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混沌真靈

  闖過通天橋第四層後,林雲回到了自己的小樓,開始閉關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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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四層的戰鬥,尤其是第四層中強行施展第三重「時痕裂空式」的經歷,讓他對時空法則的理解又深了一層。他需要時間將這些感悟消化吸收,轉化為自己的實力。

  天台上,混沌氣流緩緩飄過。林雲盤膝而坐,閉著眼睛,將意識沉入時空魘獸分身。金銀雙瞳同時睜開,金色和銀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轉。他在反覆推演第三重的每一個細節,從刻痕的凝聚到釋放,從時間的錯亂到空間的撕裂,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精準到極致。

  一天、兩天、三天……

  七天過去了,林雲沒有離開過天台。

  而在混沌城的另一側,一座古樸的宮殿中,幾位封王強者正坐在一起,話題圍繞著那個剛來混沌城就闖過宇宙通天橋第四層的年輕人。

  「七天過去了,那個小傢伙還沒來聽課。」說話的是紫靈王,她身穿紫色長袍,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紫色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按照慣例,新人闖過第三層後就會來聽課。他闖過了第四層,卻一直閉關不出」

  「他應該是在消化戰鬥的收穫。」光宇王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第四層他用第三重強行通關,雖然成功了,但明顯還不夠穩定。現在閉關,是對的。」

  「我不是說他閉關不對。」紫靈王搖了搖頭,「我是說,他難道不想拜師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位封王強者都沉默了片刻。

  在混沌城有一個不成文的慣例——如果新人想要拜某位老師,第一次聽課就會去聽那位老師的課。這是一種尊重,也是一種暗示。林雲闖過第四層後一直沒有來聽課,意味著他還沒有做出選擇。

  「也許他還在觀望。」光宇王說,「畢竟宇宙一脈有資格收徒的,不止我們幾個。」

  「乾心王最近在閉關,不然他肯定會來。」紫靈王提到乾心王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乾心王是宇宙一脈目前最強的封王強者,號稱封王無敵,距離宇宙尊者只有一步之遙。他若出關,其他人都沒機會。

  「乾心王閉關已經三個紀元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光宇王擺了擺手,「這小子總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不急。」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他的面容蒼老,但一雙眼睛卻如同星空般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時空奧秘。

  「乾心王?」紫靈王驚訝地站起身,「您出關了?」

  「沒有完全出關,只是感應到宇宙一脈來了個好苗子,分出一縷意識來看看。」乾心王走到眾人中間,坐下,「那個叫林雲的小傢伙,闖第四層時的戰鬥視頻我看過了。他的時空法則感悟深度,絲毫不下於他在天才戰中展現出來的風、雷、光三種法則。」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光宇王點頭。

  「而且他在戰鬥中學習的能力極強。」紫靈王補充道,「第二重從三十六道殘影提升到五十四道,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這種悟性,我從未見過。」

  乾心王微微點頭:「所以,他不急著選老師是對的。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也需要時間來觀察我們。一個好的老師,比一個好的混沌碑更重要。」

  「那您打算收他嗎?」紫靈王問。

  乾心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如果他願意,我會收。但不是現在。等他閉關結束,讓他自己去聽各門課,自己做出選擇。」

  幾位封王強者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什麼。

  混沌城的小樓天台上,林雲終於睜開了眼睛。

  七天的閉關,他對第三重「時痕裂空式」的理解又深了一層。雖然還達不到收發自如的程度,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有五成成功率。他相信,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徹底掌握第三重。

  「林雲!林雲!」熟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林雲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羅峰正站在樓下,仰頭朝他揮手。洪和雷神也站在一旁,三人都是全副武裝,戰甲穿戴整齊,背上背著武器。

  「什麼事?」林雲從樓上一躍而下。

  「你知道混沌城的第三寶嗎?」羅峰開門見山。

  林雲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混沌真靈,初始宇宙中特有的混沌獸死後留下的生命光點。吸收混沌真靈可以強化靈魂,讓靈魂與宇宙法則更加契合,提升法則感悟速度。這是混沌城除了混沌碑和宇宙運轉法則之外的第三寶。

  「我們打算去城外獵殺混沌獸。」羅峰說,「你要不要一起?」

  林雲想了想,點了點頭。

  「走。」林雲說。

  四人走出小樓,穿過混沌城的街道,朝城門走去。

  混沌城的城門高大雄偉,城門上方刻著「混沌城」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城門兩側各有一尊巨大的石雕,雕刻的是兩尊傳說中的超級存在,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城門口,一塊巨大的石碑矗立在一旁,上面刻著關於混沌真靈的詳細介紹。

  林雲掃了一眼石碑上的內容。混沌獸分為三個區域——內層距離城牆2000公里範圍內,是宇宙級層次的混沌獸;中層2000到10000公里,是域主級層次;外層10000公里以外,是界主級層次。不朽強者禁止對混沌獸出手,這是對後輩的鍛鍊。

  「內層是宇宙級,正好適合我們。」羅峰說。

  「小心點。」洪提醒道,「戎鈞說已經死了好些人了。」

  林雲微微點頭。混沌獸雖然智慧低下,但數量多,而且天生擅長一些本源法則,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圍攻。

  四人走出了城門,踏入了蒼茫的荒原。

  混沌氣流飄蕩,肉眼無法看太遠。荒原上雜草叢生,亂石嶙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而原始的氣息。四人小心翼翼地在草叢中穿行,林雲的精神力向前延伸,覆蓋了周圍數百米的範圍。

  「前方有動靜。」林雲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遠處,一頭混沌獸正從雜草叢中走出來。它體型如同牛犢,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頭部長著兩根彎曲的尖角,一雙眼睛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它的行動遲緩,但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宇宙級六階左右。」林雲判斷道,「我來。」

  他沒有使用宇宙神兵,而是拔出戰刀,身體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瞬間衝到了混沌獸面前。雷電之速全力催動,戰刀上雷光閃爍,一刀斬向混沌獸的脖頸。

  混沌獸的反應極快,尖角一頂,擋住了林雲的刀。雷光炸開,混沌獸被震退了幾步,但它的鱗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防禦不錯。」林雲心中暗道。

  他不再保留,雷之領域展開,紫色的雷光籠罩了周圍數十米的空間。雷電共振的力量讓混沌獸的速度受到壓制,雷電之爆讓他的攻擊威力倍增。第二刀斬出,雷光凝聚成一道細如髮絲的雷線——天玄雷破。

  雷線貫穿了混沌獸的頭顱,它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轟然倒地。在倒下的同時,它的身體開始腐化,化作混沌氣流,一道碧綠色的光點從屍體中飄起。

  混沌真靈。

  林雲用念力包裹住那道光點,將它吸入體內。

  碧綠色的光點進入體內後,直奔他的靈魂深處。在吞噬星空世界中,他的靈魂核心——原核內的漩渦星系——開始緩緩吸收這道光點。光點被漩渦星系中央的黑洞吞吸,化作一絲絲薄霧,籠罩整個漩渦星系。

  林雲能感覺到,他的靈魂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那種變化很小,但確實存在。他對周圍本源法則的感知,變得清晰了一絲。

  但更讓他驚喜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變化。

  小鼎微微發熱,一股溫和的力量從鼎中湧出,將混沌真靈的能量傳遞到了盤龍世界。

  盤龍世界,微型位面中,七個神分身同時睜開了眼睛。碧綠色的光點在他們各自的神格周圍流轉,被緩緩吸收。那些因為連續七次靈魂分割而變得虛弱的靈魂,在混沌真靈的滋養下,開始恢復。

  「有效!」林雲心中湧起一股驚喜。

  他原本以為混沌真靈只對吞噬星空世界的靈魂有效,沒想到通過小鼎的傳遞,竟然能滋養盤龍世界的靈魂。七次成神,七次靈魂分割,雖然宇宙規則保護了他的靈魂本源,但分割後的靈魂強度確實下降了不少。他曾經購買過很多恢復靈魂的藥劑,但效果都不算好。而混沌真靈的效果,遠超那些藥劑。

  「繼續。」林雲說。

  四人繼續深入荒原。

  接下來的日子,四人開始了獵殺混沌獸的生涯。

  羅峰操控衍神兵,九柄金劍在劍之領域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擊中混沌獸的要害。他的摩雲藤已經進化到了域主級九階,一百零八根主藤足以比擬普通界主,在關鍵時刻能為他抵擋致命攻擊。

  洪的長槍快如閃電,光之法則全力催動,每一槍都帶著光的軌跡。他的摩雲藤同樣進化到了域主級九階,一百零八根主藤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防護。

  雷神的戰刀上雷光閃爍,雷之法則狂暴凌厲。他的摩雲藤也達到了域主級九階,一百零八根主藤如同章魚的觸手,將靠近的混沌獸一一絞殺。

  而林雲,則是最恐怖的那個。

  他的摩雲藤在來混沌城的三年航程中,已經進化到了域主級九階,而且因為他的生命規則和大量資源的投入,主藤數量達到了驚人的兩百一十六根——完美進化,足以比擬高階界主。兩百一十六根主藤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防護圈,任何靠近的混沌獸都會被藤蔓纏繞、絞殺。

  但他的戰鬥方式更加直接。他收起摩雲藤,只憑戰刀和宇宙神兵與混沌獸戰鬥。他需要實戰來磨練自己的秘法。

  雷之法則、風神·七殺、宇宙神兵……他將自己在天才戰中隱藏的實力一一展露,在獵殺中不斷磨練。

  半個月的時間,他們獵殺了數百頭混沌獸。從宇宙級一階到宇宙級九階,各種形態的混沌獸都有。有的像猿猴,有的像犀牛,有的像飛禽,有的像爬蟲。每一種混沌獸都有獨特的攻擊方式,有的擅長近戰,有的擅長遠程攻擊,有的擅長靈魂攻擊。

  但無論哪種,在四人面前都不夠看。

  半個月後,雷神最先達到了極限。

  「我的靈魂好像飽和了。」雷神皺眉,「再吸收混沌真靈,感覺不到任何變化了。」

  「我也是。」洪說。

  「我也差不多了」羅峰點頭。

  林雲微微點頭。他們的靈魂只有一個,吸收到一定程度就會飽和。但他不同。

  「你們先回去休息。」林雲說,「我再獵殺一段時間。」

  「你一個人?」羅峰有些擔心。

  「放心。」林雲笑了笑,「以我的實力,只要不去中層和外層,不會有危險。」

  羅峰想了想,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林雲的實力遠超他們,一個人在內層獵殺混沌獸,確實不會有什麼問題。

  三人離開了荒原,回到了混沌城。

  林雲獨自一人,繼續獵殺。

  接下來的日子,林雲開始了瘋狂的獵殺。

  他不再需要照顧隊友,可以全力施展。他穿梭在荒原上,尋找著每一頭混沌獸。宇宙神兵在手,第一重「剎那流光式」快如閃電,第二重「虛空疊影式」殘影重重,第三重「時痕裂空式」刻痕深邃。他在戰鬥中不斷磨練,將混沌碑的感悟融入到每一擊之中。

  一頭、兩頭、十頭、百頭……

  混沌真靈如同流水般湧入他的體內。吞噬星空世界中,他的四個靈魂——人類本尊、金角巨獸分身、生命聖樹分身、時空魘獸分身——瘋狂吸收著這些能量,靈魂強度在不斷提升。

  而盤龍世界中,七個神分身的靈魂也在混沌真靈的滋養下快速恢復。那些因為連續七次靈魂分割而變得虛弱的靈魂,正在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強大。

  林雲的靈魂仿佛一個無底洞,來多少吸收多少。

  洪、雷神只有一個靈魂,半個月就飽和了。羅峰有三個靈魂(本尊、金角巨獸、魔殺族——但魔殺族是能量生命,沒有靈魂,實際上只有兩個),但也很快達到了極限。

  而林雲,吞噬星空世界有四個靈魂,盤龍世界有八個靈魂(七個神分身加本尊),一共十二個靈魂體。他需要的混沌真靈,是普通人的十二倍。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林雲幾乎每天都在荒原上獵殺。他從內層的外圍逐步深入,遇到的混沌獸越來越強。宇宙級七階、八階、九階,甚至偶爾會遇到接近域主級的混沌獸,但在他的宇宙神兵面前,依然不夠看。

  他的第三重「時痕裂空式」在不斷的實戰中越來越純熟。刻痕的凝聚從三秒縮短到一秒,從一秒縮短到半秒,從半秒縮短到一瞬間。刻痕的威力也越來越大,一道刻痕飛出,周圍的時空都會扭曲,混沌獸的身體在時間錯亂中崩潰。

  半年後。

  林雲站在荒原上,手中握著宇宙神兵。他的身前,最後一頭混沌獸正在化作光點消散,碧綠色的混沌真靈飄起,被他吸入體內。

  靈魂飽和了。

  林雲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吞噬星空世界中,他的四個靈魂都發生了極大的蛻變。雖然修為還是宇宙級七階,但他的靈魂強度和意志已經完全不弱於界主。他對本源法則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原本有些模糊的法則波動,現在變得觸手可及。

  盤龍世界中,他的七個神分身的靈魂都已經達到了下位神極限,甚至不亞於普通的中位神。那些因為靈魂分割而產生的虛弱感,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實和強大。

  「半年。」林雲輕聲說,「值了。」

  他轉身,朝混沌城的方向飛去。

  荒原上,混沌氣流緩緩飄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