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曜依舊慵慵懶懶的，語氣也不慌不忙地回道「就說我做的，誰有意見，來找我就好。」
江焱「……」
行吧！
你牛逼，你說了算！
江焱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朝著封曜追問了一句「那個，曜爺，我冒昧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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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是冒昧還問？」
「……這不是好奇嘛！之前他派人追殺你的時候，你都不讓我去找他算帳，突然之間他這是怎麼惹到你了，居然讓你發了這麼大的火。」
整個廢了，還不如直接弄死。
怎麼惹到他了？
封曜扯開唇角淺淺笑了笑。
不！
小閻王沒有惹到他。
「掛了。」
沒有回答江焱的問題，封曜輕聲說了一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江焱「！！！」
不帶這樣的啊！
不知道他抱著好奇心，晚上會睡不著覺的嘛！
車上，掛斷電話的封曜下意識地朝著林釋看了一眼。
剛剛好，林釋這個時候也在看封曜，四目相觸的瞬間，林釋的眸光又習慣性的涼薄起來。
林釋「看我做什麼？」
封曜沒個正經「我未婚妻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不能看？」
林釋「……」
她除非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封曜的話！
封曜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驀地，封曜話鋒一轉「以後遇到什麼事，其實你可以不用自己解決。」
「嗯？」
「以前你是一個人，可現在不是了，林釋，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可以依靠的人，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事，你完全可以交給我處理，不用親自動手的。」
一想到林釋只有十八歲，和他大外甥同樣的年紀，封曜的心就忍不住一揪一揪的輕輕鈍痛。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和林釋這樣所謂的未婚夫妻關係能維持多久，但他希望只要林釋在他身邊一日，他就可以護著她一日。
即便知道她是帶著目的在接近他，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直覺告訴他，林釋不會是個壞人。
最起碼，這段時間，她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他。
如果把卸掉胳膊這一點刨除掉的話。
林釋不知道封曜為什麼突然之間跟她說這個。
過去十年，她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不習慣依賴任何人！
林釋收回視線，微微垂了垂眼眸，淡淡回道「習慣了。」
習慣了！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封曜的心再次緊緊揪了一下。
性感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封曜隨即說道「以後你可以習慣一下別的。」
比如，依賴他。
「為什麼？」
「因為我比你大，按照之前的輩分，你還應該喊我一聲舅舅。」
舅……
林釋聞言皺了皺眉。
我看你是想讓我喊你爸爸！
不過封曜今晚是怎麼了？
她就是收拾了一頓小閻王而已，為什麼他突然之間說話就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不！
不對！
之前也是莫名其妙的。
反正一直以來她都摸不太準封曜的心思，索性，將臉別到車窗的方向，不再說話。
看著又恢復一貫淡漠涼薄的林釋，封曜默默嘆息了一聲。
小姑娘這個性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恢復到，她這個年紀正常的、應該有的樣子。
回到半山別墅，林釋直接竄進了房間，洗了個澡之後，便將電腦打開。
楊鐵雄、宇振霆、小閻王、徐長青，還有封曜。
除了今天這幾個人，她還需要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發現了那篇論文，而坐不住了。
果然，林釋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網上很快就有人將這篇論文貼了出來，並且發現了署名是楊聽雪。
「不對吧！這個楊聽雪不是畏罪自殺了麼？怎麼還能出來發表論文？」
「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內容！又想拿假藥出來害人！」
「楊聽雪到底死沒死，我怎麼懵了呢？」
一些年紀小的人不太清楚當年的事，但一些稍微年長一點的，經歷過當年那場風波的，便有主動站出來解釋的。
無非就是當年身為醫學博士的楊聽雪，原本想要研發出一種可以治療小兒漸凍症的藥品。
這件事在當年備受關注，而且前期的研發也非常成功。
可是到臨床試驗這一步的時候，卻出現了問題。
首先，臨床試驗的對象竟然是一群孤兒。
其次，在一期實驗中期，那些孩子開始出現不良反應，漸漸地，事態開始變得嚴重，參加試驗的孩子竟然死了好幾個。
事情開始發酵，有關部門下場，說是楊聽雪研製的其實是假藥。
一時間，謾罵聲、諷刺聲，在網上不絕於耳。
「說得這麼多，怎麼我搜查當年的信息，在網上找不到？」
「對啊，當年網上有很多報導來著，怎麼現在一條都找不到了？」
林釋看著網上網友們的討論，眼底漸漸變得冰冷。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當年鋪天蓋地的報導，如今竟然一條都找不到了。
到底是誰？
在背後抹除了一切，讓她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
同一時間，另外一間房間內的封曜，也看到了網上的這些消息。
房間裡沒有開燈，封曜神色不明的面容沒入黑暗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對我未婚妻做了什麼，嗯？」
「我踏馬什麼都沒做！她就突然衝上來打我！還說什麼紋身，老子有紋身怎麼了？」
這是當時在山莊洗手間的時候，小閻王給他的回答。
封曜當時沒有再追問什麼，而是扒開了小閻王的衣服，找到了那枚火焰形狀的紋身。
同樣的紋身，他在幾天前小閻王派來的殺手身上見過。
多年前，還在老師楊聽雪的手腕上也見到過。
之所以沒有問，是因為他第一不太相信小閻王的話，第二，他不確定林釋動手是因為小閻王的調戲，還是因為紋身。
思來想去，封曜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
深吸一口氣，他有些疲累地抬手揉了揉眼角，起身走到窗邊。
他和林釋的房間在走廊的兩側，從他這個角度，剛剛好可以看見林釋的房間。
她的房間還亮著燈。
封曜眉心不悅地皺了皺。
小孩子怎麼這麼晚還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