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意忙完工作時,已經是開春了。🐚🐠 ☞🐧
工作快進到了收尾,正在做最後的檢查工作。
楚知意終於騰出了兩天的時間,和宴驚庭在江城拍了漢服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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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換上從一纖拿來的兩套服飾,楚知意又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化妝,弄頭髮。
宴老夫人送給她的那一套祖母綠的首飾有了用處,加之楚知意以前就選的一些髮釵之類的已經足夠她拍三套了。
造型師幫她把髮型弄好之後,楚知意才從房間裡走出來。
早就搞定在外面等著的宴驚庭,一聽見開門聲,就朝走廊處看去。
只見一抹嫣紅從牆那邊出現,腰間的佩環隨著她的動作而發出清脆的聲響,褶皺被壓得毫釐不差的長裙上四季鹿雲紋隨動作而若隱若現,袖袍上也同樣繡著重工的鳳凰,圓潤飽滿的珍珠與金線將其打造得無比華美。
楚知意還是第一次穿這麼華美的衣裙,她眼睛都亮晶晶的,一抹明艷如煙霞的笑容就掛在她唇角。
宴驚庭看到她出來時,便愣在了原地。
藍環珠翠在她鬢邊輕輕搖晃,楚知意眼尾一點微紅,仿佛天邊最後一抹晚霞,那雙眼眸如有勾人心魄的能力,此時更是令人驚艷。
她生得明艷動人,再如何華麗的衣裙落在她身上,都變成為她增添美麗的點綴。
楚知意那般艷絕,仿佛當真是從那個朝代穿越而來。
原本楚知意還有些興奮,可宴驚庭的視線實在太過灼灼,楚知意不由得矜持了許多,步伐都慢下來。
磨磨蹭蹭走到宴驚庭身邊,楚知意滿意地將目光從宴驚庭混身上下看了一遍。
正如她所料的那般,宴驚庭極其適合古代男人的裝扮。
他一身氣質斐然,生得又高大俊美,一襲紅色錦袍穿在身上完全沒有任何俗氣,反而襯得他愈發華貴,仿佛世上不可多得的清貴公子。
楚知意戳了戳他腰間的腰帶,「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宴驚庭回過神。
周圍的人很多,他不能對楚知意做些什麼,只喉結微滾,低聲說,「很好看。」
楚知意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笑容明亮,「你穿這一身也好看!」
二人相視笑了出來。
把孩子交給容玥和宴老夫人後,楚知意和宴驚庭便帶著攝影團隊一路浩浩湯湯地去拍照。
江城地處南方,古園林建築不少,是出片的好地方。
宴驚庭牽著楚知意的手,十分不適應待在鏡頭前。
攝影師反覆提醒宴驚庭,「宴總,您放鬆一些。」
「宴總,您要笑笑,您眼前的可是您的夫人!」
「宴總,笑容要放鬆一些,手也放鬆一些,您要想像您正在和您夫人遊園!」
攝影師的喉嚨都喊啞了,成片裡的宴驚庭還是很僵硬。
楚知意無言地看著他。
宴驚庭一副我有罪的樣子,「抱歉,我不太適應鏡頭。」
楚知意看了一眼攝影師,沖宴驚庭招招手,「你低頭。」
宴驚庭十分配合地彎腰低頭,便被楚知意偷偷親了一口,他頓時一愣,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他。
趁著這個機會,攝影師咔嚓咔嚓拍了起來!
楚知意狡黠的對他一笑,宴驚庭面露無奈,肌肉頓時鬆弛下來,淺淺地勾唇。
攝影師眼睛發光!
早知道楚知意親他有用,那就該早點給宴總一個愛的親吻啊!
大意了!
接下來,楚知意和宴驚庭的拍攝就
順利了許多。
楚知意拍完,便忍不住地去了衛生間。
宴驚庭在不遠處等著。
這個地方算是景區,只不過現在還是工作日,所以並沒有太多人。
但還是有遊客的。
從拐角處走出來兩個小姑娘,一轉身看到一個頭戴紫金冠,身穿紅色圓領錦袍,肩寬腰窄大長腿,劍眉星目的英俊男人。
倆小姑娘頓時呼吸一滯,兩眼放光。
「臥槽,咱們不會是穿越了吧?」
另外一個小姑娘來回左右地看,無比興奮地說,「這個男人一定是我們穿越的男主!」
「快想想古代有哪個名人和他一樣帥!」
小姐妹遲疑地說,「潘……潘安?」
貌比潘安的潘安?!
倆小姐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中一個躍躍欲試,咳了咳嗓子,一路小跑地湊上去,半是羞澀地問,「這位公子,請問現在是誰當皇帝?」
宴驚庭抬眸瞥了她一樣。
小姑娘頓時感到一陣涼意。
這就是傳說中的眸若寒潭嗎!?
媽鴨!好嚇人!
她該不會被抓去衙門當怪物給殺了吧!?
只見她以為的古人,從錦袍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看了一眼時間,沒什麼表情的說,「衛生間在那邊。」
「……」
小姑娘「你……古穿今?」
那上來問話小姑娘的同伴聽到宴驚庭的話,就從光怪陸離之中抽離出來,不禁臉紅的拉住她,「人家是可能只是漢服愛好者,不是什麼古代人,快走啦!」
小姑娘被朋友拉著到了衛生間,她不禁嘟囔,「可是那個男人真的很好看啊,真不知道有誰能嫁給他。」
話音剛落,小姑娘一抬頭,又雙看到一個拿著紙巾擦手,一身華麗衣裙,頭戴珠釵寶石的漂亮女人出來!
小姑娘同夥伴一呆,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而轉移。💢😝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這個女人也美哭了……
楚知意被看得有些發毛,扭頭看了她們一眼,正好對上她們的視線,不由地笑了一下,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施施然走了。
徒留兩個連番被驚艷到的小姑娘對女媧的偏心痛哭流涕。
楚知意出來後,還奇怪地和宴驚庭討論,「剛才有兩個小姑娘一直在盯著我看。」
宴驚庭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淡定地說,「她們以為自己穿越了。」
楚知意滿頭霧水,宴驚庭就把剛才在外面的遭遇告訴了她,惹得她哈哈大笑。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二人很快就又拍完了一套衣服。
本來要去另外一個地方拍,楚知意突發奇想,想看他騎馬。
宴驚庭自然對楚知意百依百順,便帶著攝影師回到宴家後面的馬場。
還在逗孩子的宴老夫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由地問管家,「外面怎麼了?」
「先生和夫人回來了,說要去馬場拍照。」
宴老夫人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趣,帶著兩個睡醒了正在床上你揍我,我打你鬧著玩兒的崽子去馬場圍觀。
容玥自然也跟著一塊兒去。
宴老先生也想去看,但想了想,還是哼哼著坐回原位,不去!
拍照片有
什麼可看的?
馬場內,宴驚庭穿了一身紅色飛魚服,大跨步上了馬,坐在馬上含笑的看著楚知意,「要不我帶你跑一圈?」
楚知意躍躍欲試,但遲疑地說,「這馬能帶我們兩個人嗎?」
「可以,咱們不跑那麼快。」
楚知意立刻就點頭應了下來。
宴驚庭彎腰,摟住她的腰,又抓住楚知意的手,將她直接帶到了身前。
抓住馬鞍,楚知意有些緊張,「你腿好了之後有沒有再騎過馬?」
「沒有,已經十年了,我這是十年後第一次騎馬。」
楚知意!
她更緊張了!
「別怕,我騎馬很穩。」
楚知意不怕才怪!
宴驚庭低笑,輕夾了一下馬腹,馬兒就開始走了起來。
宴老夫人和容玥帶著孩子過來後,就看到馬兒小跑在馬場上,上面坐著兩個火紅的身影。
而地上的攝影師則被帶著一路跟著拍攝。
宴老夫人不由得笑了出來,多了幾分感嘆,「許久沒見過庭庭騎馬了,沒想到他竟然還不生疏。」
容玥看著那邊,也笑,「得小心一些別把知知給墊著了。」
「不會,庭庭有分寸。」
有分寸的宴驚庭慢速度跑了一圈,多了兩分少年時候的肆意,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沒多久,馬場裡就傳來楚知意的呼聲,「宴驚庭!我頭上的髮釵要掉了,你慢點!」
楚知意說什麼都不和宴驚庭一塊兒騎馬了。
宴驚庭很遺憾,便把她放下來,幫她將頭髮整理好,但看著那馬,還是想再跑兩圈。
便問攝影師,「剛才拍了照片嗎?」
攝影師飛快點頭,「拍了拍了!宴總放心,這幾套衣服的照片都拍下來了!」
宴驚庭滿意地點頭,對楚知意說,「那我再跑兩圈。」
楚知意揮揮手,讓他自己去跑馬,她則走向宴老夫人和容玥。
似乎感覺到母親來了,宴臨啊啊亂叫,朝楚知意所在的方向揮手。
楚知意便把身上的珍珠,瓔珞都取下來,只留下柔軟的內里,把宴臨抱起。
把他面朝外,去看向不遠處撒野跑馬的宴驚庭。
「照片拍得怎麼樣了?」
「都拍完了。」楚知意笑著對容玥說,「他剛才跑得太快了,我頭上的東西都差點沒甩下來。」
容玥聞言,不由得對楚知意說起以前的事,「那小子騎馬就愛撒歡,咱家這個馬場修建的還算大,阿庭之前高中畢業,暑假的時候就去了西邊草原騎,玩了一個禮拜才回來。」
楚知意驚嘆不已。
容玥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對楚知意說,「你等等,我去找個相冊。」
說完,容玥便匆匆走了,沒多久,她又拐了回來,手中拿著一個相冊,「這裡面都是阿庭的照片,他自己整理的,還有他去草原跑馬的照片呢。」
楚知意便將孩子交給容玥,自己把相冊拿過來。
這個相冊里的照片都是宴驚庭少年時期,饒是每天都能見到他,可看到照片裡嫩的能掐出水來的宴驚庭,楚知意還是不由得感到心動。
要是她和他同歲,再上同一所高中,楚知意肯定要無心學習了。
只不過裡面照片很少,楚知意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些照片好像都是抓拍的呀?」楚知
意隨意的問。
容玥頷首,「對啊,阿庭他不喜歡拍照片。」
楚知意不由得一笑,剛想把相冊合上,卻陡然看到了什麼,視線不由得頓住。
繼續往下翻,在空白相冊的其中一頁,有一朵干煸的玫瑰花。
那裡還有一張照片。
楚知意將那朵干煸的玫瑰花捏在手中,不由得驚訝。
很快,她又把視線放在那張照片上。
照片裡並沒有人,只有一朵玫瑰花。
楚知意盯著那玫瑰花看了許久,很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好古怪……
這照片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可她為什麼會見過呢?
「咦,這照片……好像有些眼熟。」容玥驚訝的看著楚知意翻找出來的照片。
楚知意問,「媽,您見過嗎?」
容玥仔細看了看,一旁的宴老夫人也湊過來看,直接就認了出來,「這不是那天庭庭被找回來手中拿的那一朵嗎?」
楚知意抓住重點,「被找回來?」
「是啊。」宴老夫人嘆氣,想起了什麼,「庭庭腿殘疾一年之後突然生了死意,某一天,他突然失蹤了,我們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找到他,最後還是求到了警察局那邊,讓他們翻看附近的攝像頭,才發現他去了青山。」
青山……
殘疾一年,那不是十年前?
楚知意一想,呼吸一頓。
十年前她也去了青山,還不小心摔下來,腿和胳膊都骨折了。
宴老夫人沒有發現楚知意的出神,繼續說,「我們找到他是,他就握著這朵玫瑰花,渾身失血,我們都嚇壞了,連忙帶他回醫院,想將玫瑰花從他手裡拿走,他就像是被碰到了什麼逆鱗似的,沖拿玫瑰花的人大喊,讓他滾。」
「我們怕極了他再想自殺,結果,他只是每天在醫院裡徘徊,總往一個樓層去,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便突然振作了起來。」
宴老夫人說起這些來,仍覺懊悔。
楚知意聽完,卻無比震動,她咽了一下唾沫,問道,「奶奶,當時他住在哪家醫院?」
「中醫院。」
楚知意猶如晴天霹靂。
那日宴驚庭告訴她的話,歷歷在目。
青山……
青山!原來宴驚庭尋死去的山竟然真是青山!
十年前宴驚庭去了青山,她也去了!
她也有一朵不知道去哪了的玫瑰!
宴驚庭說過,他曾騙過一個人說那天是他的生日,說他要去山上看日出。
那個人說,他的生日和ta弟弟的生日一天,都很討厭……
楚知意渾身一震,一個令她不敢相信的念頭浮現在心頭。
難道她和宴驚庭見過面嗎?
這一念頭出現,楚知意的腦海之中頓時閃現零星片段……
「我在山中已經餓了百年之久,早就想吃點人肉填填肚子了,讓我看看我是從你的頭開始吃起,還是從你的手開始吃起……」
「你再哭我就吃了你!」
「你看不出來嗎?我是殘廢,垃圾,等著死的籠中困獸,別說走到山頂,我就算爬天明也爬不到,你懂嗎?」
「那……那我去幫你推一個輪椅過來,你肯定能看到日出的!」
楚知意呆住,那些被大腦刻意隱藏的記憶此時此刻全數打開,如潮水一般朝她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