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梅啊,你這幾天遭了那麼多的罪,就別跪著了。」老夫人雖然含笑,但眼神卻帶著一絲深沉,張媽見狀,連忙拉起宋新梅,但宋新梅卻立在原地沒有坐,規矩她比誰都懂,她更知道眼下說的春桃拿方帕出去的事情,蕊兒和軒兒以及她與人私通的事情還沒開始呢!
李美兒眼見老夫人眼底鬆動,還讓宋新梅起來說話,當即發了瘋,「母親,偷偷出府的是她的丫鬟,敗壞名聲的是也她們!雖然蕊兒出事的事情壓下了,可府外人人都在傳宋姐姐與人私通,這……」
「妹妹!」宋新梅嘴角揚起一抹諷刺,滿眼質疑的看著李美兒反問道:「母親一再強調說的是春桃拿我繡的方帕出府,何時說談及別個事情了?再者,我與人私通是要證據的,你有嗎?」
「我……」李美兒啞口無言,滿眼震驚的看著宋新梅,甚至覺得她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巧舌如簧?莫不是這些年那柔弱的模樣是裝的?
宋新梅見老夫人嫌棄的瞥了一眼李美兒,也並未阻止她說話的意思,繼續道:「這幾日府上鬧得翻天覆地,可母親一再強調不得將府上的事情說出去,蕊兒和軒兒出事的事都沒被傳出去,為何與人私通這等醜聞卻傳出去了?你不是口口聲聲在維護老爺的名聲嗎?何況,你未曾出府,府上的丫鬟老嬤嬤都不曾說外面有什麼風言風語,為何你偏偏知道了?」
李美兒頓時有些站不穩,尤其是宋新梅那篤定又自信的眼神竟讓她有些壓不住的感覺,瞬間眼神閃躲,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宋新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掃把星竟然倒打一耙?你是在冤枉我說出去的嗎?你這個害人精,你……」
「夠了!」老夫人怒聲看向李美兒,瞄了一眼春桃,心中自有打算。
方帕這件事本就是宋新梅讓春桃拿出去的,如若把春桃打發出去,這丫頭賊心一起,若是報復韓家,敗壞名聲是小,若宋新梅房中的物品被她帶出去又流於世面,那宋新梅沒有姦夫也變成有姦夫了,韓家必然會聲譽具損。
何況,她雖然懷疑宋新梅對蕊兒不好,卻從未懷疑宋新梅有姦情,畢竟是名門望族的千金,又怎會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輕舒一口氣,老夫人看向宋新梅問:「春桃出府沒跟府上打招呼有錯在先,但她幫襯你給為娘做被子也算將功補過,就罰她十個大板,你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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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替春桃謝過母親。」宋新梅屈身謝過。
老夫人瞄了張媽一眼,張媽當即帶人處置了李美兒的下人,很快,外面傳來一陣鬼叫狼嚎。
眼看著自己精心設計的計劃就要泡湯,李美兒急的臉通紅,「母親,就算兒媳言語有失體統,可兒媳並未冤枉宋姐姐,她平日裡鼓搗那些女紅,錦繡城到現在還有她親手繡的帕子,兒媳可以叫人去拿證據!」
宋新梅瞄見老夫人眼中的不悅,當即接過話茬反問李美兒:「妹妹,既是我房中之物,我明知會損壞老爺和整個韓家的名聲,我為何要明知故犯?」
李美兒氣急,怒指宋新梅吼道:「因為你多年不得寵!你鬥不過安媚兒又春心蕩漾,所以你拿那些玩意出去勾搭漢子,偷漢子也正常!」
宋新梅暗自竊喜,不可理喻的看著李美兒,並打斷她反問:「妹妹,你竟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莫不是你與那安媚兒……」
「我……」李美兒頓時面色難看,再看向老夫人時,嚇得倉皇跪地,趴在老夫人的面前便哭道:「母親,兒媳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老爺的事情,兒媳……」李美兒說道最後,竟然不知該如何辯解。
宋新梅眉心一舒,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稍縱即逝。
老夫人眼底帶著一股凌厲,語調難聽的要命:「李美兒,你是覺得你夫君不能雨露均沾,心有恨意不成?」
「兒媳沒有……」李美兒後脊冒冷汗,她沒有想到宋新梅竟如此巧舌如簧地把她給繞進去了,這女人還真是深藏不露。
「母親,兒媳言語過失,但兒媳……兒媳沒有冤枉她啊!她就是與人私通還拒不承認!」李美兒嚇得花容失色,拽住老夫人的衣襟哭了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娘娘的意思是你聽到了?還是有什麼證據?老夫人說了什麼你是聽不懂嗎?李娘娘真是愈發沒有禮數了!」張媽話里找茬,厲色看著李美兒。
李美兒嚇得臉都白了,連拉住老夫人解釋:「母親,兒媳說錯話了,兒媳……」
老夫人甩開她的手,怒意已掩蓋不住:「李娘娘近來神志不清,念在她有孕在身,命人帶她回院中好好調養,明日起便不必再露面了!」
「母親……」李美兒面如死灰的被人拖下去,鬼哭狼嚎聲響徹整個郡王府。
「祖母請等等!」
就在李美兒被拖到門口的時候,韓溪蕊在翠竹的攙扶下從後堂走了進來。
事情都還沒開始呢,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了?她稚嫩的小臉上是一雙淡定從容的眸光,看著眼前的每一個人,好似在訴說著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
「韓溪蕊……」
在場的人無一不震驚,畢竟韓溪蕊的屍體都找到了,韓溪蕊怎麼會出現的?又怎麼會還活著?幾個丫鬟已經嚇得不成樣子,蜷縮著身子滿眼惶恐的看著韓溪蕊,好似在看一隻鬼。
而丘如月上下打量她一番,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其他夫人面色也都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