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呢？」兩個豬頭都懵了，這是在哪呀？我是誰呀？
半會才清醒過來，疼得嗷嗷叫，「大哥，我們被臭丫頭耍了。」
什麼單純可愛，訛走他們60塊錢，還拿雙節棍把他們往死里揍。嗷，好痛啊！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瞧那豬頭開花的樣，還要搭進去不少醫藥費，氣得他們好想報警。
一路上，蔣雲寶高度集中注意力，在黑暗中盯著前邊，同時顧著兩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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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開這麼久的車，而且還是夜車。
坐久了身體僵硬無比，其中有一段路還走錯了，幸虧發現及時又繞回來，等到達鎮衛生院時已經凌晨三點多。
手腳都麻了，坐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衛生院很安靜，值班醫生也不知跑哪睡覺了，找了好久才在西藥房找到護士。
「劉鳳嬌是吧？」住院的病人不多，護士對這名字有印象，「下午出院了，人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憂思過度。」
蔣雲寶把車開回家，見家裡黑燈瞎火的，她沒有敲門而是窩在車裡睡了一覺。
不知睡了多久，被敲車門的聲音吵醒。
蔣衛國震驚無比，「雲寶，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這膽子也太大了！
「沒事，我回來看看你們。」蔣雲寶伸了個懶腰，「媽呢？」
「噓，她一夜都沒有合眼，剛吃了兩片安眠藥才睡過去。」
蔣雲寶放鬆手腳進房間，本來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還是被劉鳳嬌憔悴的模樣驚嚇到。
明明過年才見過，這才幾個月時間就老了好幾歲，連白頭髮都出來了，眼窩深陷進去。
蔣衛國也同樣如此，全家因思齊的失蹤而深受打擊。
時間耗得越久，被找回來的可能性越小，家裡搞得人仰馬翻，生意不做了，店鋪不開了，感覺天都塌了。
「哪裡都找遍了，派出所天天去催，尋人啟示貼得滿大街，完全沒有任何消息。」
蔣雲寶回房刷牙洗臉，匆匆吃點東西去老大家。
剛到門口就聽到思羽的哭聲，哭著要妹妹。
見到蔣雲寶回來，抱著她的大腿哇哇大哭，「小姨，妹妹不見了，我要妹妹，嗚嗚嗚……」
她一哭，神情憔悴的蔣雲玉沒止住眼淚，伍長安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姐夫，派出所那邊怎麼說？」
「汽車站火車站都查了，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蔣雲寶皺眉，這沒有理由呀。思齊三歲多，不可能任由陌生人帶走不吭聲的。
蔣雲寶曾經被拐，所以劉鳳嬌跟蔣衛國打思羽思齊有記憶起就耳提面命，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吃，要是有不認識的抱自己走，記得大喊爺爺奶奶的名字。
這些都是不厭其煩教的，思羽做得很好，至于思齊……就怕那個饞丫頭被吃的誘惑了，什麼都往嘴裡塞。
尋人啟示貼出去不少，倒也收倒些消息，都是失望多過希望。
蔣雲寶問，「登報了嗎？」
伍長安將報紙跟尋人啟示拿過來，「登了，市里跟縣裡的都登過。」
「光市里跟咱們縣裡不夠，把其他縣的登上。」上兩輩人有很多文盲，他們連大字都不識一個，蔣雲寶想了想，「最好能登電視。」
伍長安登的尋人啟示是兩千，蔣雲寶覺得可以提升到五千，能夠調動群眾的積極性。
要是被拐到普通人家，村子都是沾親帶故的，賞金不高的話，他們未必願意出來提供線索，但如果賞金過高，而且思齊是被犯罪份子帶走的，那樣反而很危險。
伍長安沒意見，拿上思齊的近照打算去市電視台一趟。
「姐夫，我開車回來的，跟你一塊去，到時周邊縣也走一趟。」
蔣雲玉心急如焚，也想要跟著去。
「姐，你在家看著思羽。」蔣雲寶頓了下，委婉道：「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跑能跳，拿繩子都拴不住，你跟姐夫不要怪媽……」
蔣雲玉跟伍長安哪敢怪劉鳳嬌，他們自己帶的時候都看不過，更別說是劉鳳嬌了，但是她一個勁的自責，別人怎麼勸都沒有用。
帶上錢跟資料，伍長安開車帶上蔣雲寶往市里去。
電視台登GG還是很容易的，按規定交GG費就行。
伍長安要了一個星期的，早中晚播三次，選的都是黃金時間，要價一千八百塊。
報紙選的也是好版面，價格相對便宜很多，連登一個星期五百塊。不過全市有七個縣，每個縣都有報社，算下來是筆龐大的開支，而且之前找人就花費不少。
一天跑下來，回到家已經是晚上。
劉鳳嬌見到蔣雲寶，眼淚都止不住，「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看住思齊，思齊要是有個好歹該怎麼辦？咱們家也沒造什麼孽，怎麼會發生這樣倒霉事？」
「媽，跟你沒有關係，是抱走思齊的人太可惡了。」蔣雲寶安撫鑽牛角尖的劉鳳嬌，「我們今天去了電視台跟全市所有報社，很快就能找到思齊的。」
其實想找回來談何容易，現在擔心的就是思齊被拐到外市，外省，那才真是人海茫茫，到哪裡撈都不知道。
但蔣雲寶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蔣雲寶開導了劉鳳嬌一個晚上，才讓她冷靜下來。
第二天，伍長安聯繫印刷廠，重新印刷尋人啟事，然後貼到車站，市場，商場門口，每個圩鎮，城縣，以及市裡的角落。
但凡人多的地方，他都跑去貼。
從事發到現在，一個高大的漢子足足瘦了三十多斤，臉瘦的只剩頰骨。
伍芬芳勸不住他，只能帶上曾軍幫忙，連假仁假義的伍母也過來，「長安呀，孩子丟了也是沒辦法的，你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
她也想幫忙貼，說這把老骨頭也想盡份力。
蔣雲玉知道她在賣好，但只要想到思羽思齊最需要她的時候，她都不帶看一眼的，現在來做什麼好人呢？
蔣雲玉沒好臉色，甚至連門都沒讓她進。
她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更沒有力氣偽裝自己跟伍母斗。
陸源第三天晚上打電話過來的，「蔣雲寶！」
「阿源，我錯了。」解釋什麼的不重要，認錯的態度要誠懇，「等我出來，你再懲罰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