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澤

  東極折丹如暖陽般矗立在火雨大漠之中。

  整個火雨大漠一片光明,九兒和少典相視一笑,再與折丹對望,三位摯友會心一笑,笑得那麼開心、自然。

  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一切都是最初的樣子。

  「感應到白澤的神息了嗎?」折丹問道。

  「尚未!」少典回了句。

  「那不是?」折丹突然指向一棺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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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兒和少典順著折丹的視線看了過去,不禁失聲道:「軒野?!」

  一個身著淺灰色長衫的清秀少年瑟瑟發抖地站在棺槨旁邊,灰衫破爛不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應該是經受了不少的折磨,那張清秀的臉以及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子,正是大家熟悉的軒野模樣。

  九兒不經意地摸了摸身上的集靈袋子,裡面有輕微的動靜,軒野還在袋子中,眼前又出現一個軒野,軒野這小子還真是身世不凡,加上九兒人界渡劫遇到的幾個近似於軒野的主,這小子可謂是分身有術啊!

  米諾斯的雅典王子,不死軍的統帥,加上亞歷山大帝國的卡山德,眼前又出來一位,九兒倒要好好瞧瞧了。

  「喂!小子!你是誰啊?」九兒站在少年面前大聲問道。

  少典和折丹不禁笑了笑,還用問嗎,連他們都看出來這就是阿任常代在身邊的那個膽小鬼了,明知故問,不過這小子不是一直在九兒身邊,什麼時候到了撒旦煉獄了?

  少年戰戰兢兢地將頭稍稍抬起一點,順著剛才的聲音望了過來,這一望不要緊,接下來少年的動作讓九兒吃驚不小,只見少年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連哭帶嚎撲向了九兒,「墨九!你可來了!你可來了!你也太慢了,自從為你擋了靈蛇的攻擊,已經過去多少世紀了,我在這下著火的世界受了多少苦難啊,你怎麼才來救軒野啊!九兒,嗚嗚…」

  不管九兒如何推拉,少年就是不肯從九兒懷裡站起,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弄得九兒滿身都是。

  「你怎麼可能是軒野呢?你當我傻啊?」九兒氣得大聲嚷道,軒野早就跟在自己身邊了,還自從靈蛇攻擊之後就沒見過九兒,忽悠誰呢?

  軟的不行,九兒只能動用武力了,手心翻轉,神力溢出,猛然將少年激射出去撞倒一旁燃燒烈焰的棺槨上,少年慘叫著跌倒在地,連滾帶爬向九兒重新撲了過來,「墨九,你不能不管我啊,就算你不念及當初我們水靈古鎮窮游世界的情分,就算你不記得我在一之谷冒著血雨腥風的戰場將你帶回寺廟,不記得我已肉身在靈蛇面前保護你,你也應該記得尼扒婆婆囑咐你的那句話啊——要保護軒野!

  這你都忘了嗎?

  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知道這麼多九兒和軒野之間的事情?

  九兒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說少年是冒充的,可是他知道的也太多了;可他若真是軒野,那集靈袋中的是誰呢?

  「好了,我們找白澤要緊,阿任你就被和這小子開玩笑了,軒野這般膽小性格,即便不堪容貌也知道是他了!先帶著,日後再詳聊!」少典向九兒勸道。

  九兒向少年嘆了口氣,嘴角不禁笑了笑,可憐巴巴地樣子還真是軒野,還是帶上吧,不管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軒野,面前這位與集靈袋中的這位一定都和軒野有關,那就先帶著吧。

  「帝君,那不是白澤嘛!」折丹突然大聲道。

  九兒和帝君趕緊向折丹的視線處望去,一個淡青色身影正蹲在不遠的沙漠之中,身旁圍著幾隻火雨沙漠特有的火性殭屍,殭屍似乎在試圖攻擊一位身材瘦小的魂靈。

  那個淡青色身影身上隱隱傳來陣陣熟悉的靈氣,是白澤身上的味道。

  九兒趕緊拉過所謂的軒野少年和瑪麗,與少典以及折丹一同向那個淡青色身影疾馳而去。

  「善良的火雨魂獸您就放過這個可憐的孩子吧,你瞧它有多可憐,他那麼瘦小,那麼無助,把他當成食物也未免太不值得吃食一回了,都不夠你們幾個塞牙縫的,親愛的魂獸麼啊,你們長得那麼威風凜凜,一定不會做這等降低身份的事情的…」

  不錯,正是白澤說話的風格。

  九兒一行站在白澤身後靜靜聽著這位超有耐心的神祖嘮嘮叨叨,終里於又聽到白澤那囉囉嗦嗦卻又充滿磁性的聲音了。

  少典運轉神力將周圍的幾隻火性殭屍驅散,向那個淡青色身影笑道:「長留神祖,站起身來吧,三大摯友親自來接你,你也算是賺足了面子了!」

  淡青聲音肩頭稍稍抖了一下,轉爾一聲爽朗的笑聲傳入眾人耳畔:「還算講義氣,九天帝君,任姒娘娘,加上東極風神親自來迎接本神祖,也算是有面,只不過,白澤恐怕要煩請摯友將本神祖攙扶起來了!」

  白澤並未轉身,只是雲淡風輕地調侃著。

  本來九兒是感應道了白澤的虛弱的,只是見到白澤過於高興將這茬差過去了。

  聽到白澤的調侃,九兒不禁心頭一凜,白澤不會受傷太重吧?

  少典和折丹早已走到白澤對面,蹲下身子一同去攙扶白澤的手臂,拉到白澤手臂的同時,折丹和少典同時失聲說了句:「筋脈具斷?!」

  折丹搶在少典之前一把將白澤整個身體托起,抱了起來。目光炯炯盯著火雨沙漠的盡頭,雖然看不出太多的感情,但是九兒明白此時折丹已經恨極了。

  「是九冥嗎?」少典突然問道,雙手不禁顫抖。

  九兒搶前一步摸了一把折丹的手臂,軟弱棉絮,再看白澤的面龐,俊雅翩翩少年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如盈燭。

  「白澤,誰傷了你!?」九兒熱淚泉涌般奪眶而出,初元五友,竟有兩位莫名重傷,這是何人所為?

  「少典,白澤就是怕你們到此來尋我,所有被莫名帶到這裡之前,白澤故意隱藏了氣機,就是不想讓你們離開神域來此地,作為九天帝君,你怎能輕易離開神域啊?神域無主,想過沒有會發生什麼?趕快回神域吧,恐怕崑崙虛此時已生變了!」白澤聲音很輕,明顯內力不足,身體虛弱。

  白澤的擔心不無道理,莫名勢力既然將白澤帶到這裡,一定就是為了引少典來此,神域空虛好趁機打入軒轅神殿。

  「是誰將你帶到此地的?」少典問道。

  「別問了,我們還是趕緊回神域吧,我們邊走邊說!」白澤道。

  「恐怕沒那麼容易回去了,我答應撒旦魔王找出混進我崑崙神域的煉獄魂靈,否則可能要與撒旦煉獄惡戰一場了,白澤你還是先說說事情的前因後果吧!」少典繼續盤問道。

  「那好吧,那一日我在長留大殿正品茶之時,九冥急匆匆來長留拜訪,你們是知道的,九冥那個冷麵美男一向是冷靜得過分,有什麼事能讓他急匆匆呢?他一進來就將我手中的茶杯搶了過去,將裡面的茶咕咚咚喝個乾淨,你們知道的,九冥那可是個潔癖啊,怎可能喝別人杯中的茶水啊,我當時被九冥逗得前仰後合別提有多想笑了,我就是說『九冥啊,你這是幾個世紀沒有喝到水了?竟然喝起別人杯子的水,這也不是你得風格啊?』,九冥當然還是有些冷冰冰的,並沒有回答我,他…」

  「哎呀,你能不能挑重點說啊,你當時安慰魂獸呢?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囉嗦?」九兒忍不住打斷白澤的話。

  「阿任你這火爆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白澤本來不想說的,你們非得要我說,說了還嫌我囉嗦,那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啊?」虛弱的臉色慘白的白澤竟然還強撐著笑嘻嘻道,還是往日那個沒正行的樣子,九兒不禁瞪了一眼,道:「說,接著說吧。」

  「那我可說了,不要再打擾我,否則我可不說了…」白澤撅著嘴看向九兒。

  九兒白了一眼折丹,折丹條件反射般激靈一下,向少典撇了撇嘴,做了一個無辜的聳肩動作。

  「九冥沒有搭理我,一屁股做到我的神祖寶座旁邊,沒精打采地說『阿任和少典吵架了,阿任將少典重傷之後去了東極』,」白澤說道這裡故意停了停,看看少典和阿任以及折丹的反應,三位乾乾地抿了抿嘴,假裝什麼情緒都沒有。

  白澤偷偷壞笑下,接著說道:「阿任,不是我說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重傷九天帝君啊,那可是我們整個神域的神首啊,你傷了帝君,不想想我們整個神域的神靈能答應嗎?」

  「好好說話,要不然就別說了!」九兒怒道,仗著自己受傷,什麼尷尬的事都敢墨跡。

  白澤撇嘴憨憨一笑,接著道:「九冥那天心情很不好,我就陪他在長留痛飲一番,我們兩個整整暢飲了是三天三夜的瓊漿玉釀,九冥這個冷麵美男咋那能喝,喝了我十大壇的美酒,阿任,都是你上次神域大會送給白澤的,那給我心疼的,後來我們兩個都喝醉了。」白澤望著遠方陷入了遙遠的思緒之中,臉上儘是享受美酒的表情。

  「你就別暢想了,趕緊說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九兒催促道。

  「哎,接下來的事,白澤真的不想說啊,我寧願那是一場夢。」白澤眼眸迷茫,眼底一絲晶瑩一閃而過。

  「九冥對你下了黑手!」少典接著說道。

  白澤痛哭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