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薛垚破防,老子的星樞令呢?
「開!」
一個字之後。
十幾里外的地方,冒出璀璨的青色星輝。
與之一同綻放的,還有玄柳山莊上空。
繁星漫天的夜空,瞬間被撕開一道讓人目眩神迷的口子。
但又轉瞬間消失不見。
時間很短。
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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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高手頓時就進入了警戒的狀態。
可也就在這時。
坤字閣三樓爆發出一陣呼救之聲。
「來人!有刺客!」
聽到是顧行知的聲音,所有高手都慌了。
因為剛才他們都看到,柳雲綃去震字閣找顧行知了。
就在早上,薛離開之前,特意交代他們所有人,如今的玄柳谷,什麼都不重要。
如果出現意外,他們只需要保護好兩個人,一個地點。
那個地點,正是石室,還有石室通往的地方。
兩個人。
自然就是顧行知和柳雲綃,尤其是顧行知!
必要時候,柳雲綃可以放棄。
但顧行知絕對不能出事!
不然,後果很嚴重!
有人刺殺顧行知!
壞了!
「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飛快趕來,轉眼間就把震字閣圍得水泄不通。
還沒來得及衝進去。
顧行知的聲音就從閣樓里傳了出來:「姑娘別衝動,現在外面都是我們玄柳谷的高手,殺了我你也別想出去!」
「嘶——..—」
眾高手齊齊向後退了一步,他們赫然感覺到,顧行知房裡,除了柳雲綃的氣息外,還有一股十分強的氣息。
洞明境巔峰!
雖然還沒有出現通往通幽境的質變,但真元渾厚澎湃,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洞明境的概念,強度之大,就連一些通幽境高手都不敢說一定能戰勝。
現在他們離得這麼近,隨時都可以要了顧行知的性命。
而且這股氣息好像有點熟悉!
有人急了,趕緊高聲喊道:「凌姑娘,放開我家顧大夫,你可千萬不要走上絕路啊!
我們顧大夫不是你的朋友麼,這等心懷仁心的醫者你也要殺?」
凌鳶語氣冷峻:「仁心醫者?你真當我的直覺是假的?顧行知騙我說要在靈泉鎮治病,結果自己偷偷跑了回來,幫薛幹了一籮筐醃事,他也配稱作醫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玄柳谷想做什麼,欽差你們都敢抓,我若放開顧行知,哪還有活命的可能?立刻給我備馬車,不然我就殺了顧行知,聽到了沒有?」
原來是想挾持顧行知保命?
眾人頓時弄明白了凌鳶的想法。
這個好像的確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凌鳶做這件事情倒也能夠理解。
可是·
放凌鳶挾持顧行知離開?
凌鳶拿捏著顧行知,就相當於拿捏著主母的性命。
若主人回來,發現是這麼一個結果,自己這些人哪還有命?
必須拖著她!
「快去給凌姑娘備馬車!」
有人喊了一句,然後就朝樓上走去:「凌姑娘,我這就放你們走,但你必須讓我確認一下顧大夫有沒有性命之危。」
凌鳶聲音冷峻:「他能有什麼性命之危?你難道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你別過來,不然我對他不客氣!」
那人高聲喊道:「誰知道那聲音,是不是凌姑娘你模仿出來的?不讓我見到活的顧大夫,我們是萬萬不可能放你們走的,姑娘難道不想要馬車麼?」
凌鳶好像糾結了好一會兒,這才咬牙道:「好!你可以上來,但只有你一個人。」
「當然!你們其他人都退下!」
黑衣中年款步上了樓,走到了閣樓門口,手掌凌空一震,就拍碎了閣樓的大門。
果然看到顧行知和柳雲綃被捆得嚴嚴實實,脖子上分別架著兩把尖刀。
他攤開雙手笑道:「凌姑娘果然守信!你看,我並沒有傷害姑娘的意思,馬車很快就來,一會兒就停到樓下,姑娘可以出來了。」
凌鳶不為所動,只是戒備地看著他:「你朝後退!」
黑衣中年向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欄杆處,示意凌鳶是安全的。
凌鳶神情卻有些猶豫,遲遲沒有動。
黑衣中年也不急,他的修為,放在通幽境之中都不算弱,對付凌鳶綽綽有餘。
他能看出凌鳶很生氣,連力道都有些控制不好了,在顧行知脖頸的皮肉上,割開了一道細長的血口子。
看來主人對顧行知的馴化已經很成功了,不然凌鳶也不可能這麼對他。
暴怒的人很危險。
但也很好對付。
只要能把她騙過來,一切都好說。
雙方又僵持了一會兒。
黑衣中年笑了笑:「凌姑娘,馬車就在樓下,你可以出來了。」
凌鳶依舊戒備。
黑衣中年冷笑了一聲:「馬車都已經備好了,你都不敢出來,就你這個膽子,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逃出玄柳谷?」
凌鳶擰著眉頭,終於銀牙一咬,押著兩個人出了門。
黑衣中年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三人出門。
凌鳶朝欄杆下面看了一眼,似有些慶幸道:「果然有馬車!」
黑衣中年攤了攤手:「你是從這裡跳下去,還是走樓梯?」
凌鳶眉頭緊鎖:「讓馬車的人出來,周圍三丈不能留人!」
黑衣中年有些不耐煩,卻還是下了命令。
很快,樓下就只剩下一輛空馬車。
凌鳶鬆了一口氣,提著兩人向前走了兩步,正好到了馬車正上方。
黑衣中年心中微喜,他就知道凌鳶害怕樓梯有伏,肯定會選擇跳樓。
這種洞明修士,普遍沒有御空的能力,最多憑藉彈跳臨時滯空。
跳起來的一瞬間無法借力,自己從她手下搶走人輕而易舉。
於是就這麼靜靜看著。
可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忽然綻放出無數道凜冽的劍氣。
眾人齊齊色變。
因為那個方向,赫然就是薛交代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岔子的地方。
壞了!
所有人都慌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凌鳶縱身一躍。
「就是現在!」
中年男人也急,但他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應該在顧行知身上。
他獰笑一聲,身形猶如閃電一般破空而去。
可就當他逼近的一瞬間。
他忽然看到顧行知嘴角一陣上揚,腦袋上竟然出現了獐靈的虛影。
只見獐口一張,旋即便有濃郁的大地魔瘴吐了出來。
他頓時面色劇變,前幾天他可是聽說了,大地魔瘴對於他這樣的人殺傷力有多大。
這一口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於是急速扭轉身軀,可顧行知這一招實在太突然,雖然躲過去了大部分,但還是猛吸了一小口。
一時間,頭暈目眩。
然後。
「鏗!」
軟劍破空的聲音響起,他趕緊擎劍格擋。
在他的模糊的視線中,卻又有一個碩大的錘子飛快放大。
「膨!
有什麼東西爆了。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凌鳶笑一聲:「通幽境?不過如此!」
兩邊同時發生變故,直接把下面那些人的腦子干岩機了一瞬。
但他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抓住他們!」
然而。
話音還沒有落。
兩條玄柳陡然幻化,柳枝很長,竟直接射向參天的玄柳神樹。
緊接著,三人拔地而起,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半空飛去。
而這條弧線的終點。
赫然有一道新撕裂的空間裂痕!
眾人:「!?!?!?」
青州山脈綿延。
有一大半都是未開墾的野山,野山之中猛獸眾多,除了高手還有一些貪心的採藥人外,基本沒人敢出現在這裡。
而此時。
某座野山的山谷中,卻匯聚著接近上百高手。
他們甚至搭建好了觀禮台。
觀禮台中央。
薛悠閒地坐著,目光掃過華朔和欽差的臉,戲謔道:「華大人,李大人,你們二位在朝堂上只是政見不同,現在你們成了我的階下囚,已經不需要政見了,怎麼還不給對方好臉色看?」
華朔陰沉著臉。
李欽差更是冷哼了一聲。
薛笑一聲:「也不怪你們!一個在朝堂上把我當野狗批鬥,另一個私下裡對我頤指氣使,讓你們向我低頭,的確有哲為難你們了。不過也正是這樣,請你們觀看我奪得星樞令才別有一番樂趣!」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人影匆匆趕來,附耳低聲道:「主人,四大家族的人來了。」
「來的正好!請他們過來吧!」
薛垚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意。
很快。
四個穿著斗篷的人,急匆匆趕了過來,分別在薛旁邊落座。
薛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怎麼只有四個人來?你們不是應該帶著高手一起來爭星樞令麼?」
聽到這話,四人的身體齊齊亂了一下。
的確有不少人跟他們一起來,可見薛這邊帶的全是高手,都覺得還是不要挑薛的好。
玄柳谷底蘊太恐怖了,恐怕四大家族加起來,都未必能不對!
是四大家族,加上青州駐軍,才有一罵高下的可能。
場面尷尬了一會兒。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乾笑著問道:「薛神醫,待到星樞令問世,咱們還是按照之前說好的分麼?」
這才是大家關注的問題。
薛卻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等出來再說吧!」
四人:「...—」
他們明顯都有惱怒,卻又敢怒不敢言。
薛則是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待到子時,四鎮大地魔瘴就會散去,收攏到地下之後,古魔就會遭遇重創。屆時這裡!」
他指著一個方位。
眼神無比狂熱:「就是這裡!我們的星樞令,就會在這裡,奠定我們大業的第一方台階!」
四人強壓不安,卻還是乾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天空斗轉星移。
終於!
一股若有似無的震感,開始向四面八方鋪散開來。
震源就在薛剛才指的地方,好像是有一個巨獸,在下面受盡折磨,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子時到了!」
薛笑容愈發癲狂,再也無法保持坐立,激動地站起身來。
他知道。
地脈震動會越來越強烈,直到古魔限制不住星樞令,任其破土而出。
他仰看頭,沐浴看星光,神情無比享受。
可笑著。
笑著。
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地面一直在震動,但震動幅度卻始終沒有提亍。
心心念念的星樞令,更是一點出個的跡象都沒有。
「這,這——」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神情都有哲驚疑不定。
李欽差忍不住仰頭大笑:「薛啊薛!這就是你請我們看的大戲?不得不說,這場大戲真的精彩啊,本官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樂過了!」
「閉嘴!」
薛神色掙獰地咆哮,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瘋了一樣大吼大叫:「人呢!人呢!都給我滾出來!」
很快。
一道道人影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
聲音都無比驚惶。
「主人!靈泉鎮大地魔瘴已經解了,百姓活下了大半!」
「石隱鎮也一樣!」
「松芝鎮也是!」
「大榕鎮也是還有!官府已經到了,說要給英雄大夫接風洗塵!」
薛:「???」
他只感覺腦袋裡面轟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