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推門進辦公室，門扇還沒合攏，顧振山「咚咚咚」三聲敲門，
直接探身進來，軍靴在地板上磕出乾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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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林戰把外套搭在椅背，抬眼，「人呢？」
「還能怎樣？」顧振山把門帶上，壓低聲音，眉梢卻忍不住上挑，
「會議一散，我就按您的安排——直接送禁閉室，嘿嘿。」
「動手腳沒有？」林戰把水杯蓋掀開，指尖輕敲杯沿。
「沒有。」顧振山連忙擺手，站姿往前一寸，「全程錄像、兩名軍紀官簽字、交接表三份，走的是最硬的流程。
押送路線臨時改了兩次，避開所有可能的碰線。放心，外界斷聯。」
林戰點點頭，目光沉靜：「他的反應？」
「硬。」顧振山把「硬」字咬得很重，「一路沒求、沒吼、沒崩，只在門口那一下，
眼神跟刀似的。戰哥，這可是塊硬骨頭。」
不愧是南部軍區的負責人！
他湊近半步，小聲說：「咱們也不能上強度啊。他這個級別，任何『異常處置』，都要被咬住的。」
林戰輕輕「嗯」了一聲，杯蓋旋轉半圈，瓷與瓷摩擦出一聲極輕的「嘶」。
他沒有看顧振山，視線落在桌面那隻黑色證物袋上，心底話卻翻了出來——
——扣押，只是為了切斷聯絡、穩住證據鏈。
——讓他開口？沒用。
——非正常手段？不可能也不允許。級別擺在那裡，規矩擺在那裡。
他抬眼，唇角揚起一條極淡的弧線：「捉拿蘇德林。」
「——啊？」顧振山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一下亮了，「對對對！現在證據在手，搞不定戚鴻山，
還搞不定一個小蘇子？！」
林戰把杯蓋「啪」地扣上：「從他身上，把鏈條補齊。」
「明白！」顧振山立正，重重點頭，「我這就下令鎖號，通知電子偵搜、路面攔截、立刻進行抓捕！」
「顧副組長。」林戰叫住他，語氣平穩，「這小蘇可是現在唯一的突破口了！」
「收到！」顧振山眼神一狠，轉身就走，手已經摸上對講機的發射鍵。
門再度合上，室內只剩下空調的低鳴。
林戰垂眸，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像是在敲某個無形的節拍。
「妹妹……」他在心裡念了一遍，目光驟冷，「等我。」
禁閉區，隔音牆後，空氣靜得像被掏空。
房門「咔嗒」一聲落鎖，電子鎖燈由綠轉紅。
戚鴻山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把這間「禁閉室」掃了一圈——
牆角安著嵌入式新風機，對面牆內嵌一台加固電視，屏幕黑著，防暴護罩一層層包得嚴嚴實實；
洗手間磨砂玻璃後，是一隻白瓷浴缸，邊沿貼著防滑軟條；
操作台上放著一台密封菜單，塑封袋裡印滿了各種菜名——川、湘、粵、杭，甚至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如有過敏請按鈴告知。
連桌角都裹著厚厚的泡沫護棱，窗簾是吸音材質，窗框縫裡塞著緩衝條。
整個房間安靜得發空，連自己的呼吸都像隔著一層毯子。
戚鴻山喉頭動了動，冷笑一聲，笑意卻沒上眼底。
「林——戰。」他一字一頓，扯了扯嘴角，
嗓音沙得像砂紙，「把老子當特務整呢？」
他抬手，拳頭在牆面輕輕一敲，
吸音材料吃掉了大半聲響，只剩一聲悶悶的「咚」。
「好手段。」他自言自語，坐到床沿，背脊卻繃得筆直。
手腕上的脈搏在皮下再次狂跳，他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勻速呼吸，把翻騰的血壓壓下去。
門外，監控鏡頭紅點一亮又滅。他知道有人盯著，也知道這安靜的房間裡每一處都在「記錄」。
他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螺絲口乾淨，毫無多餘痕跡。
又看了看地腳線：沒有取電口。
最後目光停在床頭的呼叫按鈕上，
沉默了兩秒——沒按。
戚鴻山也明白林戰的想法了，看樣子是想把這幕後的通信給斷了，
從別的地方找突破口了。
作戰值班室，屏幕牆上亮起八塊分屏，藍底信號格迅速標註坐標點。
「目標終端：蘇德林，號碼××××，立刻鎖定對方手機GPS坐標。」
電子偵搜軍官飛快報數，「最後基站通聯時間，14:36，位置——漢東環線G51高速，內環往東，時速推算120。」
「車牌抓拍同步！」顧振山推門而入，手掌一按桌沿，
「路網攝像接入，調最後三處卡口回放！」
「到！」兩名技術員同時應聲，手指在鍵盤上飛跳。畫面拉近、框選、鎖定——
銀灰色邁巴赫，牌照漢AXX666，中線超車，身側護隨一輛黑色商務。
「這小子想跑路。」顧振山眼神一寒，「戰哥說對了，這小子還真敢跑啊！！！！」
「馬上進行攔截！」他抬手按下聯通鍵，「各卡口注意，目標車輛兩台，重點攔截，注意安全！」
「報告！」一名路面指揮軍官隔空請示，「是否需要上報行動批示？需不需要走市級聯合預案？」
「申請什麼方案？」顧振山一拍桌，聲如霹靂，「這是戰哥的命令！——十五分鐘，給我攔下來！」
「是！！！」對講同時炸響，幾道聲音疊在一起，像拉滿弦的弓。
「目標疑似攜帶關鍵介質，優先控制嫌疑人本體與通訊設備；
禁止在高速正面強撞，先誘導降速再夾擊！
封控車輛後，第一時間斷電、拔鑰、控門、控人！重複一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抓活的！！！！」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