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命運解放
埃德加眼中,要儘可能榨出多蘿西能帶來的一切利益,就算她內心的和那個桀驁不馴的精靈女人相似,也總要找到辦法讓她屈服。
氣過後,當前的多蘿西又恢復了平靜,她早已釋然了一切,戰勝了命運,又因為知道自己的出身正是過往不同形式枷鎖的最根源,所以能夠平淡面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而女拷問官並不清楚父親更想要的是這個叫做李昂的空騎士的秘密,還是用她來取悅所謂的第一勇士,來得到更往上攀登一步的籌碼。
威脅離開後,她再度站到了李昂面前。
然而,已經準備好忍受痛苦的李昂卻沒等來魔力吸取,他抬起頭,譏笑道:「怎麼?
你還沒拷問就沒體力了?」
然而,李昂看見的是平日冷酷拷問官的一臉落寞。
「哼,」半精靈回過神來,「要炮製你不在一時,別急。」
她嘴上這麼說,但人卻轉身離開不知道去哪了。
第二日,多蘿西照常前來拷問,而那個體格巨大的帝國勇士則站在一旁,讓她渾身難受。
「抽取魔力?真是柔弱的手段,如同你的模樣。」多蘿西執行完拷問後,勇士開口道。
「操縱魔力是掌握力量的根本邏輯,任何強者都不可能承受得住,無需你來置喙。」多蘿西冷冷回復。
「柔弱的魔力空虛遠不如肉體的痛楚,不如由我來教你拷問,讓這個瘦弱的肉雞立即開口。」勇士粗聲笑道。
多蘿西吸了口氣,閉上眼說:「沒有人比我更懂肉體的痛楚。軀體扭曲足以死亡的痛苦,一般人可沒命承受的。」
拷問官甩開鞭子,阻攔勇士伸出的手:「他是我的獵物。」
「嘿嘿,好。不需要本勇士的幫忙,想證明自己?但你需要記住,如果你做不到,只會更快的讓你落入我手中。」
勇士低沉的笑著離開,多蘿西在監牢的黑暗中沉默了一陣,才看向李昂。
「罷了,沒興致了。」
她又轉身離開了。
第三日,埃德加再次出現在監牢門口。
他抬起手又放下,此刻,斥責的衝動勝過了掌摑女兒的衝動。
「混帳!你知道前線戰事有多吃緊嗎?他口中的秘密涉及一場戰役的勝負!把你放在這個位置,是為了順理成章的分攬功績,你是要拱手把功勞讓人麼?!」
拷問官低著頭說了些什麼。
「大點聲!我重金請人教導你的禮儀,這麼多年學去哪裡了?!」埃德加吼道。
「父親,我只是覺得,這個敵人和以往的囚徒都不太一樣————」
「嗤,他是帝國大敵,當然和那些土著貴族庸才不同。」
埃德加渾然一副忘記自己也是土著貴族的態度,以跨越空域展開徵服的帝國高層自居。
「滾進去,把他魔力抽乾,今天我會和勇士一起代替你拷問!」
埃德加狠狠地拉開了監獄門。
然而在他們面前的是正在轉動肩膀活動筋骨的青年。
「早上好?吃了沒?」李昂自然的招呼道。
「你、你怎麼可能?!」埃德加目眥欲裂,扯住女兒的手臂:「你這畜生,這全是你的錯!」
女拷問官也一臉驚愕,縱然她想到對方那承受帝國萬般注目所以必將悲慘的未來,因此情緒泛濫,把自己的處境和這個囚徒無形中重合,莫名的手軟,但職責在此,解開對方的魔法鎖是萬萬不能的。
「之前被幕後黑手陰了一手,帝國軍,呵,你們這些紐比斯的底邊力量,真以為是靠你們自己來制服的我?更別說把我鎖住了。」
李昂的不屑的輕蔑溢於言表,埃德加不管那麼多,先退至女兒和帝國勇士身後。
「你們這些帝國成員,需要明白的一點是,在紐比斯掀起浩劫是你們幕後的那些存在,而非你們這些走狗都算不上的東西。
「覺得自己成為了偉大征服霸業一部分的幻想,早就該幻滅了。」
「小子!就等著把你碾碎呢!」
帝國勇士咆哮著引動周身魔力,頓時雷霆轟鳴,他也到達卓越境界,在帝國中除卻那些不像人的殲滅騎士外,也極少有人有他這種水平了。
但此人的高大和力量似乎也透支了代價,導致其腦子不好,在場的三個帝國人,只有埃德加是真的想從李昂腦子裡挖取情報的。
早就莫名看李昂不爽的帝國勇士當即以將他粉碎為目的釋放力量,高階牢房的牆壁地板的魔法陣都被其魔力轟破,它更是像戰車一樣撞向李昂。
埃德加和多蘿西愣神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的力量完全不配介入此等戰鬥,但眼前一晃,勇士已經不見蹤影。
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視覺捕捉,帝國將官和拷問官共同想到。
但是疾速狀態的勇士沒有再出現。
他去哪了?兩人一時間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別找了,他在這呢。」
李昂沒忍住笑,指著空中飛散的灰塵說。
只是一個呼吸,帝國勇士就被無聲無息的震成了齏粉。
當他開始邁步,埃德加和多蘿西都已經手足無措,徹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你並沒有以折磨我為樂,算是讓我吃驚的。」李昂對多蘿西說。
「我,我不————」
「唉,沒想到,你的命運與帝國牽扯如此之深,隨著它提早起事,你也會一點點被扯進漩渦。」
「什麼?」多蘿西不懂李昂在說什麼。
「你就當這是我感謝你沒在這兩天抽取我魔力吧,不然解除身上的封印還要幾天。」
多蘿西立即看到了對方的「感謝之舉」。
他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埃德加·坎貝爾便也化作粉塵崩塌消散,他死前連一句遺言一聲慘叫都沒發出,甚至連死前的表情多蘿西都沒看清。
這封鎖她命運,讓她不得喘息的存在就這麼消失了?半精靈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像是傀儡失去了信標,哪怕傀儡並不想要被信標控制,但失去了它,她確實是無所適從的。
「回見,呃,如果在目前的處境也有機會的話。」
李昂擺了擺手,已經一路走出了監牢。
多蘿西愣愣的看著他徑直前進的背影,他不轉彎不躲避,前方的隔離牆紛紛粉碎不見,幾個呼吸間,無數牢房就被開放。
半精靈回過神,這些帝國的強敵一旦脫困,就輪到她要考慮自身安危了。
監獄戰艦四處失火爆炸,終於從空中墜向了一座空島。
這是奮起反抗的空騎士們有意為之,這裡沒有多少撤離用的艦船,所以奪取控制權後,是讓其墜向帝國勢力範圍外的大型島嶼,這樣才好撤出和轉移。
墜落後,巨大的空中堡壘被烈焰吞沒,爆炸聲不絕於耳。
「大恩不敢忘,好兄弟,你是叫什麼名字來著?」撤離的空之騎士中,一個獸耳青年問道。
「李昂。」
「我是鄧肯·莫拉萊斯,金色年華」空騎團的前鋒,附近有我們團的駐地,要跟我們一起來麼?」
「不用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李昂告別這在靈魂頂點沒有解散的輪迴中並肩作戰過的夥伴,來不及感嘆命運的區別,他來到烈焰燃燒的廢墟當中。
惡魔化的力量讓元素無法侵襲周身,在火焰當中,他拖出了一具焦爛的人體,但隨著來到附近的森林邊緣,這具人體的灼爛傷也飛速逆轉,恢復成嬌嫩的肌膚,她的樣貌也顯露出來。
帝國的拷問官多蘿西,不當幕僚書記員,但和帝國分不開看來是她的命運了。李昂感嘆。
此時,具備不死性的半精靈也睜開了眼。
看見李昂的一瞬間,她跳了起來,召出魔生花。
「離我遠點!」少女像是應激的野貓一樣,展現出攻擊性。
「我救了你。」李昂說。
「我們是敵對關係,前兩天沒對你動手,也只是我沒心情罷了,你殺了————」
多蘿西一愣,照理來說,對方是殺死她父親的人,但此刻,她卻沒法組織語言以此來遣責對方。
李昂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作為看過其他輪迴中她的表現的人,他知道她的一些秉性是不會變的。
「是啊,前兩天沒動手,但是你對我拷問了好幾天,這些仇可沒算呢。
李昂一揮手,多蘿西瞬間被束縛,明明魔力層級不高,卻連魔生花也無法解除,讓她驚愕。
惡魔的力量當然不可能被魔生花解除,儘管它很厲害。
李昂走近拷問官,後者呼吸逐步急促,顫抖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
但李昂沒有如她臉上泛起的奇怪表情隱含的意思那樣對她做什麼,而是越過她,到了身後。
她這才看見,被爆炸吞噬前提在手中的大包就在那邊,應該是他把她找出來的時候一併帶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多蘿西發出比認為李昂要侵害她時還尖銳的聲音。
李昂好奇的打開大包,然後愣在了原地。
他聳了聳眉,以全新認識的目光看著無地自容的半精靈。
確實,過去的輪迴里,她從沒展現過這一點,因為他根本沒和她有什麼更進一步的關係。
「啊啊啊啊!!!」
不論畫裡畫外,半精靈都在尖叫。
時之龍李昂捂著耳朵:「事到如今,你也別裝了行不行。」
「今天之前這事只有你知道的清楚啊!」
魔花女王抓著愛人,此刻都不敢看其他姐妹,但她們的表情李昂倒是看了個透徹。
剛剛的畫面里,她們就因為多蘿西的私下行為而震驚,此刻更是為先前未曾展露的種類和樣式驚嘆。
其中分成了有明白那些東西是做什麼的,也有短時間內沒馬上明白的。而前者裡面,也分了產生好奇和產生羞報的。
但在極快的信息交換中,都知道情況的她們立即憲窣交談起來,而多蘿西,等同於糟糕的內在完全呈現,直接把臉在李昂胸口埋了起來。
「我以為你看之前就想到了呢。」
「這、被看光和被剝皮還是不一樣的————」
而在畫面中,比起沒臉沒皮的自前的多蘿西,作為拷問官的她內心脆弱程度和火花島差不多,當即就進入崩潰了。
「被抽光魔力,還是很痛的,雖然我忍得住,但,報復來了。」
李昂將拷問官拖進一個無人森林的洞窟,用她自己的鐐銬將她拷在魔力塑形的岩鎖上。
「讓我看看,夾子—
」
「噫呀!」
「皮鞭,這個好。」
自身也有點尷尬的李昂雖然上了夾子,但是進一步他也做不出來了,就算見證了世界的毀滅,但多蘿西觸及的邊界,他可沒探索過。
再加上,目睹無數的死亡後,李昂心中留存的更多是怒火和殺意,根本沒有旖旎之物。對於本就中了帝國幕後存在陷阱從而被喚起更多怒火的他,消滅那個帝國勇士和多蘿西的親爹都沒有任何遲疑。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把多蘿西拽出來,或許是正想好好的回報她的拷問。
所以,上來的是最直接的報復。
鞭笞對於不死者來說沒有根源傷害,但本來痛楚就是精神折磨。
到手臂微酸,半精靈一時沒了聲息,但在其身下,擴散的暗跡在緩緩流開。
等到再醒來,拷問官老實了很多,嘴裡沒有說那些帝國之事了。
「你打算把我怎麼辦?」沉默許久後,她問。
李昂沒有回答,多蘿西頓了一下又說:「殺我其實挺麻煩的。」
「你不用懷疑我有沒有手段殺你。」
半精靈吞了下口水,她想起他的那些詭異力量。
「我、我的意思是,不用費勁,你也見到我的不死性了,我是說,殺我還是得至少用點力氣的,如果你想,不如,噫!」
李昂朝她靠近了一截,半精靈就驚叫出聲。
「其實你不想死。」李昂道出她的內心。
「是。」多蘿西當即承認了。
「拷問官也是你父親逼你做的,現在他已經沒了,你自由了,你應該是剛想清楚這件事吧,所以想活了。」
多蘿西張了張嘴,過去的環境讓她無法馬上因為父親的死而起舞,但李昂說的話戳中了她的內心。
她突然想到什麼,像是豁出去一樣閉上眼。
「那、那個,如果能讓我活,對我做一些事也不是不行————」
「我看你樂在其中。」李昂說。
多蘿西一下子跳起來,但因為被銬著,又跌回自己的水中。
她雖然私下為了解壓什麼都敢嘗試,畢竟都不會死,但是被赤裸裸揭開還是頭一回。
而李昂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鞭笞到最後,讓她短暫昏迷的不止是痛楚的臨界,還有那異樣的難以解釋的傳遍全身的顫抖。
或許是首次由別人施加痛楚,半精靈自己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