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胤腳步頓住,炯炯目光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是一抹欣喜。
而韓溪蕊聽著他突然加快的心跳聲,嘴角泛起一抹甜蜜。
借力往上爬了一點,韓溪蕊將頭放在他肩上,滿眼都是好奇的問他:「把我送給你當回禮吧?你可收?」
蘇胤睨了一眼韓溪蕊,偷笑了一下,當即傲嬌的撇嘴:「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就這麼不知羞?」
「可你說的男女授受不親啊?你跟我這樣算怎麼回事呢?」韓溪蕊繼續撩,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上了。
蘇胤眉頭動了動,帶著一絲不自在,將她放在地上,又把馬牽到她面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勢,剛要將韓溪蕊抱在馬背上,韓溪蕊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你再抱我,那就更解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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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胤身形一怔,故作淡定道:「我這是在救人,情非得已。」
「可是我的清白沒了呀!我還未及笄便失了清白,日後豈不是遭人唾棄?」韓溪蕊一雙眼緊緊地盯著蘇胤,還別說,這俊臉越看越好看。
而蘇胤被韓溪蕊說得面紅耳赤,「你這是詭辯!難不成把你丟在這裡?」
韓溪蕊撇嘴,抱著自己的雙腿撅嘴道:「我不管,反正你得娶我,不然我將來嫁不出去,你就忍心看我孤獨終老?」
蘇胤忍俊不禁,伸手便彈了韓溪蕊一個腦瓜崩:「你這丫頭,小小年紀都想些什麼?再不回府,怕是你家人要全城搜捕了。」
韓溪蕊一怔,對啊!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就在韓溪蕊愣神間,蘇胤一把將她抱起放在了馬背上,繼而上馬,一路帶她回城。
「你要直接把我送回府嗎?」緊緊地抱著蘇胤的腰身,韓溪蕊想著這會兒府上定是要炸開鍋了吧?何況那李美兒既然有心上位,必然不會坐以待斃的。
「不回府你還要遊街一圈,欣賞一下這京都的夜景不成?」蘇胤眉心緊皺,這丫頭是瘋了嗎?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想著玩。
「你可不可以把我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現在還不能回府。」
韓溪蕊抿嘴,眼下也只能跟蘇胤道出實情了,於是,韓溪蕊將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了蘇胤。
「她簡直蛇蠍心腸!」蘇胤滿眼不可置信,他很難想像一個姨娘既然會對一個孩子下手,甚至還是郡王府嫡女。
「所以,為了扳倒她,讓她沒有任何求生的機會,我不能現在回府。」韓溪蕊努嘴,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傷治好,再看看李美兒最近都在搞什麼事情,再一舉將她連根拔起。
其實,如若李美兒在韓震的心目中地位沒那麼高,又沒有宣布自己有喜,這事也就好辦多了。
「去我府上吧?到時我娘親還可以照顧你。」蘇胤想來想去,也只有知州府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何況娘親那般喜歡韓溪蕊,巴不得她到府上去住呢。
「那不行!」韓溪蕊立刻反駁,她小小年紀就扳倒姨娘,這要是被未來婆婆發現她的心機,她和蘇胤便沒未來了。
「這是郡王府的家事,我爹爹又那麼愛面子,若是被你家知道了,我爹爹日後還怎麼抬起頭做人?」韓溪蕊說的也是事實,畢竟是家事,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那也只有去我奶娘那了。」蘇胤無奈,奶娘身患癆病,怕自己時日不多了,便離開了知州府。
城南街一家私宅中。
韓溪蕊用高濃度的白酒消毒後,弄了草藥給自己包紮好了,本想著用針線縫合來的,畢竟這樣癒合的快,可又怕自己撐不過那疼痛便放棄了。
「哎呦,這小丫頭可真是夠堅強的,瞧瞧這一臉的傷。」奶娘滿眼心疼,繼而猛咳了幾聲,聽的蘇胤心疼。
「奶娘,這裡就交給我了,您快去休息吧?」
「公子不回府了嗎?」奶娘詫異,這小丫頭什麼來頭?竟然讓小公子這般照料?
蘇胤微微一笑,如沐春風:「她傷勢嚴重,今晚我守著她,同她還有些話要說。」
奶娘知道蘇胤是個知分寸的孩子,點點頭什麼都沒說便出去了。
奶娘前腳剛走,蘇胤便急忙到床邊,貼心的伺候韓溪蕊躺下,看著她臉上的割痕,掃視了一眼那糊狀的藥膏,問:「這是圖臉的嗎?」
韓溪蕊恍然,差點忘了把臉上的傷給塗藥,天吶,虧得這張小臉又白又嫩的,她可捨不得留下一丁點傷疤,連忙撐起身子便要塗藥。
蘇胤見狀,當即按住了要起來的韓溪蕊,擔憂道:「我來吧,你躺好。」聲音溫潤如玉。
天吶,這聲音,太蘇了吧?這哪裡是十四歲的孩子?分明是成年男人的聲音啊!
難不成她對古代十四歲有什麼誤解?現代孩子十四歲可是變聲期呢。
燭光下,涼涼的藥粉塗在了韓溪蕊的臉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驟然消失,殊不知,因臉上的傷痕太多,她的小臉被塗得像個小花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蘇胤放下藥膏,眉眼帶著一絲複雜。
韓溪蕊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淡淡道:「我想你幫我去探一下郡王府的情況,我再伺機而動。」
「正是我想的,你的丫鬟可信得過?」蘇胤挑眉,憑他的直覺,翠竹不像是那種背叛主子的人。
韓溪蕊沒想到蘇胤小小年紀竟然心思如此縝密,竟與她的想法一致,點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倒也不會太麻煩,你好生休息,子時一到,我便會去郡王府一探。」蘇胤起身為韓溪蕊蓋了蓋被子,繼而便作勢離開。
韓溪蕊見狀,連忙抓住蘇胤的手,蘇胤身形一怔,錯愕的看著那隻小手,又神色複雜的看向了韓溪蕊。
燭光下,韓溪蕊目光灼灼地盯著蘇胤,嘴角盪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蘇胤,答應我,在我還未長大之前,你不許娶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