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這事有貓膩

  看著蘇胤和韓溪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下山的路上,韓錦程這才安心返回,細細的問了韓錦娘情況,心裡也安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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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了嗎?」韓錦娘看著說完話便有些失神的蘇胤,便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了。

  「嗯,一轉眼,她都那麼大了。」

  韓錦程若有所思的回了韓錦娘一句,心裏面想著韓溪蕊的模樣,那眉眼之間,已有六七分與亡母神似。

  「你……想與她相認嗎?」

  韓錦娘知道,韓錦程心裡的恨有多深,所以,她才沒有問韓錦程,是否想回到郡王府。

  「還是不要了,方才遠遠看了蕊兒一眼,知她如今過的好我便放心了。再有幾年,她也該出閣了,我看那位蘇公子人品貴重,對蕊兒也好的沒話說,這樣,她後半生也算是有靠了。那我……又何必去打擾她呢?」

  韓錦娘伸手拍了拍韓錦程的肩膀,想要安慰兄長兩句,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堪堪忙了大半日,蘇胤將韓溪蕊送回郡王府的時候,她已顛簸的連話都懶的說。稀里糊塗的衝著蘇胤擺了擺手,算是告別了。

  「等一下!家父已定下三日後便啟程離京,你可來給我送行?」

  「啊?你這話說的,我就是不想去也不成了!去,一定去!」

  雖然韓溪蕊的態度十分敷衍,可聽到她應下了,蘇胤就很開心。,看著她回到府中,這才轉身離開。

  人都是如此,忙的時候不覺得,一旦閒下來,所有煩心事就一股腦的涌了上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忙著收拾行裝,蘇胤竟然破天荒的連著三日都沒有出現在韓溪蕊的面前。

  之前,蘇胤在的時候,韓溪蕊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讓他消失,可如今他真的「消失」了,韓溪蕊,竟還有些捨不得。

  至於捨不得蘇胤離開的原因,說出來就有些難以啟齒了。

  這兩日,韓溪蕊撥弄著心裡的小算盤,一個一個的為錢莊篩選靠山。不找她還沒有發現,蘇胤屬實不錯,至少,她現在還沒有辦法找到一個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最後,韓溪蕊將這一切歸結為,她如今結識的人面有局限性,想要有更多的選擇,就必須拓寬人脈。

  可說的容易,她一個小孩子,還是個姑娘家,該如何拓寬人脈呢?

  想到這裡,韓溪蕊又開始扼腕嘆息,要不是蘇胤從中作梗,那她就可以去參加詩會了,說不定,就可以在那裡抓只肥羊回來。

  懷揣著這樣左搖右擺的情緒,韓溪蕊總算是熬到了給蘇胤送行那一日。

  好在,韓震也要去送行,加之韓溪蕊又是蘇胤的救命恩人,兩家交情匪淺,便帶著她一同前去。

  韓溪蕊暗自慶幸。這次她總算不需要絞盡腦汁的找藉口,打掩護,才能溜出府去了。

  這次蘇家走的倉促,對外的說法,也是十分隱晦。所以,前來送行的人,也只能簡單的寒暄幾句。

  再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蘇胤也說不了什麼,只能話裡有話的提醒她,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韓溪蕊真想揪著這渾小子的耳朵,提醒他搞搞清楚,他都這樣了,還敢出言威脅,是沒受過社會的毒打嗎?

  雖然,蘇胤的話不中聽,臉色更是難看,可看著他轉身上馬,漸行漸遠的身影,韓溪蕊還是感覺心裡一陣莫名的酸澀。

  回程的馬車裡,韓震與韓幕軒閒聊,說起方才蘇知州一時感傷,便隨口念了一首詩,「輦路江楓暗,宮庭野草春。傷心庾開府,老作北朝臣。」

  韓震倒也沒有旁的意思,只是順便考了一下韓幕軒可有長進。

  好在,這首詩倒也不難,韓幕軒有問必答,韓震十分欣慰,毫不吝嗇的誇讚了韓幕軒幾句。

  韓幕軒總歸還是個少年,得了父親的誇獎後,趕忙掩飾不住喜悅之情的看向韓溪蕊。

  韓溪蕊有些心不在焉,只悄悄的衝著韓幕軒豎了個大拇指,便又出神的去想她自己的事情了。

  說起來,蘇知州用司空曙的《金陵懷古》來抒發他此刻心中的感慨,倒也並無不妥,畢竟世易時移,總還是給人一種蒼涼的心境。

  可韓溪蕊卻還是覺得,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貓膩!

  她記得,那日在華妃宮中,皇上一怒之下直接下旨讓蘇家離開京都,待他走後,鸝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對著華妃和蘇胤好一頓的嘲諷。

  當時,鸝妃十分得意的說,蘇家的根基原本都在江蘇,可這些年來,蘇家遷居京都,蘇州那邊早已換了天。就連蘇知州的官位,也已經被旁人所取代。

  所以,這次就算蘇知州能夠安全的回到蘇州,最好的情況,也只能是賦閒在家。說不定,還會受人排擠和打壓,為的便是徹底斷了蘇家的根基,以免他們東山再起。

  既然如此,那蘇知州方才念的那首詩,意喻他從前居於皇城廟堂,如今卻輾轉回到蘇州府衙,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些想法,韓溪蕊也只能在心裡暗自犯嘀咕,她也不曉得自己是不是過度解讀了蘇知州的意思,左不過就是一種感覺吧。

  半路上,韓震有事便提前下了馬車離開了,韓幕軒守著規矩憋了一路,好不容易等到沒有別人了,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韓溪蕊。

  「劉妹妹,我看你一路上都無情打彩的,可是身體不舒服?」

  韓溪蕊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如非身體不適,那便是有心事?」

  這一次,韓溪蕊沒有給出任何回應,韓幕軒的心一沉,糾結著想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又追問了一句。

  「那……你可是因為蘇胤里離開京都一事,才如此不開心?你……不想他離開?」

  韓幕軒的話剛問出口,還未等韓溪蕊做出應答,他自己便先後悔了。雙手無措的抓著衣擺,心下亂跳,生怕聽到韓溪蕊的回答。

  事實上,韓幕軒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也正因如此,韓幕軒才會如此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