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簡直就是打劫

  做技術的李河則比較沉默,但主持人問起專業問題來,回答的也有模有樣,從最初的設計理念到大廈的落成,甚至還聊起情懷,節目收尾時不忘打招商GG。Google搜索閱讀

  服裝批發城是面對全國的,光在羊城宣傳還不夠,但在各地上電視打GG太過燒錢,何況還要存建副廈的錢。

  曹少聞靈機一動,讓業務帶上宣傳單,到全國幾大重點城市貼牛皮癬。

  這年頭,全國各地有本事的人都嚮往南方,想坐著綠皮火車南下淘金,但他們對南方缺乏了解,或許可以適當把他們引導到最吃香的服裝行業。

  雲源服裝批發城並非羊城第一家上規模的服裝批發地,有幾條老街都在搞批發,但規模遠不及批發城的五分之一,品類繁雜沒規劃,且沒有占到交通便利的優勢,但因為全國服裝看羊城,這行還是很賺錢的,尤其是搞批發這塊,所以無一例外鋪租都很昂貴,不過十幾平方的店面,光租金就要一百塊。

  在鋪子定價方面,蔣雲寶跟陸源並沒有跟他們商量,而是考察完幾條批發街之後,自行拍板把租金定了。小的一百二,中等一百五,大的一百八,特大的二百五,任君自由選擇。

  眾人震驚,那小的不超過十平方,就巴掌大點地方,一百二十塊真是……好坑!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講真,批發城共有二千五百間鋪面,就算是五十塊一間,刨除所有運營花銷,也能在很短時間內回來,現在均攤一百六十塊一間,簡直就是打劫!

  面對自己人的吐槽,陸源選擇沉默,反正價格不是他定的,他就看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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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嗎?」蔣雲寶似笑非笑,「以後會更貴。」羊城寸土寸金,服裝又是領頭行業,商戶碰到好忽悠的客人,只要批發二三十件衣服就能賺回來,生意好的不用一天就能賺到。

  她真心不覺得貴,小的一百二十一間,是指低樓層地段好的,樓層不同經營服裝類型不同,價位也不一樣的,尤其是六到十樓給中高檔廠商進駐展示的鋪面,面積比低樓層密集型的商鋪大很多,但是租金還得打對摺,畢竟客流量少,主要是廠商用於服裝展示,商談加盟或跟大客戶談的,屬於宣傳或秀肌肉的存在。

  「咱們的批發城,就現在而言估計是全國最大的。我們既然憑實力做了老大,鋪租就得拿最貴的!」

  總之在租金這塊,不管他們怎麼說,蔣雲寶堅持不肯讓步,「都還沒租,你們怎麼就知道租不出去?要不你們給個心裡價位,要是超過這個價位,多出來的全部歸我跟阿源?」

  跟人合夥就是這樣,七嘴八舌的意見很難統一,不像以前單打獨鬥全由自個說了算。

  行吧,誰讓陸源跟蔣雲寶才是大股東,曹少聞等人不再有異議,行不行先掛出去再說。

  嘴上沒說,畢竟鋪位有二千多個,他們一顆心都吊在嗓子眼上。

  可距剪彩不到兩個月,鋪位就已經租出去一千零幾十間,忙得跟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服裝城就是一顆沖天的煙花,在羊城的夜空綻放出璀璨奪目的繽紛色彩。

  商戶全國各地都有,還有一部分是老批發街的商戶直接搬遷過來的。當然,不少商戶都嫌貴,但公司早已培訓好業務員,這可是集天時地利人和、史無前例的超大批發城,羊城一半以上的服裝廠業務部都設有駐點……

  業務員的嘴騙人的鬼,他們真的是什麼都敢說,為了順利把鋪位租出去,甚至還研究起商戶的心理因素。人都是愛占便宜,總得降點價讓他們覺得自己占了便宜,於是又把真實價格往上提了十塊,就等著他們來砍。

  然而有些不差錢的商戶,嘴上說著貴,步伐卻比誰都快,搶著去挑最好的鋪面。等挑到滿意的,壓根懶的跟業務員砍價,甚至還一口氣租下三個,說男裝女裝分開,還有一個是給自家親戚的。

  業務員都被壕懵了,還是在同伴提醒下才麻溜開單,「合同一年一簽,押一付三。」

  與此同時,不少外地批發客聞風來到服裝城,現場看貨談生意,每天都有貨物通過火車發向全國,要不是因為春節到來,銷售情況可能還會更火爆。

  買下機械廠21萬,無息貸款20萬,加上自籌報入的21萬,其他開銷及通貨膨脹3萬,總共是65萬。

  終於到年底分豬肉。陸源跟蔣雲寶是大塊頭,第二股東是肖教授,投的多分的多。

  鋪位平均價格一百六十塊,押一付三就是四個月的收入,雖然只租出去一千零幾十戶,但因為押一付三,算是一下子拿到了四個月的租金,到手的錢就有六萬四……

  「你畢業證是怎麼拿的?」林敏朝曹少聞翻白眼,無語道:「是六十四萬!」

  不止曹少聞愣了,連其他人都驚待,好一會才發出激動地尖叫。瘋了,六十四萬啊!

  這哪是下金蛋的母雞,而是種了顆搖錢樹,一個月就回本了。

  林敏再次無語,「是租金六十四萬,又不是進我們口袋六十四萬,批發城的員工可不少,還有其他各種開銷,實際到手沒這麼多。」

  眾人被潑了盆冷水,事實確實如此,之前因為手裡沒錢,批發城還有很多設備沒完善,就拿托配部來說,連傳運帶都是自己買零件組裝的,每天堆積零如山的貨都是靠人力搬運,連貨車叉車都沒有。

  還有廣播系統,對講機之類的,反正要什麼沒什麼,連通訊都靠喊。

  總之,現在的批發城就像剛落成的毛胚房,想要把它裝修的閃閃發亮,還得燒很多錢。

  但是不管怎麼燒,只要鋪子能全部租出去,一個月租金就接近五十萬,加上還有管理費,託運費,寫字樓收租等,一年就是九百萬的營收。

  不過,箇中的辛酸只有自己清楚,從決定競標到收租總共一年半,在這期間沒有人拿過一分錢的工資,像交通費,吃飯等,小錢都是自己掏腰包,為了把材料談得更便宜,貨比三家不說,求爺爺告奶奶的,實在遇到過不去的坎,硬是舔著臉皮找相關部門幫忙,連電視報紙GG都是蹭的。

  還有張力的工程款給的是生存價,他基本上可以說沒賺什麼錢的。

  要是換成別家,別說65萬的投入,連130萬都未必管夠。

  如今壓力釋放,李河馬平鈞他們如釋重負,轉身偷偷抹把眼淚,一年多的血淚總算換來了收穫。

  釋放過後,又是激動的吶喊擁抱,他們成功了!

  曹少聞腦子很亂,他想找根麻繩把自己吊死,當初為什麼不多投一點!!!

  連抽了好幾根煙冷靜心情,他在廁所門口把陸源堵住,語氣透著乞求,「源哥,我的親大哥,我還能多投點嗎?」

  陸源,「……」神經病!

  收入沒有後顧之憂,李河隆重宣布,他跟施安麗回老家擺結婚酒,等開年回來在羊城再擺一次,讓大夥把紅包準備好。

  蔣雲寶瞟向曹少聞,眼中滿是八卦。

  曹少聞乾笑,偷偷給她交底,「快了,再過兩年。」家裡管的嚴,一直不同意他跟林敏交往,不過等他混出息了,家裡不同意也得同意。

  陸源沒答應,曹少聞心有不甘,又去抱蔣雲寶的大腿,「妹陀,哥能不能再投點?」

  蔣雲寶笑,「曹哥,你把錢攢著,下一個項目已經在路上了。」

  曹少聞差點沒哭出來,「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帳上的錢,誰都沒有想著拿出來分,只是發了工資跟過年福利,剩下的錢要麼投下一個項目,同時也得給建副樓做準備。

  毫不意外,陸源的工資是最高的,每個月五百二十塊,而蔣雲寶連根毛都沒有。

  她盯著錢兩眼發綠,瘋狂暗示道:「阿源,這可是你到羊城的第一份工資,要怎麼花?」

  陸源不說話。

  見他不自覺,蔣雲寶只能伸手要,「你工作這麼忙,哪裡有空花錢,要不我替你保管?」

  陸源冷笑,他要養車,還要養她,只有不夠花的份。

  最後被她纏得煩,給了十塊錢打發掉。

  今年累狠了,陸源把事情交代好,帶著蔣雲寶早早回老家過年。

  走得突然,老二跟老四還沒蹬上南下的火車,蔣雲寶來不及跟霍爺爺打聲招呼,說好給他做釀豆腐,現在只能食言了。

  這一年他基本住療養院,期間跟段爺爺約了幾次茶,但陸源忙服裝批發城的事,所有的貴賓預定都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