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那天晚上,我夢裡是你

    宴驚庭敲著桌子,淡淡問,「什麼樣的照片?」

    坐在沙發上的楚知意在聽到老總說完那句她發給宴驚庭的照片時,就已經坐直了身體,瞧見忐忑又心虛的老總,隱隱有一股自己似乎知道他會說什麼的念頭。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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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為首老總在十一月的天氣里汗流浹背,「是……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孩的照片,太模糊,我沒看清。」

    楚知意懵住了。

    她摸出手機,打開相冊,從裡面翻出一張穿著蓬蓬裙看上去極像小女孩兒的照片出來,直直朝那老總走去。

    「你說的是這一張?」

    老總一看,立刻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一張!」

    楚知意「……」

    她扭頭朝一臉沉靜的宴驚庭看去,恰巧,宴驚庭早就在看她了,視線對視,楚知意怒火啵的一下就破了,她羞臊的扭開頭,耳根,臉,都通紅起來。

    別人不知道,但楚知意不可能不知道。

    那張照片裡的『小姑娘』,哪裡是什麼私生女!

    是宴驚庭小時候!

    楚知意魚死網破,羞惱著說,「這是什麼私生女?這是宴驚庭小時候的照片!」

    宴驚庭「……」

    辦公室一靜。

    老總們面面相覷,頓時明白了為什麼他們第一次坦白時,宴總又是憤怒又是一言難盡。

    原來照片裡的小姑娘是宴總他自己啊!

    他們這才明白這傳的有多離譜,又有多震動。

    老總們這次是真知錯了,悲憤又自責地道歉,「對不起宴總,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

    宴驚庭嘆氣,擺手,「儘快把事情解決,將公司里的風波給平了。」

    「是。」

    他們立刻走了。

    楚知意還尷尬的要摳出一座豪宅出來。

    宴驚庭一眼掃出她的不自在,他心中頗為好笑,知道這一場誤會的烏龍讓她有多尷尬,便也沒有點破,只走過去,拉住楚知意的手,帶她往外走。

    「先回去吃午飯。」

    眾多員工看到楚知意和宴驚庭一塊出來,也不敢說什麼,默默地為她們讓出了一條路來。

    還在樓下焦急等到不耐煩的楚星河在看到楚知意與宴驚庭出現時,立刻走上去。

    剛想說話,他就瞧見楚知意紅腫的眼眶。

    楚星河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地抓住宴驚庭的衣領,「你他媽……」

    「楚星河!」楚知意上去抓住楚星河的手,瞪他,「你鬆開!」

    「他都把你氣哭了你還護著他?」楚星河惱怒著說。

    楚知意抿著唇,瞥了一眼宴驚庭,握緊手,「我有分寸。」

    如果宴驚庭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

    如果沒有。

    她堅決不可能和心裡還藏著另外一個女人的人過下去!

    楚知意讓楚星河把宴驚庭鬆開,對他說,「我們要回宴家,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還要和他回去?」楚星河不可置信。

    宴驚庭提醒楚星河,「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楚總,你不要多管閒事。」

    「她是我妹妹!我不管她誰管?」

    楚星河拳頭又硬了,恨不得一拳砸在宴驚庭臉上。

    聽到他的話,楚知意有些疲倦情緒得到撫慰,讓她稍微感受到了安心。

    她把楚星河拉開,走到一旁,「我已經確認過了,他沒有二婚,那個私生子也只是一場誤會而已,現在我要和他去確認一件事情,楚星河,你要是真想維護我

    

    ,就別攔著我去。」

    楚星河這還是第一次感覺楚知意對他的態度溫柔了一點,他忍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你真能搞定?」

    楚知意笑了笑,「再不濟就是離婚,不然還能怎麼辦?」

    楚星河仔仔細細觀察了楚知意的神情,見她還算冷靜,他這才說,「就算宴驚庭欺負你,你也不用怕,我們楚家也不是吃素的,我……舅舅他們都能給你撐腰,外公也可以。」

    楚知意微震,抬眼便瞧見楚星河認真到不似說謊的表情。

    五味雜陳的心情讓她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住,說不出的酸悶。

    她不再和楚星河說什麼,與宴驚庭一起上車,準備離開。

    「等等!」

    外面又傳來楚星河的聲音。

    司機便沒有開動,楚知意將車窗搖下來。

    楚星河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從前台那借來的圓鏡子。

    他站在楚知意面前,舉起鏡子照向自己,看完之後,又放下鏡子,憋了半天,悶聲說,「我比你丑!」

    說完,他跑了。

    楚知意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楚星河的一系列操作,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說出那句話。

    幾個月之前第二次見面,囂張的楚星河向她要電話號碼,她以為他在追求她,於是拒絕了。

    楚星河讓她自己去照鏡子。

    現在他反過來自己照鏡子。

    這是在向她為之前的幼稚莽撞道歉?

    楚知意愣了半天,最後還是宴驚庭拉了她,她才反應過來。

    手握緊又松,眉眼卻鬆散了許多,她憋紅了臉,最後才咕噥了一句,「神經病嗎。」

    宴驚庭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默然地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

    楚知意瞧了一眼,默默又把手給抽回來。

    雖然私生女是一個烏龍,但宴驚庭還沒有把那個白月光的事情給她解釋清楚。♡♢  👌💢

    「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

    她要是還沒在生氣才怪。

    宴驚庭側著頭,對她說,「今天的確是我的動作太過粗魯,弄疼你了。」

    「但是,知知以後別再說後悔嫁給我的話。」

    楚知意不搭理他。

    宴驚庭強硬的把她轉過來,「答應我。」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給我解釋清楚。」

    楚知意扭過頭不看他。

    只覺得他總是要求她,卻不先把自己給交代了,實在是強人所難。

    宴驚庭看著她,扶著她的側臉,低頭親在她耳朵上,低聲說了一句,「好。」

    低沉嘶啞,讓楚知意莫名一燙。

    宴家這會兒並沒有長輩在,管家告訴宴驚庭他們,宴老夫人和宴老先生帶著容玥出門玩了,晚上才回來。

    宴驚庭強勢的握住楚知意的手,帶著她往一樓他們主臥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楚知意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這般坦誠,在走到那扇門前,宴驚庭將門打開,要拉著她往裡面走時,楚知意卻不動了。

    感受到她的停頓,宴驚庭側頭,「不想進去嗎?」

    楚知意喉嚨有些乾渴,下意識往後退,「我該回去上班了,晚會兒再進去吧。」

    宴驚庭微笑著拒絕,「電視台我會為你請假,

    

    知知,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我不想因為那位白月光而繼續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他不容楚知意拒絕,握緊她的手,拉著她邁入一片黑暗之中。

    宴驚庭關上門,最後一絲光,也消失於門縫之間。

    楚知意的呼吸有些亂,後背抵著牆,腰背碰到了開關,耳邊一聲咔嗒,漆黑一片的屋子瞬間大亮。

    楚知意感覺有些刺眼,微微閉住眼睛,待再睜開時,她看清了眼前這間屋子裡放的東西後,她呼吸凝滯,眼眸睜大。

    宴驚庭扶住她發軟的身體,將她抱進懷裡,被她發現秘密後,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激動,他只想與她更親密。

    宴驚庭蹭著她的側臉,「這裡就是我關於白月光的秘密。」

    這間房除了宴驚庭,沒有人能進得來。

    以前有一個傭人,想窺探其中到底放著什麼,趁人不注意要進來。

    被宴驚庭發現了,她不僅沒了工作,甚至到現在還窮困潦倒,找工作時四處碰壁。

    這裡面放著什麼呢。

    正對著門口的那一面牆,是一幅巨大的畫。

    畫中的女人在月光下獨舞,穿著黑色的裙子,抬頸閉目,長發飄蕩,體態優雅宛如上天賜下的精靈。

    楚知意在燈光一亮,便瞧見了這幅畫。

    那畫上的人,楚知意既熟悉又陌生,讓她震驚到雙腿發軟。

    宴驚庭對她說,「這個人眼熟嗎?」

    「三年前,你和周痕的訂婚宴,我去參加了,在那場宴會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你,短短八年,你已經從一個被拋棄在山莊上只會哭的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

    「那天你看到周痕和其他女人拉拉扯扯,才把原本準備在宴會上跳的舞轉移到了院落里。」

    楚知意聽著他的話,腦袋一片空白。

    對,那天是她的十八歲生日,也是她和周痕宣布訂婚的宴會。

    她和周痕都是當天的主角,可周痕卻在和她宣布完訂婚之後,轉眼就去找了其他女人。

    她當然不爽,所以忤逆了周母的期盼,不願意在那些人面前跳舞,轉而去了無人的庭院,自己跳完了那一支慶祝自己成年的舞蹈。

    楚知意從來沒有想過那天宴驚庭也在,也不知道他完完整整的看完了她的舞。

    宴驚庭拿起旁邊放著的相框,裡面正是當天的一張照片。

    他讓楚知意看,又問她,「你猜這幅畫是誰畫的?」

    楚知意說不出話來,宴驚庭卻也不在意,笑著對她說,「我自己畫的。」

    「那天的你很美,那支舞蹈也很美。」

    宴驚庭擁緊她,十分坦誠地對她說,「那天晚上,我夢裡是你。」

    他第一次夢遺,看不清女人的臉,以後每次有生理需求,也從來沒能描繪出夢裡女人的模樣。

    自從那天晚上,宴驚庭夢裡的身影,面容,開始清晰起來。

    宴驚庭從來沒有那般渴望得到一個人,可她偏偏已經訂了婚,成了別人的未婚妻。

    宴驚庭嫉妒到發狂。

    不過好在,現在楚知意的丈夫是他。

    宴驚庭帶著楚知意往其他架子上看。

    「這是你在國外拍照片的樣子。」

    照片裡,她專注拿著相機,正在捕捉某一個場景,卻不知道這副場景,卻被宴驚庭也拍了下來。

    這種類似的照片還有很多。

    甚至還有她在學校

    

    參加元旦晚會時的鋼琴小提琴合奏時的照片。

    楚知意混沌的腦袋終於漸漸的開始恢復運轉,她還是無法克制的震驚於這一房間的東西。

    「那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宴驚庭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你……」楚知意的聲音有些干啞,她咽了一下口水,抬目看他。

    「我的傻知知。」

    他沉沉的低頭,吻上她的唇。

    「宴驚庭的白月光,從來只有你一個。」

    他親口說出來,楚知意那因為白月光而時刻惴惴不安的心終於落回原處,眼前一片開闊,晴空萬里。

    她還是克制不住的眼淚啪嗒的掉下來,抬手擰他的胳膊,噘著嘴說,「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宴驚庭擦掉她的眼淚,笑著說,「告訴你什麼?」

    楚知意哽咽的說,「你早就喜歡我啊。」

    「我怎麼知道你會和你自己吃醋?」

    楚知意惱羞成怒,擰他就更用力了。

    「還要怪我?」

    楚知意憋了半天,最後又抱住他悶聲說,「怪宴祁瀾!」

    都怪他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非讓她胡思亂想!

    她得空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和那幅畫,紅著臉對宴驚庭說,「我才十歲你就喜歡我,宴驚庭,你還說你不是變態哦?」

    「瞎想什麼?」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十歲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宴驚庭拍她的屁股,「我喜歡的是成年的楚知意。」

    「你還偷拍我。」她說,「宴驚庭,你真的好變態啊。」

    宴驚庭看她又洋洋得意起來,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光。

    他剛想訓斥她,楚知意便忽然抬頭親他。

    那些訓斥的話都被堵住,氣息頓時變得曖昧溫柔起來。

    宴驚庭反客為主,逼得楚知意不得已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摟住他的脖子,仰頭與他配合。

    也不知是否剛剛說開,她發覺到宴驚庭對自己的喜歡比自己也差不到哪裡去,她心裡十分高興,對於宴驚庭多餘的動作,並沒有阻攔,甚至主動抓住了宴驚庭腰帶。

    感情慾濃,一些希望的溫柔就會變得綿長起來。

    她今天沒吃中午飯,和宴驚庭大吵了一架,又大鬧了一場,她力氣早已用盡,讓她施力實在是有些為難。

    偏生宴驚庭折磨人,吊著她,不給痛快,直到她快哭了時,才堵住她的嘴,共攀高峰。

    惱了兩個小時,二人各自洗漱了一下,出來吃飯。

    楚知意已經快餓死了,但埋頭吃飯時,還是會看手機上的熱搜。

    關於李思眷初戀,私生女的熱度已經沒有在熱搜榜上出來了,但還是會有好事者參與討論。

    熱度居高不下。

    「私生女都是假的,他們怎麼還在討論?」楚知意皺著眉不滿意的說。

    宴驚庭為她夾了菜,聞聲看了一眼她的手機,「你先把那張照片給刪了。」

    楚知意心虛,卻堅持的搖頭,「不要,我就只有那一張照片!」

    「是嗎?」

    楚知意為了讓宴驚庭相信,還大方的把手機給他讓他隨便看自己的相冊。

    宴驚庭接過來,看了半天,最後定格在一張照片上,默然片刻。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抬起手機,「知知,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