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玉低頭望著女兒，「我不委屈，就是怕委屈了兩個孩子。」
剛要收碗筷，伍長安走進來，「媽，阿玉呢？」
劉鳳嬌指了指房間，「還有飯菜，你要吃點嗎？」
「不了。」伍長安抱起在客廳跟蔣雲寶玩耍的伍思羽，「思羽，想爸爸沒有？」
伍思羽說話還不利索，小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媽媽，哭……」
「嗯，都是爸爸不好，惹媽媽哭了。」
跟蔣雲寶打個照面，伍長安抱著孩子進房，沒過多久帶著蔣雲玉出來，「媽，我跟阿玉先回去了，明早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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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今天你們也夠累的，思羽跟我睡吧。」
伍長安親了親大女兒，然後交給劉鳳嬌，「麻煩媽了。」
劉鳳嬌話裡有話，「麻煩什麼呀，只要你們能把小日子過好，我們做長輩的再苦再累也高興。」
抱著小女兒回到家裡，伍長安什麼話也沒說，耐心哄女兒睡覺。
家裡死寂般沉寂，蔣雲玉站在陽台上，身心俱疲。
伍長安從身後抱住她，「阿玉。」
蔣雲玉轉身反抱住他，久久才道：「長安，咱們離婚吧。」
伍長安錯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媳婦沒了可以再娶，但親媽只有一個。」
「胡說八道。」伍長安知道這不是她的真心話，「你心疼我會沒媽，怎麼不心疼思羽思齊沒爸？」
蔣雲玉抬頭問，「這次是假的，那下次來真的呢？」
「阿玉，我不會跟你離婚的，除非哪天我死了。」
「你媽真要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她不愛惜自己的命，我作為兒子又有什麼辦法？我媽不喜歡你，我就得離婚，再娶一個她不喜歡，是不是又要離婚？」
「或許，你再娶能要到兒子？」
「我不會跟你離婚，咱們女兒也需要父親，別胡思亂想了。」伍長安緊抱著她，安撫道：「阿玉，以後我媽那邊的事，你眼不見為淨，今年咱們在自己家過年。」
蔣雲玉倚著他的肩，「等會你還去醫院嗎？」
「有芬芳跟曾軍守著，我不去了。」伍長安真是累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商場還有得忙，今晚我起來沖奶粉餵思齊就行。」
或許真是累了，蔣雲玉還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枕著伍長安的胳膊很快睡過去。
蔣雲寶抱著枕頭找親媽，「媽，你之前砸了老寡婦的店，後來怎麼樣了？」
「那種沒皮沒臉的老貨，能拿她怎麼辦？」劉鳳嬌心裡堵的慌，「伍芬芳動了胎氣，但老寡婦慫恿她兒子離婚在前，伍芬芳夫妻還算明事理，反倒拎著水果上門賠禮，你大姐夫表態不管生男生女，他跟你姐都不可能離婚。」
蔣雲寶挺意外，「伍芬芳真洗心革面了？」
「她命好，嫁了個好男人。」劉鳳嬌嘆氣，「那曾軍也是有本事，把伍芬芳管的服服貼貼，連老寡婦都被他下了降頭，不但把拖油瓶當孫子養，還給他帶小兒子，就是苦了你姐生兩個孩子都沒得她看一眼。」
蔣雲寶皺眉，「姐夫經常回老街嗎？」
「以前三五不時會去，後來老寡婦見天作妖逼他離婚，他去的就少了，每個月按時把贍養費交給伍芬芳。這次你大姐夫是被騙去的，沒想到老寡婦把喝農藥這招都用上了。」
「怎麼就被騙去了？」
「還不是伍芬芳跑來跟你姐夫說，老寡婦風濕病又嚴重了，昨天起夜摔了一跤。」
蔣雲寶凝神，看來這伍芬芳不是掛羊頭掛狗肉，就是被老寡婦當槍使。
「她這一年倒是變化大，不但幫著自家男人做生意，見到我們都會主動打招呼，還介紹人來買建材，也不換著法子跟你姐夫要錢了。思齊擺滿月酒的時候，她跟曾軍還拎著禮物過來，兩套衣服一把長命鎖，也算是誠意十足。我看她就是人蠢，被老寡婦利用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起來上班，蔣雲玉將思齊送過來給劉鳳嬌帶。
劉鳳嬌將她拉進房間，「昨天你們聊得怎麼樣？」
「我昨天試探他了，他不願意離婚，還說今年在自家過年，剛去菜館忙活，也沒去醫院送吃的。」
劉鳳嬌懸著的心放下，「他有這個態度就好，真要是被老寡婦牽著鼻子走，這人也要不得了。」
吃過早飯，陸源照例查看經營情況，蔣雲寶則到商場幫忙。
各家各戶備年貨，商場人滿為患，蔣雲寶很詫異，今年的生意太過火爆，於是找來周耀安問，「耀安哥，咱們商場做活動了？」
周耀安喜笑顏開，「前段時間縣長還帶著各鎮的鎮長過來考察取經，專門研究咱們的商業街跟商場經營模式，還上了報紙跟電視新聞，我把照片洗出來掛牆上了。」
這麼光榮的事，她怎麼不知道？估計是老大的事鬧心，劉鳳嬌才沒有告訴她。
商業街上電視跟報紙，連縣長都過來考察，算是徹底出了名，加上趁熱打鐵貼宣傳單，這不很多老縣城的人都往新城區跑，不止是商場生意火爆，連商業街都熱鬧無比。
新城區發展的很快，連縣三中都改頭換面，聽說周邊還興建了兩個工廠，加上這幾年沿海經濟發展快，不少年輕人進工廠上班，各家生活水平提高的快，老百姓錢包鼓了，連食品廠的生意也比往年好。
在商場逛了圈，蔣雲寶驚喜發現水果檔在賣沙田柚。
沙田柚是村民承包的果園產的，前兩年產量不高，今年總算迎來豐收。
周耀安拿刀開了一個，「這批柚子是我叔管理的，你嘗嘗看。」
蔣雲寶吃了半個柚子才停下來，柚種不錯，加上打理的好，是她想要的蜜味。
她挑了兩個大的回家，打算給陸源嘗嘗，剛走收銀台就看到伍芬芳抱著孩子走進來。
她倒是好命，剛結婚就懷上孩子，而且生的還是兒子。這麼早過來找老大，是要給下馬威？
見蔣雲寶也在，伍芬芳笑著打招呼，「雲寶回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