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夢境
無盡的黑暗中，一個無限小的點，發出微弱的光芒。
隨後，那光芒逐漸擴大，形成了一座朦朧的影子。
那仿佛是一片被橢球體籠罩著的一片大地，
與其說是大地，不如說是一整塊板結的岩石。
咔唻.—·
一股不知從何處出現的力量到來，岩石大地開始顫動起來，內部的擠壓，很快就出現了裂紋。
裂紋越來越大，將那巨大的岩石，分成了一小塊又一小塊。
不同的板塊相互擠壓，出現的相比於板塊來說，十分微小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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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岩石，猶如灰塵，飄散開來。
莫名的力量繼續運作，這片物質凝結板塊不斷動著。
在能量的蓄積下，溫度提升，一些固體融化，化作液體。
又有一些液體陣法，化作氣體。
液體相較於固體可以流動，大部分也就逐漸滲透出板塊的表面，對外層進行了包裹。
而氣體，更是朝著各個方面擴散，很快，就充斥著那薄膜中的一切空間，觸碰到了那個薄膜。
而這個時候，那薄膜似乎是消失了，氣體繼續擴散著。
只是，內部存在的一股牽引力，仍然將絕大部分氣體，約束在靠近中心的地方。
也有一些氣體粒子沒入虛無中，不知前往了何處。
能量運轉流動，很快，那個物質的「世界」進行繼續的演變。
固體、液體、氣體，進行了分類，但又進行聚合，能量的分布，也在物質的作用下並不均勻。
整個「世界」也越發複雜。
最終，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堆固體、液體、氣體，在巧合之中，聚集成了某個形狀。
第一抹生機，在這個「世界」誕生。
隨後，世界就仿佛開啟了加速的演化。
生機擴張，進化，為了適應不同的環境，化作了各種不同的形態。
終於，某種捕捉莫名湧來能量的「生產者」誕生。
但並不是植物，而是類似於某種真菌，
有了這種基礎，逐漸的，進行了更上層的演化。
動物誕生。
智慧生命、文明誕生。
或許是某種意志，形成文明的生命，差不多大小，同時呈現「人形」，但是，那是和地球人完全不同的物種。
整個生態系統的基礎，並非是光合作用的植物，而是汲取虛無之力的真菌。
虛無中散發出混沌能量，這屬於這個世界從最初就存在的規則，這些真菌，這些生物，不過是將之利用起來了而已。
所謂文明的誕生，出現了與地球不同的歧路。
那些人形智慧生命，發現了「真菌」的存在，並進行了干涉，進行了早期的「農耕」，但其中有一部分存在，不滿足於此，研究著那「吸收能量」的過程，以及進一步開發那「能量」的用途，
發掘出自身基因中早期的這種作用。
這種「真菌」，和人形智慧生命有著共同的祖先，也都是那種「原初生命」，甚至在早期，還存在過「雜交」。
也是因此，這種智慧生命的體內基因，也包含著這種「吸能」，只不過為了後來別的方面逐漸被放棄。
而為了追求「長生」，那些人形智慧生命，竟然是通過某些方式，進行了「返祖」。
混亂的吸收，帶來了變異，儘管出現了「力大無窮」「吞雲吐霧」等各種能力的情況，長生自然也是，但，總是伴隨著副作用。
經驗積累下，體系被一代代人整理出來，
他們逐漸超脫於普通的「人」，而是自稱為「修行者」，而那種返祖的資質，被稱作「靈根」
從虛無中吸收的能量，他們也發掘出更多的操縱可能，並且不同的「靈根」，也吸收不同性質的能量，逐漸分出了「屬性靈根」「屬性靈氣」。
出現了「法術」「境界」—」
逐漸的，修行者們更加深入研究起他們的修行體系，更加理解起萬事萬物的道理，那「靈氣」是「能量的起源」，但並非所有，還有「物質」，還有「虛空」。
逐漸發展，最終，一位前所未有的「仙」，達到了通過吸收能量，徹底維持自身身體壽命不消，永恆的存在。
這是「仙道修行」的一個重大節點。
然後，這位「仙」抬頭往上看，終於開始追求起「大道」。
而大道艱難，他進行「傳道」，想要培養出更多的「仙」。
而茫茫的黑暗中，一個又一個，與這個世界類似，又不完全相同的「世界」也出現，並且，在某種聯繫下，因果糾纏，存在一些連通。
「仙」，並非止境。
一個個世界發展的過程中，卻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晴，一直盯著他們的發展過程。
「在這片永恆夢境中，我是永恆，是一切的起點，不會退步，但也無法進步。永恆，是囚籠。
但是，也可以有新解，依然可以締造精彩。」
虛無的核心中，洞觀視野分成無數份，觀察著這無數的，因自己的一念而誕生的世界。
在這夢境中，他是主宰，所掌握的「道」，可以直接攤開來，展現出來。
表現出來就是，一念生，大道自然會衍化世界，一念滅，或許一個世界的規則就會改變。
比如說那個「真菌起源仙道世界」，那虛無中不斷湧出能量的規則就會改變，那將是「末法時代」，並不只是「仙道」的消亡，當那最初的「真菌」都無法吸收到能量，意味著整個世界都會凍結。
而就算是規則不變，那些能量，也需要不斷散發到虛空當中，否則，世界又會變得「熱寂」。
所謂的「文明」，不過是在「冷寂」與「熱寂」的夾縫中誕生而已，脫離了適應的環境，就會變得無比脆弱。
他觀察到這一個個「文明」的生滅，心中也是感嘆：「元前輩，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無限渾源空間中，就算是聖界，各種被創造出的億萬世界，能夠維持，很多都是需要外在輸入的，否則也會逐漸陷入寂滅。
唯一自然衍生，維持著的，是「源世界」，雖然依然可能有盡頭。
而起源大陸源世界，起源大陸類似於「聖界」，是強者的集中地，但是在「起源」這個方面的玄妙，還不如「原始宇宙」。
元能夠創造「源世界」，必然是洞徹了其中的某種規律。
洞觀念頭動著，繼續觀察著。
他不干擾，希冀著，出現某種「奇蹟」，能夠超脫於此種輪迴，
第一次進入「永恆夢境」後心中的浮躁逐漸平靜。
「血脈意志」帶給他的第一次試煉，基本上是過去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志得到了淬鍊，但似乎還差一步突破。
或許，就在那「奇蹟」誕生的時候。
這血脈意志，原本屬於血脈修行的副作用，但是，被轉化成了對自己意志打磨的磨刀石。
反正是「永恆」，脫離夢境後，外界僅僅是很短的時間，洞觀有耐心地等待著。
「你這麼自娛自樂，有意思嗎？」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明明，這獨屬於他的夢境，不應該有第二人。
洞觀轉身看去，就見到一名身著黑白兩色長袍，面容，身形，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