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雲早早地起了床。
他沒有急著去極限武館，而是先做了一番準備。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普通的灰色運動服換上，將頭髮打亂，又在臉上做了一些簡單的修飾——眉毛畫粗了一些，下巴加了一點假胡茬，眼角貼了薄薄的膠帶改變眼形。這些技巧是他在盤龍世界中學到的，雖然簡單，但足以讓不熟悉他的人認不出來。
鏡子裡的少年看起來像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和原本的十五歲模樣判若兩人。
「差不多了。」林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準備將戒指中的怪獸材料處理掉——大力魔猿的皮毛、七彩毒蟒的蛇皮、獠牙、毒腺，以及戒指前主人留下的那些怪獸材料。這些材料的總價值超過五百億，他打算一次性處理掉。
但問題是，這些材料來路不明，不能通過極限武館的官方渠道出售。HR聯盟那邊更不能去，那等於自投羅網。他需要一個不問來路、只認貨和錢的買家。
黑市。
林雲在極限之家的武者論壇上做過功課，知道地下世界有幾個信譽良好的黑市商人。他們不問材料的來源，只關心品質和價格。交易地點通常設在荒野區的某個隱蔽位置，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不打聽對方的身份。
他選中了一個代號叫「鼴鼠」的黑市商人。這個人在武者圈子裡口碑不錯，做了十幾年生意，從來沒有出賣過客戶的信息。他的聯繫方式在論壇的隱秘板塊里，需要一定的權限才能看到。林雲的二星級貢獻點剛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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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通過加密通訊器聯繫上了鼴鼠，約定了交易時間和地點——今晚八點，江南基地市北郊的荒野區，一個廢棄的工廠。
整個白天，林雲都在修煉室里度過。他一邊鞏固九重雷刀第三重的發力技巧，一邊在腦海中推演《幻影刀法》的第一式。兩個世界的修煉交替進行，時間過得飛快。
傍晚時分，他換上了那套從HR聯盟武者手中繳獲的黑色作戰服，將戰刀背在身後，十二柄飛刀插在腰間的刀囊里。這套作戰服的防禦力遠勝他原來的D6系，而且全黑色在夜間行動更加隱蔽。
林雲踩著戰刀，無聲無息地飛出了明月小區。
江南基地市北郊的荒野區，距離市區大約三十公里。這裡曾經是一片工業區，大涅槃時期被摧毀後一直沒有重建，成了一片荒蕪的廢墟。廢棄的廠房、生鏽的管道、倒塌的煙囪，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荒涼。
林雲在約定地點附近落下，用精神念力仔細掃描了周圍兩千米的範圍。沒有埋伏，沒有其他人，只有鼴鼠一個人——他正站在那座廢棄工廠的二層，身邊放著一個金屬箱子。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些材料，頓時一座小山出現在他面前，重達幾十噸的貨物，被他輕鬆的舉了起來。
林雲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
鼴鼠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削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戴著一副老式的圓框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退休的中學教師。但他的眼睛很銳利，在林雲出現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來了？」鼴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警惕，「貨帶來了？」
林雲沒有廢話，將背後的貨物扔到了他前面。
鼴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這些材料，手指在皮毛上輕輕撫過，又湊近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高級領主級的大力魔猿，高級領主級的七彩毒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兩頭畜生可不好對付。你一個人幹的？」
「這不重要。」林雲說，「報價。」
鼴鼠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檢測儀，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所有材料檢查完畢。
「大力魔猿的皮毛完整，獠牙四顆，骨骼齊全。」鼴鼠一邊記錄一邊報價，「皮毛一百二十億，獠牙一顆五億，四顆二十億，骨骼三十億——大力魔猿一共一百七十億。」
「七彩毒蟒的蛇皮完整，毒腺完好，毒牙四顆，脊椎骨完整。蛇皮一百五十億，毒腺三十億，毒牙一顆八億，四顆三十二億，脊椎骨二十億——七彩毒蟒一共兩百三十二億。」
「加上你帶來的這些零碎材料——各種獸將級、領主級皮毛、獠牙、晶核，大概一百五十億。」
鼴鼠抬起頭，看著林云：「總計五百五十二億。」
林雲心中快速計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比市場價低了大約一成，但考慮到黑市的特殊性，已經算是公道了。
「成交。」林雲說。
鼴鼠打開身邊的金屬箱子，裡面是一台可攜式的轉帳終端。他操作了幾下，將屏幕轉向林雲。
「錢已經打到這個匿名帳戶了。」鼴鼠說，「你放心，這個帳戶是經過多重加密的，不記名，不追蹤，查不到任何信息。」
林雲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五百五十二億，一分不少，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鼴鼠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在黑市混了十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這樣年輕、實力強大、又如此謹慎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有意思。」鼴鼠喃喃道，收起轉帳終端，也消失在了廢墟中。
林雲沒有直接回明月小區。他在荒野區繞了一大圈，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才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換回了原來的衣服，洗掉了臉上的偽裝，然後踩著戰刀飛回了小區。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爺爺林國棟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林雲端起桌上的銀耳湯喝了一口，然後上樓走進了修煉室。
他盤膝坐在床上，打開智能電腦，登錄了極限之家。
帳戶餘額顯示：九百七十二億。
加上之前在極限之家帳戶里的錢，以及今天黑市交易的五百五十二億，他的總資產已經接近一千億。
「一千億……」林雲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心中卻沒有太多波瀾。錢對他來說，已經只是一個數字。他真正需要的，是實力。
他打開極限之家的秘籍頁面，搜索了一下《幻影刀法》的全套價格——全價一百億，半價五十億。他現在有二星級貢獻點，可以享受半價優惠。
「買。」林雲點擊了購買。
「請確認，是否購買《幻影刀法》全套秘籍，需要支付50億華夏幣。」屏幕上出現提示。
「確認。」
「請通過指紋檢驗，再次確認。」
林雲將手指放在指紋採集器上。
「滴——購買成功！扣款成功！《幻影刀法》全套秘籍將會在24小時之內送到。」
五十億瞬間沒了，但林雲一點都不心疼。這套秘法他已經從空間戒指中得到了，之所以還要在極限之家購買，是為了有一個合法的來源。否則，以後在訓練營中使用這套刀法，被人問起來源，不好解釋。
「接下來，是申請精英訓練營。」林雲喃喃道。
但他沒有急著操作。精英訓練營的申請需要經過極限武館的審核，不是在網上點一下就能通過的。他需要先去找鄔通，讓總教官幫他提交申請。
「明天再說。」林雲關掉電腦，盤膝坐下，開始冥想。
他將意識切換到盤龍世界，繼續演練《幻影刀法》。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樹林中穿梭，刀光閃爍，兩道刀影已經能夠穩定地出現了，雖然還做不到隨心所欲，但至少不再是時有時無。
「按照這個速度，三天內，第一重就能大成。」林雲心中暗道。
就在林雲安心修煉的時候，地球另一端的HR聯盟總部，一場針對他的調查正在悄然展開。
密室中，克萊門特議員正站在屏幕牆前，盯著那個蒙面人的影像。一周過去了，他派出去的人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議員大人。」一個技術人員轉過頭來，表情有些緊張，「極限武館那邊有動靜了。」
「說。」克萊門特的聲音冰冷。
「我們監控的那213個戰將級武者中，有一個人出現了異常的資金變動。」技術人員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人的信息。
「林雲，華夏國極限武館，江南基地市，揚州城，初級戰將，十五歲。」
克萊門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記得這個名字——在所有戰將級武者中，這是唯一一個未成年人。他當時認為這個少年的嫌疑不大，因為初級戰將的身體素質不可能擁有高級戰神級的精神念力。
「資金變動了多少？」克萊門特問。
技術人員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的極限之家帳戶，今天消費了五十億，購買了一套SS級秘法。」
克萊門特的瞳孔微微收縮。五十億。一個十五歲的初級戰將，哪裡來的五十億？
「他的資金來源查到了嗎？」克萊門特問。
「查不到。」技術人員搖了搖頭，「極限之家的帳戶信息受到極限武館的嚴格保護，我們無法獲取他的資金動向。只能看到消費記錄，看不到錢從哪裡來。」
克萊門特沉默了片刻。五十億的消費，對於一個初級戰將來說，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這個叫林雲的少年，要麼有隱藏的實力，要麼有隱藏的背景。
「還有其他的異常嗎？」克萊門特問。
「暫時沒有。」技術人員說道。
克萊門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除非……他最近發了一筆橫財。
比如，賣了兩頭高級領主怪獸的材料。
「林雲……」克萊門特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和那個蒙面人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聯繫。
「繼續監控。」克萊門特命令道，「重點關注這個林雲。他的武者等級、他的消費記錄、他的一切動向，我都要知道。」
「是，議員。」技術人員立刻開始操作。
克萊門特重新看向屏幕上那個蒙面人的影像。那雙平靜的眼睛，和他記憶中某個畫面重疊在一起。
「如果真的是你……」克萊門特低聲說，「你會付出代價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懷疑的那個少年，此刻正在萬里之外的揚州城，盤膝坐在修煉室里，安心地修煉著。
林雲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盤龍世界，學院後山，
他正沉浸在《幻影刀法》的修煉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第一式。月光下，兩道刀影已經能夠穩定地出現了，一左一右，如同兩把真實的刀刃，斬向不同的方向。
「還不夠。」林雲收刀，搖了搖頭，「刀影還是太虛，容易被識破。需要更加凝實，更加逼真。」
他重新翻開秘籍，仔細研讀著關於刀影凝實的部分。秘籍中說，刀影的凝實程度取決於刀速和對力量的精細控制。刀速越快，刀影越清晰；力量控制越精細，刀影越逼真。
「速度和精細控制……」林雲若有所思。
他在吞噬星空世界中練習九重雷刀，積累了對力量的精細控制；在盤龍世界中感悟雷系法則，加深了對速度的理解。兩種能力結合起來，正是修煉《幻影刀法》的最佳基礎。
「繼續練。」林雲再次拿起短刀。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樹林中穿梭，刀光閃爍，刀影重重。一遍，兩遍，三遍……每一次出刀，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准、更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了下來。
兩道刀影已經能夠穩定地出現了，而且凝實程度大大提高，在月光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雖然距離第一重大成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他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林雲收刀，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月光灑在他的肩頭，光系和風系魔法元素在他身邊歡快地跳動。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兩種法則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層。
「《幻影刀法》，對應的應該是光系的『折射玄奧』和風系的『速度玄奧』。」林雲在心中默默總結，
他翻開秘籍後面的部分，大致瀏覽了一下。越往後，刀法越深奧，涉及的法則玄奧也越多。到了第九重，幾乎能踏入光系和風系法則門檻，一刀斬出，萬影重重，虛實難辨。
「難怪這套刀法價值一百億。」林雲心中暗道。如果能在盤龍世界中將其全部練成，他對光系「折射玄奧」和風系「速度玄奧」的感悟至少可以入門，地球之上的秘法雖然蘊含的法則玄奧不深，但是立意很不錯，完全可以借鑑過來輔助自己感悟玄奧。
他合上秘籍，將其收進空間戒指，然後站起身，走回了宿舍。
1987號宿舍的院子裡，林雷的房間已經熄燈了。林雲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他將意識切換到吞噬星空世界。
明月小區的修煉室里，他的另一具身體睜開眼睛，從床上站起來。
「明天，去找鄔叔。」林雲喃喃道。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他平靜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精英訓練營，龍血，重力室，試煉塔……
那些東西，都在向他招手。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克萊門特議員正站在密室中，盯著屏幕上那個少年的照片——林雲，十五歲，初級戰將，江南基地市，揚州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林雲……」他低聲說，「我會盯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