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表哥什麼意思

  青雲齋側廂房中,韓凌香坐在炕上,一雙眼帶著嗔怪看向自己的兒子,暗啞的嗓音彷如她鬱悶的心情。

  「眼看著秋闈了,我帶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可知?」

  管若塵抬眸瞄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急忙迴避,點點頭卻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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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管若塵這般模樣,韓凌香面上稍有緩和,心疼又忍不住氣道:「若塵,你要明白為娘的心情!為娘平日裡如何待你苛刻也都是為你好,你父親做了一輩子的大夫,你大伯,叔伯他們都是為官的,為娘將所有的希望都寄予你身上,你……」

  韓凌香還要說什麼,卻已經哽咽的不成樣子,淚水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管若塵見勢,忙說:「母親別難過,母親的心思,兒子都懂。」

  看著自己的兒子,韓凌香一通嘆息,據說這次皇帝要在秋闈選幾個人才招納進宮,可他這個兒子雖然孝順卻性子倔強,如果他不肯的事,她就是逼著他也不肯。

  「母親,今日累了一天,您早些休息吧!」不給韓凌香再多說什麼的機會,管若塵行禮後便退下了。

  韓凌香氣的咬牙,攥著茶杯的手都在發顫卻也無能為力。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既然已經提醒了若塵,再說也是廢話,眼下即便是母親不許,她也一定要讓兒子攀上舅舅這個高枝不可。

  而韓溪蕊回到凌煙閣,翠竹尾隨其後,隨手將門鎖好,四下看了看,這才安心回屋。

  韓溪蕊坐在床邊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這才看向翠竹問:「說吧,什麼事讓你白天在院外那般焦急?」


  說話間,翠竹已經將多寶格遞到韓溪蕊面前,她不緊不慢的將茶杯遞到翠竹手中,盯著精緻的匣子,瞥了一眼翠竹問:「可有人瞧見那侍從進了凌煙閣?」

  翠竹咬唇,又急切道:「奴婢試探時提到了若塵少爺入府的事,應該是沒人見到,不然那些奴婢肯定要暗地裡議論一番的。」

  韓溪蕊將手放在多寶格上,指尖划過之際,她突然嘴角含笑,看向翠竹讚賞道:「翠竹可是聰明了許多。」

  說著,她伸手拉住翠竹的手,輕鬆似的嘆了口氣說:「這事只有我們主僕二人知道,切莫要逞強多言,可知?」

  翠竹見勢連忙點頭,滿眼的肯定神色,就是不明白韓溪蕊的意思,還有若塵少爺送來這盒子是何意。若是若塵少爺對小姐有什麼想法,這未免言之過早,畢竟小姐年紀還小,可如果說不是為了那個,那若塵少爺為何鬼鬼祟祟送東西來?

  「去把這個封起來,往後若塵少爺送上門的東西都原封不動的收起來。」韓溪蕊悄聲吩咐著,面色稍有緩和,要約束別人的嘴,自然是要先約束自己人的嘴。

  而翠竹在一旁給韓溪蕊續了杯茶,思怵片刻,「小姐,要不要奴婢找機會提醒一下若塵少爺?」

  韓溪蕊搖頭,端起茶杯淡淡道:「我與若塵少爺是表兄妹,平日裡送些禮物不也正常?」何況也沒人知道,人家也沒有表示什麼情義,她這廂若是主動去說,反倒弄巧成拙。

  翠竹蹙眉,心想,還是小姐想的周全,畢竟她幫過若塵少爺一次,人家以表謝意也不足為怪,她們若是自作多情的以為若塵少爺有別的意思,不但駁了自家小姐的面子,反而在若塵少爺那鬧個笑話。

  不過,這若塵少爺倒也是一表人才,性格又好,只可惜是獨子……

  「小姐,您幫若塵少爺也是兒時的事了,奴婢瞧著若塵少爺不像是走親戚般送禮,而且若塵少爺每次送的東西不是書籍便是五彩線,這次可沉多了。」翠竹抱著多寶格,滿眼的好奇,又得到了什麼燙手的山芋一般,生怕一不小心被偷窺了去,再給自家小姐添麻煩。

  韓溪蕊見翠竹這般好奇,又怕怕的模樣,當即一笑道:「打開瞧瞧吧!」

  她漫不經心的說著,讓打開多寶格完全是滿足這丫頭的好奇心。

  翠竹開心的一笑,打開盒子,驚訝的捂住嘴,「小姐,你瞧!」

  韓溪蕊怒瞪翠竹,心想著什麼稀奇的東西竟讓她這般驚訝?若是被有心人聽到豈不是自惹禍端?可當她目光落在匣子上時,她心中一顫,拿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顫。

  裡面竟然放著兩隻髮簪,看髮簪的造型和工藝,一看便知是不菲之物。

  管若塵竟送了她髮簪?她一直以為是書籍和五彩線,最多也就是新出的各式各樣的彩線。

  翠竹見狀,連忙扣上蓋子,面色緊張的看向韓溪蕊詢問:「小姐,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們給退回去?」

  韓溪蕊有那麼一瞬也是發愣的,這東西怕是送給喜歡人的定情物吧?古代的人都這麼早熟嗎?要知道,韓溪蕊可是個七歲半的孩子啊!

  但看到翠竹這般緊張,韓溪蕊忍不住一笑,放下茶杯便道:「別自亂陣腳!這東西先收好,哪天去看望五哥哥,再讓他退回去也不遲。」

  韓溪蕊仔細回想一下,她和管若塵也沒什麼交集的地方,為何他會送她這些東西?再聯想韓凌香跟老夫人的態度,莫不是這都是韓凌香的主意?那……他們打的主意是什麼呢?

  「小姐說的極是!」翠竹連忙將多寶格收好,隨即又小心翼翼的藏到柜子里的角落,而翠竹拿鎖鎖住了柜子這才放心。

  望著擔驚受怕的翠竹,韓溪蕊不由低笑,隨即嘆息一聲,怕是哪日她過上自己的日子,這種擔驚受怕才不會有了吧?

  「行了,天色不早了,休息吧!」韓溪蕊起身寬衣,瞄見一直看著自己的翠竹,不禁一笑,這丫頭竟然變得沉穩了。

  夜色朦朧,屋子裡熄燈後,韓溪蕊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了。

  至於韓凌香的事情,她早就拋在腦後了,畢竟不管什麼事,只要不牽絆到大夫人和她發展事業,一切都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