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見到梁天榮竟然被氣暈過去，眾人都有些震驚，紛紛看向方凌，眼神古怪。
這小子，嘴巴這麼毒的嗎？
很快，梁天榮在美艷少婦的幫助下，幽幽醒來。
只是他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聽見方凌撇撇嘴不屑的說道：「就這承受能力怎麼修煉到脫骨境的？還是說，這位梁家主懂一些采陰補陽之術，只會在女人身上下工夫？」
「噗嗤！」
聽到這話，場上頓時響起一道輕笑聲。
「笑？笑你.......」
這笑聲，簡直比巴掌還要刺耳，讓梁天榮一張臉漲紅得宛如豬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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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榮正要怒罵出口，卻發現這發笑之人，竟然是坐在前排那位氣質如蓮的少女。
梁天榮渾身一顫，隨即體內氣血激盪，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再次昏了過去。
若說他第一次是被氣暈的，這一次則是被嚇的。
方凌同樣發現了這一點，深邃眼神平靜的瞟了一眼那名少女。
氣質如蓮，優雅出塵，看似讓人親近，實則蘊藏著極度的危險。
自己言語刺激了那麼久，也才將梁天榮氣暈。
但這名少女，僅憑一個眼神就能將對方嚇暈過去。
不管梁天榮是真暈還是假暈，但方凌心中，已經將對此女的忌憚，提升到另一個新高度。
而那名少女，在感應到方凌的眼神之後，也是平靜看來，淺淺一笑，給人一種極為溫順柔和的感覺。
方凌則是眉頭微微一挑，手中的扇子輕輕一扇，給人一種故作瀟灑，略顯輕浮的模樣。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全都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
這小子，簡直是嫌命太長了，簡直無法無天，竟然敢和那位對視。
那位要是發起狠來，在場人都不夠她殺的。
好在那少女只是看了方凌一眼，便收回視線，微閉雙眸，像是假寐。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接下來的拍賣會也沒甚意思，拿出來的東西雖說價值不菲，但也比不上被方凌拍下的殘圖。
大約盞茶功夫之後，這場拍賣會，頓時草草收尾。
而方凌心心念念的寒靈朝露，也一直沒有出現。
就在方凌已經準備放棄寒靈朝露，打算另尋他法，幫助酒徒晉升造化境的時候，暗中卻是收到一道傳音。
「凡請柬上印有標記的道友，一會兒自有人帶你們參加下一場拍賣會。」
聽到這道聲音，方凌面色出現細微變化，看了一眼柳如煙。
對方果然沒有騙自己，還真的有一場真正的拍賣會等著自己。
方凌很快恢復平靜，最後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屋子門口。
至於酒徒和柳如煙，並未與他一起，而是被帶到其他地方。
此次地下拍賣會，禁止帶其他人隨同，只有請柬擁有者才行。
「公子請！」
侍女始終低著頭，看著地面，不敢去看方凌。
方凌目光一閃，隨即推門而入。
果然如他所料，這房間並不是地下拍賣場所，反而有一道小門通向未知的地方。
在房間的牆壁上，則是懸掛著各種各樣的面具和服裝，顯然是為參加地下拍賣會的人所準備。
方凌並未用這些東西，而是面部骨骼微微變化，原本英俊帥氣的青年，搖身一變成為一名顴骨凸出，氣質冷厲的中年男子。
不僅如此，他的體型也縮小了一些，背部略微拱起，整個人的氣質既猥瑣又陰厲。
「嘿嘿！」
方凌嘗試著開口，聲線沙啞尖厲，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猶豫了一下，方凌自儲物戒中，取出一件黑袍穿上，再戴上一個斗笠，手中摺扇則換成兩把血紅匕首，在手指上靈活的上下起伏著。
修為方面，方凌則是恢復到脫骨境，不過故意給人一種氣血浮躁，根基未穩的錯覺。
至此，方凌才滿意的點點頭，邁步朝著通道走去。
這個通道，七彎八拐，更是分出無數的岔路。
但方凌能夠感覺到，路線一直向下。
很顯然，地下拍賣會的場地，建立在地下。
走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最終出現在一條寬大的通道之中，其餘幾條通道同樣有人走出。
這些人，打扮得花里胡哨，戴著五花八門的面具，刻意隱藏了真容。
果然，那間屋子，就是故意讓大家改變形象相貌，不至於被認出來。
方凌眸光一閃，心中對這所謂的地下拍賣會，也更為期待了。
目光一掃，方凌發現人數並不多，大概十幾人的樣子。
但這些人，無一不是脫骨境的強者。
甚至好幾個，在方凌武道真眼的掃視下，竟然都是脫骨境九重的強者。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幾個熟人。
如陸羽，如梁天榮。
只不過兩人都刻意改變了形象，但在武道真眼之下，卻能一眼堪破虛妄。
方凌微微一笑，目不斜視的從兩人面前走過，甚至故意撞了一下陸羽，蘊含血芒的眼神，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對方。
不出方凌預料，陸羽並未發火，真是主動後退一步，讓方凌先行。
「慫貨！」
方凌陰冷一笑，大搖大擺的從陸羽面前走過。
陸羽看著面前那個駝背武者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冰冷殺意，不過很快隱藏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卻被方凌捕捉到。
「這傢伙，這麼能忍，看來圖謀不小啊。」
方凌內心輕笑一聲，穿過通道，進入到一間地下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兩旁站著穿甲持槍的銀面護衛，修為都不弱。
最前方的位置上，則是坐著兩名修為達到半步造化境的強者。
一男一女，同樣戴著面具。
除此之外，大殿中間，則是一張大圓桌，此時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方凌心中瞭然，隨便挑了個座位走去。
左手邊，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摳腳大漢，並未戴什麼面具，見到方凌走來，正將腳搭在空位上的大漢，尷尬著收回了腳。
「兄弟，坐我這兒？」
大漢熱情的招呼。
方凌對大漢冷冷一笑，直接隔了大漢幾個身位的椅子上。
隨後，眾人陸陸續續的進入。
直到所有位置坐滿之後，大殿前方那名造化境男子開口道：「人數已滿，禁門！」
大殿石門，驟然關閉。
方凌數了一下，參與拍賣的人，共有十八位。
而陸羽，恰好坐在大漢邀請他的那張椅子上。
想到那大漢摳腳的模樣，方凌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這位陸羽少主，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不過，其中一人，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是那位氣質如蓮的少女，對方並未做任何偽裝，直接大搖大擺的來參加這場拍賣會。
而且剛好坐在方凌對面。
此時少女正單手撐著下巴，一雙若水美眸，不斷的逡巡著什麼。
直到看向方凌時，微微一頓，但也飛快移開。
但方凌卻是心中驟然一緊。
因為，在對方視線掃向自己的時候，方凌明明從對方眼底，看到一絲淺淺笑意。
這姑娘，不會認出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