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雲層深處
輪迴、死亡、言辭攻擊巴哈姆特似乎已經形成了定式。
造物主從不和李昂爭執，在冷靜下來後，李昂亦開始分析這次的所得。
「惡魔化是一個可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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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讚賞你的勇氣，李昂。不過，對於那些惡魔崇拜者來說，他們融合惡魔的力量，所得到的並非是靈鑄術，而是被靈鑄術改變的它們自己，你要明辨這兩者。」
惡魔化並非有跡可循的修煉方法，結果相似，但過程卻可能天差地別。
而這些相似的結果，也僅僅是相似，看著都帶有惡魔特徵，但內在也不同。
正因為巴哈姆特試過創造在刀尖上跳舞的利用惡魔力量的救世主，祂才知曉其中問題。
但要說更進一步的祂也無法的掌握。
惡魔這種存在是巴哈姆特的放逐與初誕者用天生的強大與之對抗後扭曲而成的，它們的力量主體還是創生之光，但已經出現異化。
雖然不如原本的狀態，但初誕者那種完全由源質所生的軀體李昂永遠無法擁有，通過共享惡魔的詛咒，來實現自身層次的提升，目前也只有這種方法了。
關於這第四次輪迴，也有很值得總結的點。
巴哈姆特說的世界毀滅延後，李昂這次少許的參考了一些，但依然沒什麼實證。他能確信的是，在惡魔化後，他和希芙雖然被逐漸增多的身體裡刺出的猩紅角質加深痛苦，但存在的位格也提升了。
這種位格提升不是單純的掌握幾階魔力，就像是人類的傳奇就算結合了裝備、能量源和召喚獸也難以和超帷魔獸一等一匹敵，此提升指的是從人類向魔物那種天生更強韌、更能支配更多魔力的境界變化。
且這種變化是質變，可以說，惡魔化的二人哪怕深受折磨，身體強度也可以和魔物媲美，且靈性操縱也實現了壓制位格低於自己的生命的效果。
李昂更深刻的體會到靈鑄術是一種權柄而非法術。
所以，在已知的情報中，惡魔化是凡人能夠掌握靈鑄術的最可能路徑。雖然李昂之前有一次想說，巴哈姆特為什麼不捏一個超凡救世主讓自己魂穿算了，比如那個六元素寵兒，他的話，肯定比那個魔丸做得好。
但轉念一想，系統模式的力量走到最後未必會更差，還更適合地球寶寶體質，自己主要是沒兩年就被惡魔滅世了，如果一直不知道世界真相繼續變強，難保不會也變成一個魔王。
所以，要是和別種穿越者比，自己算不上最倒霉的，但屬於比較倒霉那一批也沒跑了，這種事落到頭上，屬於沒辦法才能擔著。
往好處想，作為一場交易，李昂體會了超凡者帶來的美妙和開了掛以後少走的彎路，用延續紐比斯來回饋力量的賜予者巴哈姆特，大致能接受，至於值不值，要看輪迴多少次了。
這些事情，李昂已經在每次輪迴的間歇想明白過，但是每次回來，情緒激動還是會再想一遍。
平復情緒總結的第二點是，萬靈確實神秘強大。李昂不覺得大巫祭和黛奧能看穿輪迴，他們有特殊反應，是因為萬靈告訴了他們。
所以，尋求萬靈的力量也是正確的，所以必然要找到約束惡魔化的道路，在惡魔化狀態下處於半失控亦不會被接納。
對於萬靈，李昂也在心中開始以「他」來稱呼，保有對神靈的尊敬。
然後，李昂對「靈魂頂點」有些興趣。
雖說希芙的父親的亂入讓場面一度失控，但那確實是一個會被男人認可的男人，他具備領袖氣質，是大夥能認可的大哥，然後，聽那意思是，如果妻子需要他回歸家庭，他也會那麼做，他身上都是男人們會認可的特質，所以李昂從一開始就沒對他有太多敵意。
維爾·陶博把女兒交給了李昂，然後犧牲，雖然沒多久李昂和希芙也死了，但李昂還是很欣賞他的背影。
如果說，因為掌握惡魔化的力量而延緩了世界的毀滅，那光靠李昂自己和希芙也沒那麼容易，還是有靈魂頂點這個團隊的幫助在的。
李昂作為逐空之翼的空騎士生涯，雖然站到了頂點，但多數時間都是獨來獨往，偶爾有和團隊合作的時候，要麼配合只需要當個掛件就好的秩序騎士們，要麼是早期和不專業的空有名頭的普通冒險者作為一群烏合之眾一擁而上。
像靈魂頂點這樣既能讓各自的能力最大發揮，又能在嬉笑怒罵間合理配合，讓心理和自我實現共同展現出來的團隊絕無僅有。
這個團隊，也就是紐比斯沒給太多時間，不然季昂根本不懷疑它是否能進入前四天團。
當然，它的絕對主心骨是維爾·陶博，正因為他的活躍，才能維繫起彼此。
如果再開一次輪迴，這個空騎團並非不可接觸的對象，說不定還能合作一番。
「你整理好思路了？」
當李昂舒展身體，巴哈姆特立即問道。
「差不多了，然後，每一次輪迴我希望至少都能有進展，所以關於確保惡魔化的進程，你能幫我嗎？」
巴哈姆特聽著李昂描述自己的需要，他希望造物主可以改造系統，為其添加輔助惡魔化的功能，這樣就能迅速實現並穩定這種力量。
「可以添加，但功能只是初步，還需要你繼續解析這種力量將其完善。」
「行。
「」
由於巴哈姆特的許多力量都在維持世界的穩定和輪迴，他傳遞力量有限，所以，巴哈姆特又告訴李昂，如果需要祂的更多力量降臨，可以尋找相應之人幫助。
「相應之人？」
「在混沌當中尋覓到我之存在的真相，從而信奉我的教團，我因為代代回饋力量給他們，他們能更好的讓我的力量降臨。」
「好。」
李昂很快開啟了第五次輪迴。
這一次，他依然找到了希芙，因為她是靈魂頂點的切入口，這次為了防止上來就被維爾追殺，李昂提前預判了少女激動時的舉動，維爾踹門時，看到的只是臉上有些殷紅的女兒。
「您好，先生，我和希芙同學是」」
「受死吧！小子！」
「喂！」
維爾·陶博來千塔城之前並非是提前知道了先前那次輪迴的情況，他只是聽聞了希芙捲入了兩校鬥爭的風波，且學習可能受到影響，所以他的到來是必然。
而現在看來，不管進展到哪一步，接近他寶貝女兒的小子都得先吃他一套連招。
李昂邊打邊退，好在這一次，希芙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應該能更早的勸她父親冷靜下來。
然而，幾輪交手下來，維爾卻沒有像先前那次那樣，搶回希芙就跑，他像是越打越上頭，追著李昂戰個不休。
「小子，你有點東西！」維爾興奮道。
「呃，我也覺得。」
千塔城外，靈魂頂點的聖域號早就隨時關注著團長的位置，航行到相應位置，李昂和希芙一起被一涌而出的空騎士們抓上了船。
「就是這小子？」「該死的，聽聞小希芙出情況，我們就猜有沒有可能是被誰給騙了「」
。
「唉，當維爾女婿來占據團隊的企圖破滅了。」「你的企圖一開始就不可能實現的。」
「可惡，小希芙，嗚嗚嗚————」「人家郎才女貌，你不爽什麼？」
承受著大半團人殺人般的目光和一部分饒有興趣的打量，聽著他們鬥嘴，李昂倒是很淡定，畢竟接受過他們的祝福，承擔過他們的信任，見過了他們英勇赴死的一幕，就算現在不認識，也生不出什麼對抗之意。
「你們打算————」
「先讓你熟悉一下空騎團的事務。」
維爾一把按住開口的李昂。
希芙在一旁悄悄對著前輩吐舌頭：「老爸他，看來很快就能哄好了。」
「黃金之翼」嘴上不說，但是他打算讓李昂熟悉空騎士的工作和空騎團的運作，也算表明了某種態度。
在他眼裡，李昂不是只耍嘴皮子的類型，所以他情緒歸情緒，也尊重女兒的選擇。
在先前那次輪迴，李昂已經較為理解維爾了。
靈魂頂點突然多了兩個團員，戰術和細節迅速開始調整以適配，而李昂一有逐空新銳時的經驗，二有前一次與他們的配合，融入速度超出想像。
一熟悉後就發現，這是一群符合許多人理想中團隊模樣的人，能在嬉鬧之時完成正事，尊重彼此的追求，渴求利益但是能一定的妥協實現讓所有人服氣的最佳分配，以實現更長遠的發展。
這樣的表現足以說明，是維爾的精挑細選，仔細識人，才能湊齊這麼一伙人。
撒布勒姆北方空域，雲深島。
這裡便是巴哈姆特指出的「教團」總部所在。
說是總部，但教團的網狀結構讓任何一處駐地都可以作為「總部」，只看是否有足夠的成員聚集過去。
雲深島不少空騎士都有所耳聞，但去過的人不多，能聽說是因為它有著一種另類的繁華，不曾去是因為很少有人能受邀加入此地。
和希芙一起駕著小型飛空艇穿過雲霧，島上那奇特的吊腳樓建築映入眼帘。
島石地基鬆散，所以樓房架高，彼此用吊橋相連，但云中元素活躍，各種物產豐富，日積月累下來，當地的文化便是用璀璨的當地產出寶石裝飾房屋，附於樓屋之側的糧食加工場所也堆滿了各類的物產。
「前輩你還真有邀請」啊？」希芙意外的一笑。
「你竟然不相信我？」李昂攤手。
「畢竟我們一直在一起嘛，沒看到你去哪裡獲得邀請呀？」
「就不能說我們認識之前。」
「認識之前————」
希芙身上的氣氛突然沉悶下來：「是哦，還有你的過去是我無法參與的，來這裡的邀請，不會是什么女人給你的吧？」
「我不知道。」
「哦？可疑。」
橙發少女眯著魅眼：「一般要撒謊的話，就會說是男人，不知道」像是一個緊張之下立即回答的問題。」
「我真不知道，是從靈性感知當中得到的啟示。」李昂意識到，對付這些女人，有時候真得編，不能誠實。
「是嘛？」
希芙依然若有所思，但兩人所乘的飛空艇已經靠岸。
島上靜謐無聲，似乎人們知道，能在迷霧中航行到此的人都值得信任。
一邊下船，希芙一邊說：「說起來，我們進雲霧的時候大夥都挺擔心的。」
「那不是正常，你是靈魂頂點的小公主。」
「我說的包括你啦，駙馬。」
希芙笑眯眯的說：「我沒想到你能和大家相處那麼好，就像天生應該屬於靈魂頂點的一份子那樣。」
李昂確實認可靈魂頂點，但希芙喜滋滋的模樣蘊含了多種意味，品味之時，百味悠長，李昂一時不語。
踏上雲深島，在這裡，教團並非隱世之地，而是能明顯看到駐地建築，它們通體黝黑，刻印與龍神信仰有關的紋飾。
雲霧當中，一個窈窕的身影迎面而來。
「小巴哈的氣息？真奇怪，教團外還有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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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相貌精緻如人偶的黑髮少女逐漸顯露出相貌來，希芙立即挑了挑眉。
「你怎麼在這裡？」
李昂的話讓希芙眉頭皺緊。
「我？你認識我？」少女指著自己。
她身後雲霧翻湧，另一個人快速接近，當看清她的樣子時，李昂才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
「看花眼了，抱歉。」
來人是李昂之前的救世主，也是他認為的《紐比斯幻想》女主角佐伊。
少女一頭栗發，如同活潑的精靈，李昂之前就見過她了，只是作為逐空之翼時沒有怎麼搭理過。
長得如此相似，李昂也明白了黑髮這位的來歷，她不是佐伊的姐妹，是母親，正是巴哈姆特為救世主降生所挑選的巫女。
什么小巴哈啊————老巴哈，你真是不做人。李昂心想。
活靈活現的出現在面前時，龍神的巫女就不是一個符號，而是一個有自己意志的生靈了。
「受那位大神的感召，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尋求您的幫助。」李昂對黑髮的巫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