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運動會的第三天,正式比賽的第二日,墨九對比賽不太感興趣,今日她一個人留在了自己的寢帳,並沒有去看比賽,她要設法找到軒野的行蹤。
九兒盤坐在華麗的波斯地毯上,口念千里尋蹤咒,帳外片片青綠色的橄欖葉盤旋而下,幻化成無數隻鳥靈飛向不同的方向,天大地博,但願鳥靈能快點尋到軒野的行蹤。
就在九兒施法的同時,帳篷的帘布被人偷偷掀開了一個角。
「誰!」墨九快速竄到帘布近前,手腕翻轉,從帘布後面拖拽出兩個人,兩個年紀輕輕的女侍。
「哎呀!墨爾九小姐,您輕點。」侍女叫到。
「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墨九厲聲問道。
「墨爾九小姐,您這身手也太快了吧。」不正面回答墨九的問題,明顯是心虛。
「回答我的問題,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九兒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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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哪裡是偷偷摸摸的,我們是怕打擾了您休息,看看您起床沒。」女侍委屈地喃喃說道。
通過剛才的接觸,這兩個女侍的內力不容小覷,竟然安排兩位武藝高強的女侍在自己身邊,這明顯是對她自己不放心,墨九心中嘀咕著。
「墨爾九小姐,原來您會功夫呀,塞琉古將軍還讓我們保護您,我看您這身手不是一般的高呀。」
女侍的話提醒了墨九,剛才九兒用的招數是霸王的單手十八挑,看來九兒正在逐漸恢復潛能,恢復的正是時候,兵荒馬亂的沒點功夫還了得。
九兒笑笑,道:「我稍微會點……呵呵,稍微會點。看你長得挺漂亮的,叫什麼名字啊?」墨九向剛才說話的女侍問道
「我叫赫爾馬婭斯。」
又來了一個什麼斯,這幾天馬其頓將軍們的名字就已經把墨九繞的腦袋生疼,這還追到九兒身邊折磨她了,墨九看著女侍不耐煩道:「你別叫什麼斯了,就叫…….菲兒吧,你叫靈兒。」墨九向身旁的另一個侍女說道,這個侍女九兒喜歡,竟然是一副東方女孩的面孔,黑色的長髮挽著侍女的小桂花髻,皮膚白白淨淨的,十六七歲乖巧的樣子,討人喜歡。
「菲兒?!靈兒?!這名字也太難聽了。」那個一直在說話的丫頭膽子不小,竟敢嫌棄墨九給她起的名字。
九兒生氣道,「我是不是你們的主人?」
看墨九生氣,兩個小丫頭趕緊點頭。
「是你們主人,就叫這個名字,沒叫你們桂花就不錯了。還有,叫我小姐就行,別叫墨爾九小姐,哪有直呼主人大名的丫頭。」九兒沒好氣地看著兩個女侍,心道:這兩個丫頭片子,不拿出點態度還真不聽了。
「你們兩個把我的房間打掃一下,我出去逛逛。」
「墨爾九......小姐,塞琉古將軍吩咐我們要形影不離地跟著您,以免......」
「以免什麼?說話說完,別吞吞吐吐的。」
「以免您再......出糗。」
豈有此理,這不是明晃晃的侮辱自己嗎,九兒怒道,「誰也不要跟著我。本小姐自己逛。」墨九昂起頭,大踏步走出帳篷,兩個侍女並沒有聽從墨九的命令,依然跟在九兒身後。
九兒無奈地搖搖頭,心想:由她們去吧,身邊跟兩個侍女也不錯,至少證明自己的身份,這次的空門穿梭,境遇還不錯,竟然有兩個侍女供其使喚,至少九兒的虛榮心得到滿足了。
墨九穿了件淡綠色的包纏式外衣,披著貫頭小披風,九兒漸漸喜歡上這種衣服了,寬鬆,隨意,舒服,披風還可以拿來遮臉防曬。
鞋也很舒適,只有幾條細帶連接的皮質涼鞋,當然像九兒這種有身份的人,隨便一個地方都得鑲點瑪瑙啊,金綴啊,墨爾九女祀是有級別的,這是亞歷山大陛下說的,椰棗形狀的小吊墜在踝骨兩側的細帶上叮鈴的響著。
不知不覺九兒走到了位於運動場西南面的宙斯廟的門前,古代建築史上的七大奇蹟之一,九兒無論如何都要進去看看的。
宙斯神廟在阿爾提斯神域之中,在整座奧林匹克城的正中位置,迎面而來的是神廟四周34根約17米高的石柱,柱頭是層迭交錯的毛茛葉,鎏金色卷鬚花蕾夾雜在毛茛葉之間,宛如一個花枝招展的花籃置於圓柱頂端,豪華富麗的科林斯式石柱,襯托得宙斯神廟無比的高貴神聖,配得上眾神們的氣質。
穿過高大的石柱,來到了寬敞的神廟殿堂,神殿四周是迭加的石灰岩牆壁,牆壁用象牙刻著拉比斯人和半人馬作戰的情景,殿頂是平整光滑的淡黃色大理石。
走入內殿,威嚴的宙斯神像矗立眼前,木製貼金的雕刻方式,不禁讓人感嘆這座神像的奢華,宙斯頭戴黃金的橄欖皇冠,右手握著金制的勝利女神像,左手是那把象徵權利的金手杖,上面落著一隻鷹,寶座上有黃金雕刻而成的獅身人面像和雅典三女神,裝飾著寶石,玻璃等飾物,整座塑像有十多米高,金光閃閃,加上頭頂泛著光澤的大理石,整個殿堂金碧輝煌,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威嚴。
看著宙斯神像的眼睛,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奧林匹斯山不會真的有各路神人吧,他們不會看出九兒底細吧,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
九兒轉身,向兩個女侍說道:「那個,菲兒,靈兒,我們出去吧,這裡雖是奢華,但太過莊嚴,不討人喜歡。」
靈兒一把捂住了九兒的嘴,「小姐,可不能亂說,這是對神靈的不敬。」看看緊張的靈兒,九兒噗嗤笑了,「不就是座雕像,至於嗎?」
「前面的醜女人,站住!」
「醜女人」一定是在叫自己了,這幾天九兒都快把這個詞兒當自己名字了。
墨九轉身望過去,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杵在草坪上,古銅色的臉龐,乍一看和軒野有幾分相像,不會是曬黑了的軒野吧?九兒心裡嘀咕著,不禁細細端詳起面前的少年,一雙精緻的冰藍色眼睛,透著寒氣,這一點軒野可差遠了,此少年年齡雖小,但絕不是善類,「小子,叫我嗎?」墨九嘴角上揚,一副不屑的樣子。
「是叫你,你就是陛下冊封的御前女祀?聽說你能預知未來,今日你替本少爺算算,日後是我攻下的城多,還是陛下攻下的城多?」都說希臘人從小就是勇士,今日九兒算是見識了,這麼個毛孩子,竟敢出此狂言,她墨九隻是對塑像不敬,這小子竟然敢對「活著的君主」不敬。
「當然是...你攻下的城多。」墨九半開玩笑地回了句,沒工夫搭理個毛孩子。
「你認真點,別欺負我年齡小,陛下十六歲上戰場,我十五歲就帶兵打仗,單看這一點我就不比陛下弱,你趕緊給我好好占卜一下,今後我能攻下幾座城池。」
「作為一個男孩,想超過自己心目中的男神,這一點我能理解,男孩嗎,生下來就喜歡舞槍弄劍的,但是作為一個都已經能上戰場的男孩,還這麼幼稚,我可就不理解了。」墨九耐心地勸說著,這是個難答對的主。
「你說什麼?竟敢挖苦我?」說話間,少年竟舉起手掌,要和九兒動武,九兒沒理他,繼續向前走。
哪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竟然不依不饒,只聽耳畔疾風而過,招式之快,讓人猝不及防,要不是九兒反應神速,還真接不住他這一招,墨九猛回身,左手虛晃,右掌內旋提手切壓,一招金絲纏腕,將少年的雙手緊緊控制在胸前。
「你竟然是位功夫高手!你是什麼人?」小子怒目圓睜,恨不得口噴火焰將墨九燒死,這等烈性真是難於駕馭。
「我是什麼人,你不是知道了嗎,陛下的御前女祀。你呢,小毛孩,有名字嗎?」九兒不屑地看著他,跟她墨九斗,還嫩點。
「我是大名鼎鼎的卡山德少帥,安提帕特將軍的大公子,馬其頓軍營鼎鼎大名的『幽冥少年』。」還真是個大人物,卡山德,自古英雄出少年,他雖不能稱為英雄,但卻是個強勢的對手,馬其頓阿吉德王朝的葬送著,對得起他這個綽號——幽冥少年。
抓住墨九遲疑的機會,卡山德掙脫了墨九的雙手,知道不是九兒的對手,少年轉身憤憤地走了。
這個少年的眼睛透著一股弱弱的陰邪之色。
墨九多了一個心眼,趁著與卡山德交手的時機,取了他一根頭髮,小子,讓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九兒壞壞地笑著。
「靈兒,菲兒,」這兩個小丫頭,主人發生這麼難纏的事,她們兩個竟一直在袖手旁觀。
「你們兩個是來保護我的嗎?」九兒用手戳了一下菲兒的額頭,「剛才我和那小子動手,你們倆幹什麼去了,是不是只顧著看熱鬧了?」
兩個小丫頭竟然還低頭偷偷地笑著,可能是以為墨九和她們開玩笑呢。
墨九氣得提高了一個音量:「塞琉古將軍口口聲聲說讓你們兩個來保護我,你們兩個今天的表現,是一個侍女兼保鏢該有的表現嗎?」好不容易享受一把有侍女伺候的日子,竟然遇到這樣兩個冥頑不靈的丫頭,九兒心中不平。
「小姐,你還需要我們兩個出手嗎,你那功夫......
「還敢頂嘴!」塞大將軍派來的這是什麼侍女?九兒嫌棄地看著兩個丫頭,轉身憤憤地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好奇心迫使九兒的腳步越來越快,那個自稱「幽冥少年」的卡山德墨九得好好查查他的底,當然他是什麼底細跟九兒也沒多大關係,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