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沒有吐血的話,傷及內臟還能保守治療,然而他不但吐了血,現在面色還蒼白至此,看來只能做手術了,不然就不是臥床休養的事了,很大可能一條性命就此休矣。
「張大哥,我會看病。」說著便拍了拍他的手,「我能救你。」
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本來張善以為自己此生怕是不能健康了,然然夕蕊的這句話給了他希望。
「小姐,你說的可是真的?」張善的眼中滿是希翼。
「我從不說謊,只是你需要做一個開胸腔手術,這手術可能有點危險,只是不知道張大哥你相不相信我?」
張善不知道什麼是手術,但是他卻聽懂了,開胸腔這句話,他不理解,若是如此人還能活嗎?
正在張善糾結的時候蘇胤開了口,「她的醫術無人能比。」
其實蘇胤除了自己的病被韓溪蕊治好之外並沒有見識過她的醫術,縱然如此他就是相信她。
韓松宇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名聲的,而且他還治好了自己妻子的病,所以與蘇胤一樣,他也是相信這個六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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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善顯然是聽見了蘇胤的話,然而他並不認識他,只是用疑惑的眼光看著面前這個一身清貴之氣的貴公子。
「這是蘇知州的公子蘇公子。」韓松宇趕緊介紹著蘇胤,「蘇公子生命垂危之時正是舍妹救了他,想必這件事情你也是聽說過的,不僅如此,你家嫂子的病也是六妹妹給治好的。」
然那張善仍舊猶豫,「話雖如此,只是這開腔破肚醫病的事情我可是從未聽說……」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這個人還是因為自己的錢莊才會遭此劫難,她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張大哥,事已至此,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您的病非常嚴重,嚴重到並不像其他的大夫所說的後半生臥床那麼簡單,這病若是不管不顧便會有性命之憂……」說到這裡韓溪蕊默了一默,「所以我的意見是,冒險手術,保命要緊。」
張善此人雖然說清貧,但是人生之中還沒有經歷過這麼大的事情,做過這麼大的抉擇,一時間有些蒙,「這麼說我命不久矣了?」
韓溪蕊點了點頭,「張大哥,給一盞茶的時間,你考慮一下吧。」
言罷韓溪蕊就離開了臥房到了客廳,其他人自是也跟著出來了。
「六妹妹,張善還有救麼?」韓松宇知道韓溪蕊說的是實話,也自家妹妹的醫術,不過他還是想要知道這開胸破腹之後救回性命的機率有多大。
「若是不做手術就一定沒有救了,若是做了就能有八成的機會能健康的活著。」其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手術,奈何條件限制。
「手術器械……」韓溪蕊喃喃自語,「這可從怎麼辦?」
什麼無菌手術室倒是其次,最為難辦的是醫療器械,這個時代哪裡弄這東西。
蘇胤似乎看出了韓溪蕊的為難,「丫頭,可需要我?」
看見蘇胤,韓溪蕊眼中似乎出現了光亮,他仿佛是一線希望,能夠辦到她所有想要搬到的事情,這是韓溪蕊第二次覺得有蘇胤在很好。
「我想要鑄造一些手術用具,不知道有沒有人會。」都到這個時候韓溪蕊自然不會客氣,只要能夠幫助到自己就行。
「你有沒有圖案?鑄造的話用什麼樣的金屬,金銀還是鐵?」蘇胤自然會全力以赴的幫助韓溪蕊。
「你認識會鑄造的能工巧匠是不是?」韓溪蕊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這就畫圖紙。」
二嫂如月是個有眼色的,趕緊從書房中拿來了筆墨紙硯。
還好韓溪蕊在上中學的時候學習過繪畫,而且功底還不錯,只是讓她拿毛筆畫她有點用不來,想了一想,韓溪蕊便問道:「二嫂,你們可有沒有燒完的柴火?」
這話將那如月問的一愣,「有是有,只不知道六妹妹要那物什作甚?」
「拿來。」韓溪蕊已經沒有功夫講解這麼多,越快愈好,「我有用。」
如月也再多問以最快的速度去廚房拿了好幾個燒火棍,上面的黑色的未燃盡的木頭就是最好的畫筆。
韓溪蕊用匕首細細的削棍子,然後就在紙上來回的畫了起來。
蘇胤從來沒見過有人用燒火棍話畫畫,甚是好奇,但是也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在她身邊看著。
韓松宇夫婦和青竹就更加稀奇了,這燒火棍也能畫畫?
筆走龍蛇,不過版盞茶的功夫韓溪蕊就畫好了草圖,直接遞在了蘇胤的手中,「這就是我要的東西,若是可以,還請你儘快的找人做出來。」不待蘇胤答應又道:「對了,我還要一些純棉透氣的白布,用開水煮了拿給我。」
「好。」
認真的韓溪蕊讓蘇胤覺得異常的可愛,所以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他就只有答應的份兒。
倒是二嫂如月覺得不妥,忙接話:「六妹妹,準備白布這事兒還是我來吧,男人家不台懂的。」
「就是,就是,我們各自分工,事情便會完成的快一些。」韓松宇也接話。
蘇胤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也好。」說著便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韓溪蕊畫的東西,「我這就去找人鑄造,不知道你需要什麼材質的?尺寸是什麼?」
「鋼,質量要好。」韓溪蕊簡單明了的說道,「至於尺寸……」韓溪蕊只猶豫了片刻便從孫的手中拿過了圖紙,接著就在上面寫明了尺寸。
許是兩個人之間有默契,蘇胤沒有多問便去了。
「阿隱,我們去找藍師傅。」蘇胤提了這麼一個人,此人是鑄造兵器的好匠人,正在為蘇胤所用。
阿隱皺眉 ,「主子,這藍師傅怎麼能夠輕易的做這樣的活計,而且他也不適合出來……」
「無妨,除了藍師傅我信不過別人。」蘇胤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阿隱不解,「主子,要救的人與我們無甚關係,為此我們冒了太大的風險。」
蘇胤的聲音忽然冷了,「阿隱,你的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