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知錯就改,改了再犯

  韓溪蕊看著朱端眼珠子一瞪,張嘴像是又要說什麼,她想也沒想,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強行切斷他的輸出。而後深吸一口氣,單方面快速洗白起來。

  「這一次自然是我的錯,我也決不推諉!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不善之心猜度你的用意。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這樣還不成嗎?」

  韓溪蕊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目赤誠和歉疚的看著朱端,一張俏麗的小臉上,寫滿了「求原諒」三個字。

  朱端銳利的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只見他轉動眼眸,將視線下垂,看向韓溪蕊捂在他嘴上的小胖手。

  韓溪蕊先是愣了一下,語氣微揚的「嗯」了一聲後,剛想追問朱端到底是什麼意思,好歹給她個痛快的時候,才恍然驚覺,於是趕忙觸電般的想要縮回手,卻沒想到,被朱端一把抓住,緊握著不放。

  「你保證?保證什麼?我看你這小丫頭,認錯的速度比誰都快,態度比誰都誠懇,可事實上,壓根兒就沒想過改正!」

  「誰說的,我是知錯就改!」韓溪蕊說的信誓旦旦,就差指天發誓了。

  「是,知錯就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如此反覆,當我不知?」朱端一陣見血,毫不留情戳穿了韓溪蕊的「斑斑劣跡」!

  「朱端,你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本小姐都低三下四的跟你誠心致歉了,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韓溪蕊的執拗勁兒也上來了,好話說了一籮筐,是時候恩威並用,總不能一直委曲求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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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瞧你這誠心的時限,是不是太短了些?」朱端眼皮一抬,滿臉的質問和不信任。

  「好,那你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回答我幾個問題!你說,以後絕不會再惡意猜度我,可是真的?」

  「是!」

  「那……如果有人一直與你說我的不是,你可還能這般堅定不移的相信我?」

  「能!」

  對於這個回答,韓溪蕊確是發自肺腑。

  她原本就不是個耳根子軟,容易聽信他人所言的賢者。這一點,於韓溪蕊而言,是一種驕傲,而非自負。

  在韓溪蕊的認知中,她始終堅信一個原則,那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為她的人生買單!

  是以,她自己的人生路,必須由她自己一步一步走下來。而在這條路上遇到的所有問題,也必須由她自己一個一個去面對、去解決!

  至於其他人提出的意見或建議,無論出發點是什麼,好的壞的都不重要,對她來說,能沒有就沒有,能不聽就不聽!

  細細回想,從小到大,韓溪蕊一直如此。

  哪怕這一路上,她確實因為自己的執拗摔過跟頭,可她卻依舊不曾改變。因為,她堅信,就算她躲得過這個跟頭,也不可能躲得過所有跟頭。

  只有相信自己的判斷,堅信自己的選擇,哪怕是摔了跟頭,也只當是受了教訓,長了記性!

  如此,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還有一個原因,也是韓溪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做為一個一切都以自身利益為出發點的現代女強人,韓溪蕊從不否認,她具有自私的一面。

  在與人相處這方面,她內心深處還是覺得,無論那個人在外面是什麼模樣,無論他對待別人是什麼態度,只要他對自己是真誠的、無害的,那就夠了!

  韓溪蕊從來都不是聖母,她也不想用什麼聖潔的光環洗滌所有人的心靈。這麼偉大而又扯淡的想法,還是留給那些普度眾生的神佛,和沒有腦子的聖母婊去發揮餘熱吧!

  她不過就是個,平凡而又不甘於平凡的凡人而已!

  誰待她好,她便加倍付出。即便這個人犯了錯,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對於朋友,韓溪蕊就是這麼沒有原則。

  所以,朱端的問題,便也不是什麼問題了。

  朱端好與不好,都不需要旁人來告訴韓溪蕊,她有眼睛可以看,有心可以感受。

  或許,在很多人眼中,朱端有萬般不是,可只要他一片赤誠的與自己相交,那韓溪蕊的嘴裡,便說不出一個不是來!

  朱端沒想到韓溪蕊的回答竟然會如此果斷,甚至沒有過一絲絲的考慮和猶豫。他以為韓溪蕊這麼爽快的回答,不過就是為了敷衍他,

  可事實卻是,朱端從韓溪蕊的眼眸中,只看到了四個字:堅定不移!

  相信她,似乎已經成為了朱端的一種本能反應,試問,誰又會去懷疑自己的本能呢?

  「好!最後一個問題,那你說,剛才我說的那番話,若不是想要撇清干係,害怕受到連累,那又是為什麼?」

  「哎,你這人,真真是婆媽!」

  韓溪蕊揶揄了朱端一句,然後才緩緩道出原委。

  「我知道,無論是聖御公主還是你的母妃,都是你心上無法癒合的傷痛。這傷痛時有發作,原因便是,關於聖御公主的那些惡毒謠言,這麼多年來,一直未曾真的煙消雲散。當初,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用這些謠言來傷害聖御公主,現如今,她們又再故技重施,用這些謠言來刺傷你。」

  韓溪蕊看著朱端漸漸泛紅的眼眶,不禁心下微動,放緩了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所以,你不讓我將自己與聖御公主相提並論,是不想我也攪進這個漩渦中。你身受其苦,所以不想我也橫遭禍連!我知你是為我好,即便我說者無心,不過一句玩笑,也極有可能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朱端似是被韓溪蕊的話說的有些動容,怔怔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滿是苦澀的勾了勾嘴角。

  「傻丫頭,你以為,那只是些惡毒的謠言?呵……那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朱端有些無力的坐到圍欄旁的石凳上,目光空洞的盯著眼前荷塘那一池碧水下渾濁的淤泥。

  「母妃的死,對於父皇來說,無疑是個沉痛的打擊。而妹妹……卻成了父皇心裏面的一個禁忌!誰也不能碰觸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