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含沙射影

  那女鬼從銅鏡中爬了出來,立時就傳來陣陣腥風。

  它是個九品後期實力。

  與游書生和唐主祭,品級相當。

  這一次宋築成沒出手,一則,女鬼煉不出甘露,他沒必要出手。

  二則,他請幫手過來,也不是讓他們站著看戲的。

  宋築成沒動,游書生和唐主祭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他倆立刻就出手了。

  先是游書生。

  就見他抽出佩劍,劍氣催動,一個閃身欺進女鬼身側,一劍就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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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主祭隨後跟上。

  她供奉的神,約莫是管女工一塊的,因此唐主祭便用針線禦敵。

  只見她拿出針線,對著自己的手指就是一紮。

  等滲出血,她就往針線上一抹,念出咒來,高高低低的,十分悅耳,像是在唱歌。

  念咒完畢,那針就帶著白光刺向女鬼。

  那女鬼見了二人如此攻擊,並不慌,一張嘴,裡面密密麻麻的眼珠,就跑了出來。

  仔細一看,這些眼珠下方,生了八螯一頭,形似蜘蛛,呼啦啦一片,就湧向二人。

  很快二人就撞上了蜘蛛。

  那浩然劍氣,一下就砍翻一大片。

  唐主祭的針線,也是一連串,刺爆了許多。

  那女鬼有了蜘蛛阻擋,就一個躍起,飄在空中,直徑抓向游書生。

  先前的蜘蛛,也配合女鬼,紛紛從眼中噴出無數紅色絲線,纏上了二人。

  二見此,立刻用上的護身手段。

  游書生是用罡氣護體。

  那紅絲碰到罡氣,便紛紛引燃,燒毀。

  唐主祭則是拿出一方白帕,丟了出去。

  那紅絲遇到白帕,則被收攝過去,只在白帕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紅色污穢。

  這一攻一防功夫,那女鬼的就近了游書生的身。

  游書生自然催動劍氣迎敵。

  那紅衣女鬼碰到游書生的長劍,就如陽春遇雪一般消失了。

  眼瞧著,它竟是被游書生一擊了解!

  游書生見此,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

  「幻術!小心!」

  幾乎就在他喊完的當口,唐主祭就毫無徵兆的倒飛出去,摔到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從始至終,眾人都沒看到什麼東西出手。

  唐主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挨了一招。

  也就是這當口,那女鬼又突兀的出現在唐主祭身前。

  一伸手,就抓向唐主祭。

  唐主祭立刻摸向懷中,掏出女人用的月事布,兜向女鬼。

  女鬼碰到了月事布,又如先前一樣,陽春遇雪一般消散了。

  唐主祭哪裡不知道這是幻術,她立刻喊向游書生:

  「小心.......」

  還沒說完,她又遭到一記重擊。

  疼的她,差點暈厥過去。

  「怎麼又是我!按理不應攻擊游書生的嗎?」

  唐主祭暗暗罵了一句,她趕緊起身,拿起月事布和白帕,謹慎的看著四周。

  在這之後,那女鬼沒有再出現,也沒有再出手。

  場上安靜了下來。

  游書生扶過唐主祭問道:

  「怎麼回事?」

  唐主祭服下一粒丹藥,緩緩起身,她搖了搖頭:

  「不清楚,如果有邪祟近身,我應該能感知到,但我剛才卻什麼也沒察覺,就莫名挨了攻擊。」

  眼下情況實在詭異,二人眉頭皺起,一時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卻這時,宋築成開了口:

  「你們可知道一個詞語,含沙射影?」

  兩人都知道這詞的意思,可是很明顯,宋築成說的不是他們想的那層意思。

  唐主祭問:

  「大將,到底怎麼回事?」

  「含沙射影這詞,原說的是一種叫蜮的妖蟲,它會在水中含沙噴射人的影子,使人生病。」

  宋築成指了指那面鏡子:

  「人有天地人三魂,這影子或者說人的影像,乃人的地魂。

  我想,應該是我們的影像被那鏡子收攝了進去。

  它一面攻擊唐主祭的地魂,一面生出幻覺,讓我們以為有女鬼攻擊。

  這才導致剛才的古怪情況。」

  說著,宋築成念出屍陀咒,治好了唐主祭。

  「要不你們試著攻擊那面銅鏡試試?

  我想應該有效。

  只是別傷了它,專門對付地魂的法器,並不多見,用好了也是一個殺招。」

  唐主祭二人心下瞭然,游書生便激出罡氣,罩向那鏡子。

  不一會,那鏡子就傳來細密的嘶吼聲。

  接著,裡面浮現著出一個血色的人影,它一邊獰笑著看向眾人,一邊嘴裡發出惡毒的詛咒。

  「果然,是這鏡子做的祟!」

  游書生又加大罡氣輸出,不一會,那人影就漸漸萎靡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塊紅色的陰影。

  看著,就像滴在鏡面上的血。

  游書生這時停下了攻擊,他拿下那鏡,交與了宋築成。

  宋築成笑道:

  「辛苦二位,回頭我每人再加五十兩與二位。」

  雖說這錢,宋築成可加可不加,但到底後面還有一個孽神要靠二人解決。

  這時候,還是不要吝嗇小錢才好。

  游書生倒是挺開心的,但唐主祭卻堅決不受。

  她還指望宋築成這邊,能走一走張真人的關係,幫一幫她家娘娘,因此倒要留一個好印象給他。

  宋築成見狀,也不強求,就帶著幾人,一起去了下一處。

  這裡就是墓室的核心,是主殿。

  也是那丁家老祖的安眠之處。

  宋築成抬眼看過去,就見這裡倒是挺大,長寬都要有百十米的距離,足有一個小園子那麼大。

  但裡面的東西卻不多,只幾根柱子,以及中間一樽石棺。

  如果不是四周布滿了,肉瘤一樣的菌類,這裡還真沒什麼特殊。

  宋築成走近一塊菌子,他抬眼看過去,就見這菌子正在不斷的跳動,發出淡淡的血光。

  這些肉瘤菌,由血管一樣的虬蟲絲連著,彼此串聯成一個整體。

  整個墓室,仿若一個血肉宮殿。

  宋築成拿出匕首,輕輕劃破一塊菌子。

  立刻一股腥味撲鼻,菌子裡面流出了膿黃的血水。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細密的虬蟲蟲絲,眼下正在縫合傷口。

  「這些個菌子,已經被虬蟲寄生了,融為了一體。」

  宋築成轉頭看向石棺:

  「如今,我倒要把你這丁家老祖,渡化進我的屍陀淨土,看看你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宋築成動身,走向石棺。

  卻這時,一柄十字飛刀,插在宋築成前進的路上。

  竹劍四人走了出來,那男性聖愚攔在宋築成面前,一臉平靜指著他的說道:

  「你,搶慈父的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