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麼哄啊?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胭脂店老闆甩起袖子便一副哄人的模樣,但眼前這個架勢,他讓韓溪蕊考他也不是,不讓考這群人也不會放過他,算是趕鴨子上架,被架在火爐上,就等著被「烤」了。
「哎呀,相信大家都聽說了吧?我家小姐治好了知州府小公子的病,那可是多少個大夫都沒治好的呀!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我家小姐是如何治好的嗎?」韓溪蕊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立刻起鬨,眼瞅著店老闆下不來台了,她倒是要看看他怎麼拒絕。
而店老闆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再看看圍觀的眾人,頓時覺得惱怒,可畢竟是個小丫頭,他又沒法鬧太狠,不然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一個小丫頭,我倒是聽聽你能考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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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店老闆終於是耐不住面子問了這麼句話,當然,剛剛起鬨的眾人自是要唏噓一番的,但大家更好奇韓溪蕊這小丫頭能考胭脂店老闆什麼問題。
「很簡單,京都分幾條街,那條街最繁華?哪個店面最賺錢?」
韓溪蕊此話一出,頓時引來眾人的失望,還以為這小丫頭能考什麼呢?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問題呀?
胭脂店老闆在京都做生意三十餘年,自然比誰都清楚韓溪蕊的問題,自信道:「京都九條主街,每條街十八巷子,獨數第五條主街丁字路口那回民酒樓最紅火賺錢。」
原來是這樣!韓溪蕊滿意的一笑。
這時,路人插話道:「那回民酒樓一個月前就倒灶了,你竟說它最紅火賺錢?」
韓溪蕊一聽,眸底閃過一絲精光,破產了?太好了啊!
被反駁的店老闆自然是不滿被人反駁,冷笑接道:「那酒樓倒灶是因店老闆老家有事而不做了,可那地段屬於是最好的,前逢青樓,右逢賭場,而那條街又是一些貨商出入城的必經之路,每逢三六九的日子又在後巷有個大集市,當朝丞相都說那是最繁華地段,你竟然不認?」
被胭脂店老闆反問,眾人惶惶閉口,沒人再提出反對意見,店老闆自是滿意的看向韓溪蕊。
她小手合掌,給店老闆鼓掌笑道:「不愧是生意人啊!是我失策了,竟然考店老闆關於經商的問題,失策啊!」
眾人早就被神仙入夢這一說法給吸引住了,店老闆也是如此,便都探究的目光注視著韓溪蕊,滿眼期待。
韓溪蕊揚唇一笑,帶著一分自豪道:「我家小姐說,夢中,天空飄著五彩祥雲,四周都是一些長得好看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都看呆了,這時,一個身穿白色輕紗羅裙的女子到她跟,手拿拂塵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嘴裡念叨著什麼口訣,隨即告訴我家小姐說那是醫術,讓她懸壺濟世,醒來後我家小姐便會醫術了。」
「是九重天無疑了,據說九重天……」
記在眾人唏噓感嘆之際,韓溪蕊拉著翠竹便離開了那是非之地,她事情都問妥了,不跑還留在那被那群人追問不成?一路前往五里街。
「小姐,您真的見到神仙了?」翠竹聽聞韓溪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比說書先生都說的細緻,終是將信將疑。
睨了一眼翠竹,韓溪蕊念她必然會要求回府,便編著現代的神話故事給翠竹聽,這才沒嘮叨一句便到了五里街。
望著那還算不小的店面,再瞧瞧四周的環境,這地段,屬實是寶地,怕是租金太貴,不然早就被租出去了吧?
「小姐,咱們怎麼走這來了?快些回去吧?」翠竹聽了一路,竟忽略這是與府上反方向的路,連忙拉著韓溪蕊往回走。
韓溪蕊回眸看著那店面,頓時覺得眼緣很重,她斷定,那便是她的了。
回府的路上被翠竹嘮叨個沒完,終於買了羊毛氈子回府,她這才消停一會兒。
回到賞梅園要經過清苑,剛入府時,韓溪蕊便瞧見韓震在前面不遠處走著,眼瞅著他就要進清苑了,她立刻甜膩膩地叫喊一聲:「爹爹!」繼而跑起來,衝到了韓震的懷中。
「蕊兒這是出府了?」一看韓溪蕊是從府外回來的,韓震一邊問著,一邊用胡茬扎在了韓溪蕊的臉上。
韓溪蕊掩藏眼底的嫌棄,笑著回道:「女兒出府去置辦了羊毛氈子,原是娘親差人去置辦的,怪女兒主意多,想著自己選,娘親拗不過女兒便隨了女兒了。」
「姑娘家家不能三天兩頭往外跑,免得遭人閒話。」韓震滿眼寵溺的提醒著韓溪蕊,心中很是榮耀。
今日在知州府上,一些達官顯貴瞧著蘇公子病好了,都誇讚他養了個寶貝女兒,甚至還不惜花重金要請韓溪蕊過府去給診個病,那般阿諛奉承可是韓震從未有過的啊!
「爹爹這是聽了外人的閒話,也責怪娘親給女兒收拾出那凌煙閣嗎?」韓溪蕊本不想被韓震抱著,但為了宋新梅,這廂一雙小手已經勾住了韓震的脖子,量他也不會把她放下了。
提到凌煙閣,韓震眸色稍變,但還是一笑問:「蕊兒此話何意啊?」
你心知肚明!
韓溪蕊撅起小嘴,將頭埋進韓震的肩膀回道:「爹爹,凌煙閣冬暖夏涼,本是娘親最喜歡的院子,可為了陪伴五哥哥讀書,娘親便捨棄了那裡,而娘親那日突然重修送給女兒,就像爹爹說的那樣,怕人說閒話呀!」
重點的話她都說了,相信韓震能聽懂她的意思,畢竟原主還是個七歲半的娃娃,若是凡事都細細說,那豈不是更被人誤以為是教唆?
「看來……是爹爹誤會你娘親了?」韓震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原先他也沒懷疑宋新梅如何居心,被韓溪蕊這麼一說,竟然對宋新梅有些愧疚了。
這時,老遠就看到韓震的李美兒坐不住了,眼瞅著韓震與韓溪蕊在院外不遠處說話,這廂就是不進院,她能不急嗎?
「老爺,您是剛剛從知州府上回來吧?定是累壞了,快帶蕊兒到妾身房裡坐坐,歇歇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