嫗微微有些驚訝,之前本是正眼都未曾看過蘇邪一眼,隨即便是仔細的打量起了蘇邪。
一股頂級威壓,鋪天蓋地般朝蘇邪壓來。
仿佛,世間一切的一切,都要在這股威壓面前,被之屈服!
然。
不待慕容婉怒聲呵斥。
蘇邪便是腳步往後一踏,迅速運轉吞天訣,將之威壓迅速化解。
但很快,他便是被震出了數步,臉色煞白的吐出一口鮮血,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黑袍老嫗。
「嗯?」
看著蘇邪這般輕易將自己的威壓給抗衡下來,黑袍老嫗嘴角一抽,神色無比的震驚。
對於自己的實力,她可是一清二楚!
別說蘇邪這小小的靈府境,哪怕是整個荒國,乃至諸國之地,只要她輕輕跺腳,便可頃刻蹦滅,瞬間蕩然無存!
雖說她沒有直接對蘇邪出手,但僅僅是一股威壓,也不是蘇邪這等螻蟻所能抗衡的。
「不愧是小少主所看中的人,你的確有些手段。」
「看來你身上所背負的秘密不少,竟能夠一眼看出我背後的來歷。」
黑袍老嫗淡淡開口,隨即眼神依舊恢復了輕蔑,話鋒一轉:「不過,光是這一些,依舊是還是微不足道,放在我那一方大位面之中,你也算不得什麼,不過蚍蜉罷了。」
「呵呵,我如何,還容不得你一個僕人在這裡評頭論足。」
蘇邪冷哼一聲。
既然對方不給他好臉色看,他也懶得給予對方應有的尊敬。
「嘴倒是挺硬的。」
黑袍老嫗倒也不怒,手握金色權杖很是威儀的俯瞰著蘇邪,沉聲道:「既然你知曉我們是慕容世家的人,那你應該知曉,在那大千世界之中,我們慕容世家麾下所擁有的能量之巨,可不是你在彈丸之地一般的諸國那些小打小鬧的可能比擬的。」
「像你這般妖孽,我們慕容世家中,多的是,比你更加逆天之姿的小輩,多不勝數,可他們的天賦,放在那大千世界之中,最多也不過是佼佼者罷了,更是連頂級妖孽四個字都稱不上。」
「就更提你這點有些小天賦,小機緣的螻蟻了,在那大千世界之中,充其量也不過芸芸眾生,沙海之中的一粒沙罷了。」
「所以,你覺得……跟我家小少主在一起,能夠與之並肩麼?」
黑袍老嫗冷哼連連,從打心底就看不起蘇邪這等彈丸之地的小人物。
這若是換在平時,就蘇邪這等螻蟻,也就是她隨便吹口氣,就能隨意的滅殺。
就憑蘇邪這等堪比螻蟻一般的實力,簡直就不配與她家小少主在一起!
與那鮮花插在牛糞上無異!
「黑婆婆,你過分了!」
這時,慕容婉有些怒了,沒想到一向對於自己照顧有加的黑婆婆,會對自己所青睞的男人說出這般過分的話語來。
「小少主,你不必生氣,老朽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你們在一起的事情,老朽更是為你竭力隱瞞了下來。」
「一旦此事被家主所知曉,以家主那暴躁的性格,這小子怕是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今日,焉能見到今日的太陽?」
黑婆婆淡聲道。
聞言。
慕容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