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鐵青，指尖扣在杯蓋上「咔咔」直響。
「六千多萬……」
有人在下席喃喃，聲音帶著絕望和震怒。
「六千多萬啊！足夠武裝一個加強營！足夠換幾十輛最新的裝甲車！足夠買幾千套防護裝備！」
「媽的！！！」
另一名少校紅著眼，猛地把手裡的鋼筆折成兩截，墨水濺在桌面，像是血跡一樣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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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場，殺意與怒火交織，
空氣仿佛都被點燃，燥熱到讓人透不過氣。
而那幾個AAA建材老總，早已被嚇破膽，縮在牆角，哭號著，嗓音嘶啞：
「長官——給次機會！！！！
求求你們給次機會！！！
我們真的可以退錢！我們把錢全退了！！！」
可他們的聲音，卻徹底被淹沒在洶湧的咒罵和怒吼之中。
突然之間，
「有聲音！」
台下的南部軍區軍官們幾乎同時做出反應，目光緊緊鎖定在大屏幕上。
「怎麼回事？」
「快看，是不是切換了畫面？」
「畫面跳了！」
「是工地辦公室的畫面！這不是那個項目的辦公室嗎？」
眾人紛紛低聲交談，臉上全是疑惑和焦慮。
畫面切換到工地的辦公室，幾張桌子上散亂地堆放著施工圖紙，旁邊的沙盤顯得陳舊而不起眼。
這些人看似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低聲商議著什麼。
「看那邊的圖紙，之前項目的辦公室就是這個地方！」
「對！是這裡！上次我還在這兒親自走了一趟，確定了施工進度。」
「咦？那群人在幹什麼？」
隨著畫面的進一步推進，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談論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上次分的幾千萬還不夠？」
「別忘了，項目總金額可大得很，分那點兒，少得可憐，幾個領導也得按比例分一分。」
「分尼瑪個頭，我們幹的事情，被南部軍區知道了，直接給你送監獄！」
「就是，別鬧，分到手就行，別讓上面的人知道！」
這話一出，現場的軍官們瞬間愣住了。
「這些人……這不是在分贓嗎？」
「這群畜生，原來就為了這幾個錢玩弄軍工項目！」
「之前的上千萬不夠，又偷走了這麼多？這簡直是玩命啊！」
畫面切換，聲音依舊在繼續。
林戰靜靜地聽著，看著台上的戚鴻山，突然覺得他的神態有些不對勁。
戚鴻山的嘴角微微一歪，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冷笑。
「李總，這上面不會查出來吧？」
「是啊，這可是南部軍區審批的項目，這麼幹會不會太過分了？」
「一個項目頂我之前做的十個項目，真是賺得太爽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刺，狠狠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突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戚鴻山的身上。他的神情依然淡定，
可是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中閃過的微妙情緒。
林戰微微皺眉，雖然看不出戚鴻山的情緒波動，但他心裡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顯然，這些AAA建材老總，和戚鴻山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李總，你知道吧，這項目我們才接手了沒多久，但你們的『巧手』可真了得。」
「是啊，咱們也不能只靠撈這個，要有底線，幹了就不怕死。」
「對，怕個什麼呀？南部軍區難道天天派個人過來查帳嗎？？？」
「他們只管走流程，像我們這種工地的活，誰管得了？」
「我告訴你們，之前的錢已經分了，剩下的也在路上，咱們接著干。」
「這……」
「這簡直是瞞天過海啊！」
台下的討論聲愈發強烈，漸漸從低聲交談轉為憤怒的喊聲。
「媽的，南部軍區的審批也敢被這些人這樣忽悠？」
「這些人太囂張了，直接當面偷工減料，簡直敢在大家面前炫耀！」
「這群人根本不配做任何工作！貪了錢不算，居然敢公開嘲笑我們！」
而最讓人震驚的，還是那些話——「別讓上面的人知道」，
這句話幾乎直接指出了問題的核心——他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非法的事情，並且是瞞著南部軍區做的！！！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鏡頭一轉，畫面里又出現了一個會議桌，
這時李總低聲說：「別說南部軍區了，蘇總那邊，我都是瞞著的，
他都分了，咱們還分啥啊？？？」
「還是李總高明啊！！！那就按李總說的干！！！」
戚鴻山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身形如山嶽般威嚴，眼神冰冷得像刀鋒，掃過那些被押到場的AAA建材老總。
他伸出手指，聲音洪亮：「來人，把人帶下去，嚴加審問！不管是誰，都必須連根拔起！」
話音剛落，南部軍區的幾名軍官立刻站了起來，快速走向那些被壓在地上的建材老總，粗暴地拉扯著他們，
準備把這些人帶下去接受審問。
「這群人就是一群畜生！」一名軍官憤怒地咆哮著，眼睛幾乎要噴火，「完全瞞著我們南部軍區，還讓我們背鍋？
這事兒，必須嚴懲！你們這群人，不知道是做了多少骯髒勾當，拿軍工的錢找樂子，真是可恥！」
另一名軍官冷笑著補充道：「這跟我們戚鴻山長官有啥關係？他們自己偷工減料，自己把『黑錢』分了，怎麼能讓我們長官背黑鍋？」
坐在一旁的顧振山看著這一切，面色嚴峻。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戚鴻山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從剛才的冷靜和默默承受到現在的怒火，他知道戚鴻山此時要用行動來擺脫責任，徹底撇清關係。
一名軍官立馬站了起來，
「那麼重要的證據，你不去查，還要我們長官自己提交？
要不是有視頻證據，豈不是戚鴻山長官幫這群畜生背黑鍋？？這可不行，必須查個清楚！」
另一名軍官接著說：「可見，這個工程的背後有多複雜，戚鴻山長官雖然在審批流程上簽字，
但他的責任或許並沒有那麼大，畢竟這些人是自行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