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Operator#8 Oh Marie丨哦!瑪麗

  第51章 Operator#8 Oh Marie丨哦!瑪麗

  [Part①·靈體質詢]

  林恩早一步跑去二樓,拿了幾塊黑布下來,遮住客廳的陽光。

  屋外的奧黛麗這下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抱著獵槍乾等,她沒有靈感,也聽不見死者的聲音剛才就看見一把油鋸從地下室晃晃悠悠的飄上來,然後眨眼間落到林恩手裡。

  緊接著,林恩坐到餐桌旁,掏出兩個小筆記本,拿著兩支筆同時開始做記錄。

  他用左手繪畫,用右手寫字,開口問道一「——姓名。」

  鬼魂在陰暗的壁爐里慢慢蠕動回客廳沙發。

  「我的名字叫吉諾·利耶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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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合起兩腿,坐姿端正,手掌趴在膝蓋上,幻化出一條乾淨的襯衫。再也不是剛才那牛高馬大凶神惡煞的外形,更像一個長期營養不良,失眠焦慮的精神病人。

  他的眼球滿是血絲,眼窩深陷,兩頰內縮,嘴唇嚴重脫水,死後的靈體皮膚乾裂。金色的頭髮乾枯得像稻草,鼻樑有一點點歪斜,是早年鼻骨受傷,沒有及時治療矯正導致的畸形。

  林恩:「我從加利福尼亞來...」

  死者吉諾有話說,稍稍抬起手。

  林恩:「你想說話?可以,不用這麼禮貌。」

  「我怕你不講禮貌...」吉諾·利耶茨先生好像變了一個人...哦不鬼,他依然記得林恩之前說的——爸爸教他負責任,媽媽教他懂禮貌。

  林恩:「你想說什麼?」

  吉諾:「加利福尼亞是哪裡?你是移民?洋基佬?那是哪兒?」

  這番話讓林恩心生疑惑,那是漢德勒摘頭盔摸不著一點頭腦。

  他仔細琢磨了一會兒,也就幾秒鐘。

  洋基佬是美國南方紅脖子對北方人的稱呼,帶著點蔑視。譬如湖北佬、廣東佬,或是本地人稱外地務工人員為撈仔。

  看來吉諾·利耶茨認不全星條旗的意義,也不知道美國有多少個州。沒有接受過本土地理教育,學習成績非常差。

  想到這裡,林恩突然意識到,這位亡靈在美國可能處於最底層,生活圈狹窄,接受快樂教育,沒讀過大學。

  「加利福尼亞是哪裡?」這種問題,放到國內就好比「ZJ省是哪裡?」——屬於網民人盡皆知,動動手指百度一下就能知道的常識。

  林恩耐心答道:「加利福尼亞在西海岸,有很多移民,不在北方也不在南方。」

  吉諾:「好吧,你接著說..」

  林恩:「我來自靈異事務科,專門調查超自然案件,吉諾先生,你給屋主帶來了一些困擾。」

  吉諾:「抱歉...」

  林恩:「抱歉?意思是,本來你不想這麼做?」

  吉諾:「不是...」

  林恩:「不是?」

  「哦...」吉諾緊張得咬著指甲,立刻改口:「是的,我想這麼做。」

  林恩:「為了避免冤假錯案,我接下來要走個流程,問幾個問題,你實話實說就行。」

  吉諾點了點頭,瞥向壁爐邊的油鋸—

  一這個不請自來的神秘華裔,白髮怪人,用一種不講道理的蠻力奪走了他的武器。

  他再也不敢妄動,只得乖乖接受調查。

  林恩:「你是自殺的嗎?好好回憶一下死前的細節,我知道這很痛苦...」

  雖然警方通告已經翻篇了,靈異事務科的程序如此規定,哪怕是自殺的鬼魂,也要問清楚生前的經歷。

  每一條規定都有具體的出處,不能排除吉諾遭受魔鬼蠱惑,受他人教唆犯案的可能性。

  跟著林恩的引導,吉諾開始回想死前的經歷,他的靈體發生劇烈的變化,來到瀕死的狀態...

  他在沙發上掙扎,屋子裡的氣溫跟著驟降,有一條看不見的皮帶綁住了死魂靈的脖子。

  「啵!」的一聲,鬼魂的靈魂劇烈的顫抖著,幻化出瀕死時刻的形態,看上去十分痛苦。

  林恩面不改色,靜靜看著這一幕,手上也沒閒著,迅速畫出吉諾·利耶茨死亡的瞬間,一分鐘的功夫,簡筆草稿已經打好了。

  等到鬼魂的靈體再次變得完整,吉諾先生緩過來一口氣。

  「對,我是自殺的,我想死在這裡。」

  林恩:「生前沒有奇怪的幻覺?」

  吉諾:「沒有,一切都是那麼無聊。」

  林恩:「沒有人教唆你?指導你怎麼做?」

  吉諾:「我一直在看電影,在汽車旅館裡點播付費節目,電影導演教我這麼做?算嗎?

  「」

  林恩:「那不算。」

  吉諾:「那就沒有...」

  林恩:「為什麼選擇甜南瓜屋?我了解到,這裡不是什麼著名的旅遊區?也不是自殺聖地一類的地方。」

  吉諾:「我想找個安靜的,風景不錯,還算便宜的小鎮,一個人呆著...」

  林恩:「你租了半年,只住了兩個月?」

  「計劃就是兩個月...」吉諾·利耶茨舔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租房合同一開始只簽了兩個月,後來我委託房東,買了很多東西...」

  林恩:「你擔心被警察找到,所以用房東的帳號下單?」

  吉諾:「對,我想網購,但是不敢暴露住址。」

  林恩:「嗯,請接著說吧。」

  「房東是個好人,他很熱情。」吉諾變得有些羞愧,埋低了頭,「我需要什麼,樓上的鏡子,還有衣櫃裡的衣服...他知道,但也沒來多管閒事。」

  「我一個人住,周末的時候房東會帶著林場和農莊的夥計來看我,怕我生病了沒人知道。」

  「我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他了,說是半年的房租。」

  林恩:「你知道?他人很好,還是決定給他添這個麻煩?」

  吉諾呆滯的點了點頭:「對。」

  林恩:「什麼原因呢?是什麼讓你決定在這間屋子的地下室里,用一台發電機殺死自己?」

  吉諾:「沒有什麼原因,我不想逃了。」

  林恩:「你身上有兩條重罪,襲警和殺人,能說說這些事情嗎?方便談嗎?如果不願意的話,這不是強制要求。」

  「警官...」吉諾如坐針氈,「你真是個溫柔的人。」

  林恩接著解釋道:「不,我不管你生前犯了什麼罪這不是我的工作範疇,我也不是聯邦警員,具體來說,你變成了一種靈能災害,威脅公眾安全,侵害私人財產,我是來治理災害的,就像治理山火的消防員。」

  「那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吉諾兩眼發直,神態空洞,呆呆的望著窗簾,「很痛苦,我感覺很痛苦...」

  林恩:「你剛才提到了電影?你準備模仿電影裡的角色?恐怖電影麼?」

  「我想保護自己。」吉諾用餘光瞥向林恩,他不敢直視這個血氣旺盛神采奕奕的靈魂,「我看了很多恐怖電影,就專門挑那種殺人犯最終獲勝的故事...」

  林恩:「比如德州電鋸殺人狂?」

  吉諾:「對,我特地買了這條皮圍裙,幻想著自己又高又壯。」

  林恩:「但是油鋸真的不好用,它只適合切木頭。」

  吉諾:「電影是假的...」

  林恩:「沒錯,而且揮起來也費勁。」

  吉諾:「我沒有實戰經驗...」

  林恩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加快進度,做足防備,空出右手摸向劍袋。

  「你有異裝癖,自小母親就離開你了麼?」

  此話一出,吉諾·利耶茨的靈體明顯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一一鬼魂回憶起青少年,靈體跟著回到中學時代,回到小短褲校服的狀態。

  神態變得更加陰鬱,頭顱不自然的顫抖著,身體也開始呈現出粘稠的煙霧狀態。

  林恩提醒著:「吉諾·利耶茨先生,如果感覺很難過,逃避也是合理的。沒有人來逼迫你了,已經可以了。」

  最終鬼魂越來越穩定,靈體維持著奇特的投射形象——

  那是吉諾心裡的自我,幻想出來的女性。

  他穿著棕黃色的格子裙,戴著衛生帽,好像剛剛做完飯的家庭主婦,口紅鮮艷,眼影濃郁,依然有鬍渣。

  「是的,你說得沒錯,神父...」

  他剛才聽到屋外的奧黛麗喊「小神父」,自然默認了林恩的神職人員身份。

  「我的養父很早就把養母逼走了。」

  林恩跟著問:「你在寄養家庭長大?」

  吉諾:「對,之前是在孤兒院。」

  林恩不作聲了,起初對死者的側寫是這些簡單的標籤一一但是死者親口承認的那一刻,還是有點小震撼。

  「養父離婚以後,就把我囚禁起來。」吉諾表現得很緊張,回憶起痛苦的青年時代,「要我穿上養母的衣服,那時候我二十歲?我記不清了..」

  談到這件事,鬼魂又一次開始變形,要變成更加高大,更強壯的狀態,他的精神世界投射出一個身高將近兩米,體態孔武有力的漢子,毛髮也愈發濃密,穿著藍色牛仔吊帶褲,手臂的纖毛又粗又硬,拇指有傷。

  「他把我關了起來,幻想著我是家裡的女人,養母離家以後一直在和他打官司,他很生氣。」

  「他在訓練我,我感覺自己像馬戲團里的動物。」吉諾·利耶茨形容著:「如果順從馴獸師,就不會受罰,聽馴獸師的話,就能得到獎勵一比如食物、水、衣服和電視遊戲,偶爾會放我出去。」

  「他要炫耀訓練成果,帶著朋友們來看我,他的朋友也沒辦法接受,他們要養父放了我...」

  「當時警官要問清楚情況,我們幾個表現得很疑惑,氣氛非常奇怪一」

  」6

  我說我沒事,我很好,我不敢說實話,我害怕,我屈服了。」

  「我能去哪裡呢?我早就成年了,但總感覺自己還沒長大...」

  「把籠子裡的寵物放到野外去,它會餓死的,我願意當他的寵物。」

  「警官聯繫了養母,要問清楚這個家發生了什麼一但是養母也不願意透露實際情況,她以前也沉淪在這種關係里,受暴力毆打,受精神控制。」

  「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家庭,養母也不願透露現在的住址。要是父親知道她住在哪兒,她肯定好不了。」

  「所以。」

  [Part②·精神屠宰]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他很高興,因為我表現得很好,我很聽話一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他喜歡我順從的樣子,帶我去逛街,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

  「他壯得像頭老虎,又高大又英俊,他是族群領袖,他是我的榜樣。」

  「在市區商場裡,人們看著我,我像他的女兒,又像他的小情人。不用思考以後的生活,不用工作,不用擔心明天吃什麼所有的事他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乖乖聽話。」

  「又過了一年半,有一天一」

  ,一他渾身是血的回到地下室里。」

  「他告訴我,有人在背地裡在議論我們的事,那人嘴巴不乾淨,不過沒關係,他生起氣來誰都好不了,他把那個說閒話的一槍打死了,還有另一個要拿這事兒敲詐勒索的老頭,也被他一槍打死了。」

  「他不想進監獄,要我開槍殺死他,不留任何痛苦的殺掉他。」

  林恩皺著眉—

  —這狗操的美國怎麼那麼多變態啊?

  鬼魂談起自己犯下的第一宗殺人案。

  「我拿到槍,其實我下不了手,一開始很害怕。」

  「但他很有耐心,教我怎麼瞄準,尋死的心是那麼的決絕。」

  「我的喉嚨咽了一萬把刀子,我跪下求他,不要讓我來做這件事,我不想做決定——

  沒了族群領袖,我以後怎麼辦呢?」

  「他可不管那麼多,他變得越來越醜陋,他不想面對聯邦警員,他害怕坐牢。」

  「我最後還是開了槍,我在屠宰畜牲,也在屠宰我自己.——.」

  「我壓低了槍口,故意朝著腳趾打,我說捨不得,心裡卻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

  一他疼得吼叫,卻不忍心懲罰我,我們互相仇恨著。」

  「第二槍,我朝著小腿打,我不想殺人,我只想折磨他。」

  「他說沒關係,托著我的手,要把槍口移到腦門去。

  97

  「我才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大了—我好像長大了。」

  「我的眼淚流個不停,打斷他的胳膊,打碎膝蓋,打到他的血流干,最後也沒有打腦袋和心。」

  「我好快樂,我好傷心,我恨他,又捨不得他...」

  吉諾·利耶茨殺死了一個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和精神控制的罪犯,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被動接受了這種精神屠宰。

  從聯邦法的角度可以視為緊急避險,但無法洗清虐殺罪犯的嫌疑。

  「我從家裡逃出去,找到養母的電話,希望能和她見一面。我同樣恨她,我也同樣愛她我不理解,為什麼她能置身事外?」

  「她很意外,但是匆匆忙忙答應了約見,我把她打死了。」

  吉諾說起這些罪行,顯得異常麻木。

  「我一直在外面流浪,到處打工,擔心自己被警察抓走,和我的養父一樣—我不想進監獄。」

  「我沒有喜歡的人,沒有牽掛,沒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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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填飽肚子,就窩在房間裡租電影看,存不下什麼錢。」

  林恩:「你喜歡扮成女人?」

  吉諾:「穿上那身衣服的時候,人們對我特別溫柔。」

  林恩:「我明白了,更像是長久的機械訓練,精神跟著異化。

  ,吉諾:「我知道,我像個異類,神父..」

  林恩:「我不理解,確實很難認同—但我也是個異類。」

  林恩的紅眼睛和白頭髮是天生的。

  但吉諾·利耶茨的異裝癖和心理問題是後天養成的,哦不—

  比起後天養成,不如說是經過嚴苛的獎懲訓練,罪犯的暴行把他變成了怪物。

  吉諾:「我逃了十年,最後來到這裡,聽說墓碑鎮埋了很多名人。」

  林恩:「你也想變成名人?」

  吉諾:「中國瑪麗,我看過很多電影,她是唐人街的女王。」

  瑪麗這個名字,在美國就像「小美」,和約翰類似「阿強」一樣—是非常路人甲的稱呼。

  圍繞著中國瑪麗的都市傳說地方佚聞數不勝數,最有名就是唐人街女王的故事,它講述了美國西部華工的血淚史,在大清賣豬仔那段時間裡,唐人街來了這麼一個女人,與地方匪幫和鐵路公司鬥智鬥勇,為華工爭取權利的話事人—這個「小美」的形象後來變成了牛仔電影裡的符號。

  墓碑鎮的靴山墓地是中國瑪麗的安魂所,小靴山酒會的「瑪麗媽媽」應該也是傳承了這個名字,把「瑪麗」當做酒會老闆的代號。

  林恩:「所以最後,你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選擇在甜南瓜屋的地下室自殺。」

  「是的,我沒有勇氣朝自己開槍。」吉諾接著說:「把機器發動起來,讓機器殺死我這是最好的結果。」

  「柴油機的力氣很大,我死定了,沒有後悔的機會。

  ,「割腕?上吊?跳樓?這些都太容易反悔了。」

  「我是個軟弱的人,神父。」

  林恩合上了速寫筆記本,問起最後幾件事。

  「在你生前,還有死後這段時間裡,有沒有聽到水塘方向傳來的聲音?奇奇怪怪的?

  孩子的聲音?」

  吉諾搖了搖頭,提供不了更多的線索,我聽到一些傳聞,這房子鬧鬼?在我之前還有別的鬼魂?」

  林恩:「屋主沒告訴你嗎?」

  吉諾:「看來他這麼關心我,也是有原因的呀...

  林恩:「世上沒有莫名其妙的好,除非那個人愛你無條件的釋放愛意。」

  「啊...」吉諾一下子癱回沙發,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你說得對,神父,從沒有人愛過我,這一切都是有條件的。」

  「你會怎麼對我?朝我潑聖水?念一段聖經?」

  「罵我幾句?把我嚇得魂飛魄散?我看到好多電影裡都是這麼驅魔的—把鬼魂罵走。」

  「我也在苦惱,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你。」林恩手邊沒有合適的送靈道具,這不算正經的驅魔委託,沒有經理的那個賦靈武器,「按理來說,把你的遺物埋到荒郊野嶺,過幾個月你就沒了,靈力耗盡,徹底消失了。」

  吉諾:「我不想離開這裡,我挺好的...」

  「但是屋主不這麼想。」林恩好聲好氣商量著:「我把你埋到德拉貢山脈去?離這兒不遠,天空島的風景不錯,別給人家添麻煩了。」

  吉諾:「我不想...」

  話音未落,林恩要去拿鐵騎士,準備拔劍。

  吉諾感應到棍棒的靈能潮汐,立刻改口。

  「好,你說了算。」

  在屋外等了半個多小時,奧黛麗都快睡著了。

  林恩扛著鏡子推門出來,把貨物送到皮卡的車斗里。

  半狼姑娘還在好奇——

  一小神父嘰里呱啦自言自語說了那麼久,這就完事兒了?

  「林?」

  林恩搬完第一面鏡子,還有十一面,加上衣櫃和雜什物件,地下室的柴油發電機,準備把搬家大工程交給後來的農莊夥計。

  他脫下濕噠噠的鞋子,坐在靠西南面的廊道,要曬乾兩條腿。

  「對,完事兒了。」

  奧黛麗將信將疑,坐到林恩身邊,眼裡都是好奇。

  「你用了什麼法術呀?」

  林恩:「主要靠談話,做心理治療,也叫話聊。」

  奧黛麗:「我老弟也是這麼驅魔的?」

  林恩:「應該吧?」

  半個月前—

  一達米安找到靈災的源頭,挖出鬧鬼的棺材。

  .

  .

  把棺材運到馬路上,然後踩死油門,零百加速兩點七秒,帶著棺槨和骨頭一塊撞成碎片。

  林恩:「我這才剛入行,學長應該更有經驗,他會更溫柔一些。」

  奧黛麗若有所思一「——哦,原來他一直都是這麼工作的,屋子裡的那位怎麼說?」

  林恩:「你給屋主發消息,讓他喊夥計來幫忙搬東西,埋到鎮子北邊的山裡,過幾個月就沒事了。」

  奧黛麗:「那個幽靈是不是很變態啊?他是跨性別者麼?」

  陽光照進水塘,映出綠油油的水藻。林恩扒下外套,脫了襯衫,準備直接下水去,還有另一個溺死凍死的孩子,在水下等著他。

  「不...」

  面對奧黛麗的疑問,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如果澤洛在這裡,咽一口慈悲魔藥,那畫面可太美了。

  「一言難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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