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先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攔住他們!」

    一聲響亮,驚醒了在一旁不知到底該不該攔住楚知意與楚星河的保鏢。♘🐺 ➅9s𝕙ⓤx.ᶜ𝕠M ඏ🐉

    也驚動了楚知意三人。

    三人齊齊反應過來,按照之前計劃好的,楚知意拉起身邊的小稞便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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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楚星河與六子,抄起能用來阻攔的東西去阻攔身後的保鏢。

    「你們還能往哪裡跑!」

    對方人太多了,楚知意在前面跑,只是扭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楚星河與六子已經陷入了苦戰,甚至還在被人毆打。

    她咬了牙,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型的高頻率爆閃燈,便朝那些人的眼上照去。

    人在黑夜之中被強光照射,會產生短暫的失明。

    楚星河與六子回過神來,便趁機奪了對方的武器,六子手腕上還戴的有一種類似於手鍊的鞭子,特殊材料製成,打人特別疼。

    六子下手黑,他還被楚知意分了一瓶魔鬼辣椒水噴霧,這會兒得了空,一股腦衝著那些人的臉上噴!

    「行了!你快對暗號,讓人趕緊過來!」楚星河沖六子大喊。

    六子便衝著漆黑空中嗷了一聲。

    極像狼叫。

    「他們很快就會找來其他人,我們快走。」

    楚星河側頭看了一眼,便立刻與六子一塊兒跑。

    因為高跟鞋,六子差點又歪了一腳,他便甩腳把高跟鞋給甩飛了,一路赤腳跑,速度竟然比楚星河都快了兩分。

    很快就追上了楚知意。

    「夫人,把她給我吧!」六子兩眼亮晶晶的,「我帶著她跑更快一些。」

    楚知意心想也是,六子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自然比她的體力要好上不少。

    她立刻點頭,正要把小稞往六子身邊送時,就聽一聲槍響!

    「夫人?!」

    六子嚇了一跳,連忙喊楚知意。

    楚知意壓根沒有感覺到疼,臉色巨變,「不是我!楚星河!」

    「笨!是小稞!」

    楚知意扭頭看去,就看小稞已經軟了身體要跌到地上。

    她心中大駭,連忙將人給拖住,再次把手中的強光燈打開,照向身後保鏢們。

    他們站在燈光後面,陸續響起的槍響,因為燈光的影響,並沒有再打中人。

    楚星河快速趕了過來,厲聲喝道,沖楚知意大喊,「別停!繼續跑!」

    楚知意對六子說,「你快背她走!」

    六子看了一眼小稞,對楚知意說,「夫人,我得先保證你的安全。」

    剛才小稞沒事,帶她出去後必然能釣出大魚,可她現在中槍了,六子不能再帶著這個拖油瓶走了。

    「你不帶她走才是沒法保證我的安全!」

    楚知意一邊拖著小稞跑,一邊說,「宴驚庭讓你們跟著我,你就得聽我的!帶她走,讓人把她送去醫院,必須救活!」

    六子不想退讓,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邊出現了其他人。😲♧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聽夫人的,帶她先讓人去看。」

    「黎哥!」

    六子沒有再猶豫,把小稞背起來,立刻往外走。

    阿黎將楚知意手中的強光燈拿了過來,對她和楚星河說,「夫人,楚總,你們往那邊跑。」

    阿黎指了個方向。

    「他們手裡有槍,你小心點,不要硬碰硬。」

    阿黎微頓,沉默地點頭,「我知道。」

    楚星河見她還不想走,便立刻拉起她的胳膊,朝阿黎指的方向跑去。

    「那裡面還有很多權貴,很多女孩兒,如果今天不把這裡

    

    徹底給搗毀,那些女孩兒怎麼辦?」

    楚知意腦子裡還在不停地回放自己在那一間房間裡看到的場景,一時沒留意腳下,被絆倒,狠狠的跌了一下。

    「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我們能不能跑出去,真想救她們,就把你拍到的東西交給警局,讓他們派人來辦。」

    楚星河把她撈起來,眉頭也狠狠皺著。

    她和楚星河跑遠了,周圍頓時恢復了安靜,只有簇簇的腳步聲混雜著四周昆蟲的鳴叫。

    路已經不太能看清了,他們只能隱約瞧見高大的樹。

    「停,楚星河,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楚知意覺得她們好像越走越往山里去,不由得喊住楚星河。

    楚星河動作一停,扭頭看了又看,最後拿出手機,打開指南針。

    很好,沒有網絡,指南針沒用。

    楚星河唇角抽了抽,趁著手機的燈光,看向楚知意。

    楚知意默默瞧著他。

    楚星河抬頭望天,「我又不是這兒的人,地方都長得一樣,我怎麼知道路?」

    「我真服你了。」

    楚知意默默向他豎起中指。

    楚星河惱羞成怒,「有本事你帶路!」

    「我帶就我帶!」

    楚知意十分硬氣,扭頭就朝身後走,還沒兩步,腳下一歪,又栽了一腳。

    她氣急敗壞地把腳下高跟鞋脫下來,「煩死了!」

    楚星河見狀,沒忍住捧腹大笑。

    惹得楚知意狠狠瞪他一眼。

    最後還是楚星河把她給背起來,楚知意指了一條路讓他走。

    楚星河罵道,「你要是領錯了路,老子回去弄死你。」

    「那你先出去再說。」

    二人一邊往回走,一邊相互吵吵,楚知意的慌張與心悸總算是消散了幾分。░▒▓█ ❻9Ⓢʰ𝔲᙭.ς๏M █▓▒░

    沒找到阿黎指的路,楚星河與楚知意卻發現了另外一棟建築。

    「這裡不是……那另外兩家孤兒院其中的一家嗎?」楚知意仰著頭努力辨認。

    「這裡的人可能聽到了風聲,準備轉移了。」

    楚星河看到了幾輛越野車和幾輛麵包車。

    這是深山老林,能把越野車和麵包車開進來,那就代表了其實還是有路的。

    楚知意摸出手機,打開相機,將這幾輛越野車與麵包車的車牌號給拍了下來,著重又拍了那些人的臉。

    「我們得走,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可能硬碰硬。」

    楚星河深以為然,轉身便離開。

    剛走出一段距離,他們迎面就碰到了去支援對面又被勒令趕緊回來轉移的保鏢隊伍。

    「把他們殺了!就是他們!」

    保鏢們頓時喊道!

    楚知意與楚星河大驚,楚星河想也不想的撒腿就跑,那些保鏢自然不可能放過他們,立刻也追了上去!

    楚知意看著路,瞧見楚星河跑的方向,倒吸了一口涼氣,「停……」

    下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楚星河與楚知意便朝前方斷層一般的陡坡跌了下去。

    保鏢們頓時停下腳步,看向陡坡下方。

    「追嗎?」

    有人問。

    保鏢自然想追。

    可就在這時,身後一道道強燈照過來,他們扭頭看去,那些亮光,將黑夜照得宛如白晝。

    

    為首的男人穿著作戰服,模樣俊朗冷酷。

    他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堅定,「動手。」

    他身後的一眾人宛如閃電一般出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便將這些人全部逮捕。

    他身邊的輪椅上,坐著一個面容冷峻,氣息透著冰雪的男人。

    「多謝了,霍隊長。」

    宴驚庭操控輪椅,來到其中一個保鏢面前,「你們在追什麼?」

    那保鏢面色灰白,也知道此時再說什麼都無用了,只回答,「一男一女,兩個人。」

    「人呢?」

    「掉……掉下去了。」

    宴驚庭的神情便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霍連霧走到宴驚庭面前,有些一言難盡,「你不是讓你下屬給人指了方向麼?跑不到一百米處就有人接應,怎麼還會跑到這邊來?」

    宴驚庭也想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差錯,但他沒有遲疑,對霍連霧說,「借幾個人。」

    霍連霧便指了幾人,讓他們跟著宴驚庭下去找人。

    陡坡坡度雖然比較急,但底下喬木芭蕉樹也不少,有這些樹做緩衝,楚知意與楚星河從陡坡上滾下來時,沒有被摔得太慘,但肚子被砸得還是有些疼。

    二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楚知意疼得直吸涼氣,就連楚星河都被砸得忍不住痛呼出聲來。

    「楚星河你這個坑貨,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合作了。」楚知意被他氣得不行,「前面一點路都沒有,你都敢往下沖,你真勇。」

    「天那麼黑,我當然看不清!」楚星河哪知道前面是陡坡,他眼前只有一片片的芭蕉葉,又是在逃跑,自然有些慌不擇路。

    楚知意勉強站起來,腳腕就開始鑽心的疼,她小臉一片煞白,卻沒來得及注意,只摸自己左側胸口口袋處放著的針孔攝像頭。

    來回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被摔壞,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有了精神去看向四周,發現更不認識路了。

    「我們不能在這兒停,如果他們再追下來要殺我們就完了。」楚知意對楚星河說。

    楚星河自然也明白,他的大腿砸在了樹上,這會兒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他隨手在地上抄起了一根樹棍當拐杖,「走吧。」

    「不行,我的腳好像歪了。」

    她今天為了造勢,顯得咄咄逼人一些,便穿了高跟鞋,她以前穿得多,原地跑起來都沒問題,只是山路難走,她就崴到了腳。

    現在感受著鑽心的疼,楚知意都覺得情況不太好。

    楚星河便費力蹲下來拿手機電筒照了照,「你完了,你的腳腕腫成豬蹄了。」

    那語氣里透著的幸災樂禍簡直都掩藏不住!

    楚知意醞了醞氣,在心裡默念不生氣,氣壞身體沒人替。

    楚星河看完她的腳,便站直身體,勉為其難的架起她的胳膊,「想再躺我被你是不可能了,就這麼湊合走吧。」

    楚知意將他的手機奪過來,照著路,「往高坡的地方走。」

    「你不怕再被抓了?」

    「總比死在荒郊野外強吧?」

    「楚星河,你以後還是多學學怎麼認路吧,免得孤家寡人真死在這種地方可真是太虧了。」

    楚星河呵呵一笑,「我謝謝你。」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走出不遠,就感到有燈照了過來。

    楚星河與楚知意以為是保鏢們追過來要拿下他們,便立刻熄了燈,躲到一旁的芭蕉樹下。

    

    楚知意腳腕一陣一陣的刺痛,小臉就更白了一點。

    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周圍變得安靜,所有動靜落在人的耳中,又顯得格外的嘈雜。

    一群人靜默無聲的從她們身邊走過,還有什麼聲音……

    像是……什麼輪子碾在樹葉上的動靜。

    楚知意不由得側頭看過去,那強烈的燈光下,她再看到人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手落下,不小心打在芭蕉葉上,喃道,「宴……」

    她手打芭蕉葉的聲音,頓時引起了宴驚庭的注意,他當即停住,側頭朝聲音響動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眼巴巴盯著他看的邋遢姑娘。

    宴驚庭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臉黑如墨。

    他雙手緊緊握拳,額頭的青筋也凸了出來,盯著楚知意,「還不過來。」

    剛想動,她腳腕便鑽心般的疼了起來。

    楚知意小臉煞白,眼巴巴地望著宴驚庭,「我……腳崴了。」

    宴驚庭默然。

    接著,他來到了她的面前。

    宴驚庭把她帶到自己懷裡,強制性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身上髒得很,宴驚庭卻做看不到,將她抱在懷裡。

    這一個星期的奔波,楚知意又瘦了一些,將人摟滿懷的感覺,總算讓宴驚庭上下不定的心歸落。

    周圍一眾人不知道該不該看,只能望天的望天,看樹的看樹。

    楚知意察覺的別人的彆扭,臉到底沒有厚到泰然自若的程度,煞白的臉都紅了一些,「你……先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宴驚庭沒有搭理她,只將她按在自己懷裡,看向楚星河。

    他看上去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同樣髒兮兮的,活像個討飯的。

    「楚總沒事吧?」

    「沒事,你們把人都控制住了?這兒有三座孤兒院,我們剛才看到有一家已經開始轉移了。」楚星河將話題扯到正事上,他可不想錯過把這裡一網打盡的機會。

    宴驚庭頷首,「警察在二十分鐘之前就開始查抄了,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楚知意聽到警察來了,便不由得把針孔攝像頭給拿出來,還有自己的手機。

    「這裡面有我錄下的視頻證據,還有這裡,那些逃跑車輛的車牌號和人員,我都拍了照片。」

    宴驚庭垂眸,與她雖然疲憊卻亮晶晶的眼睛對上。

    他磨了磨牙,最後還是把她手中的東西交給身後的那些人,「幫我轉交給你們大隊長。」

    「好的。」

    楚星河看了他們一眼,問宴驚庭,「他們可靠嗎?」

    「可靠。」

    誰可能被污染,霍連霧和他手底下的兵都不可能被污染。

    楚星河放心了,滿心疲憊地拄著木棍往外走。

    楚知意對他說,「你讓人扶著你吧,我看你大腿也摔得不輕。」

    「不用,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軟硬不吃,宴驚庭卻看了一眼那些兵。

    有些看出來楚星河受傷了,便主動過去架起他的胳膊,爽快的打招呼,「兄弟,這傷可不能硬撐,萬一以後落下殘疾了怎麼辦?」

    楚星河他們走得快一些,宴驚庭與楚知意便落在了後面。

    楚知意明亮眼眸看著他,看了好長時間。

    明明只有一星期沒見,她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