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玉心知肚明，「謝謝媽。」
放假的日子賊快，老四打聽到宋小雨北上的具體日程，拉上老二坐劉躍的車提前去省城，打算跟她結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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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寶將他叫到旁邊，「四哥，希望小雨姐能喜歡你，是相互的那種喜歡。」
「放心吧，錯過你四哥這麼優秀的，她到哪裡找更好的。」
「……」註定要摸爬打滾的，不自己經歷一遍，別人說什麼都沒用。
老四啊，長點心吧。
回到省城，照例到肖教授家拜年，「乾媽，你家小寶貝回來嘍！」
蔣雲寶拎著山貨補品，高興地衝進來，「乾爸乾媽，祝你們兔年吉祥，年年有今天，歲歲有今朝的。」
肖教授聽到她的喇叭聲，從二樓走下來，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別吵別鬧。
咦，大過年這麼安靜做什麼？
不過，肖教授絲毫沒有責怪，反而笑意盎然，整個人神采飛揚，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蔣雲寶放鬆手腳，擰開肖夫人的房間，輕聲道：「乾媽。」
肖夫人躺著休息，見到蔣雲寶來了格外高興，「雲寶回來了？」
「嗯哪，乾媽你有沒有想我？我可想你了。」見床頭櫃放著藥瓶，她頓時緊張起來，「乾媽生病了？」
「沒有。」
「沒病怎麼有藥？」
肖夫人坐起來，握住蔣雲寶的手，滿臉的喜歡跟欣慰，「雲寶，你要做姐姐了。」
蔣雲寶好一會才緩過來，「乾媽，你懷寶寶了？」
老蚌懷珠，說出來不怎麼好聽，卻把肖夫人開心壞了，沒想到這把年紀還能懷上，想不到蹉跎一生，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老天竟然給了她機會。
老肖雖說對孩子沒感覺，可等愛人真懷上了，那又完全不同了。
剛開始還以為醫院檢查錯了，一連檢查了三次，才敢確定不是老天爺開的玩笑。他都五十了，想不到仍是寶刀未老，本該做爺爺的年紀，竟然當爸爸了。
他要當爸爸了，這種感覺很奇怪。
陸源也察覺到他的變化，身上的怨對跟戾氣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柔和包容，就好像突然跟全世界和解了。
到底是高齡產婦，妊娠風險還是挺大的，老肖比肖夫人還要緊張，拿了不少安胎藥，還讓愛人多臥床休息，就怕她不小心動了胎氣。
蔣雲寶是真替肖夫人高興，她不像之前愁容滿面，眉毛眼角都散發著笑意，渾身都是母愛的光輝。
高齡孕婦確實危險，蔣雲寶周末就會過來，甚至還懂事的陪著她到醫院孕檢，見她精神不濟時會偷偷作弊。
抽空往家裡打電話，伍芬芳拿一樓店面做生意，夫妻倆開了個魚檔，賣生魚，做魚丸，揮丸等，每個月按市價給伍長安租金。
二樓只有三個房間，夫妻倆跟孩子占了兩間，曾軍本來也要付房租，但是被拒絕了。伍長安花錢買安樂，兩個房間租金算是孝敬伍母的，讓夫妻倆好好照母親，他有空也會回去陪老人家。
伍芬芳怕嫂子存疑，店租都是自己交到蔣雲玉手上。
「曾軍還真有點本事，把伍芬芳調教得跟換了個人似的，現在看著還行，將來就不知道怎麼樣了。老寡婦腦子倒著長的，在女婿面前非但不作妖，還對小拖油瓶好的出奇。」
蔣雲寶見慣不怪，「媽，隨她怎麼弄，反正姐看開了就好，她不疼思羽，以後也別想思羽會孝敬她。以後落病要人伺候時，別喊姐跟思羽就好，找她的女兒跟外孫。」
「看著吧，以後有她好受的。」
……
沒有蔣雲寶三五不時的騷操作，陸源得以清閒下來，他將空閒時間花在她身上，將六年級剩餘的課程全部補完，刷題難度不斷加碼。
蔣雲寶氣得摔筆，「阿源，老師說這都是初中的知識點。」她是刨了他家祖墳嗎？
「你連初中知識點都會了，還怕小升初。」
「……」問候他，問候他，問候他！
連著兩個月刷下來，腦殼疼，跑到廁所吐。
「阿源，你變態！」
陸源淡定將板藍根沖劑遞上去，「你是感冒了，跟刷題沒關係。」
「……」
四月末，附小召開家長會，公布直升名額，職工子弟有七成獲得資格，非職工子弟只有十位名額，蔣雲寶排在第一名，總分評級甩第二名一條街。
沒直升的不必失望，還有全市升初統考機會。
班長任將錄取通知遞給陸源，「恭喜雲寶哥哥，雲寶被分到附中重點班。不過學期還沒結束，希望她繼續保持。」
在眾家長羨慕嫉妒的目光中，陸源瀟灑離開。
蔣雲寶重感冒，聲音沙啞喉嚨冒火，看著錄取通知書，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陸源剛回到的房間，隔壁突然發出尖叫，「我自由了，哈哈哈，我終於自由了！」
蔣雲寶瘋了，將萬惡的練習題還有課本拼命扔，「去他奶奶的，老子考上了！」
她站在床上又蹦又跳，堆成山的試卷被扔的滿天飛，宛如大雪紛飛。
陸源站在門邊，一言不發盯著她。
蔣雲寶冷不丁發現他的存在，神情嚴峻五官板起。
糟糕，他生氣了，這是發飆的前兆！
「阿哈哈……」蔣雲寶瞬間清醒，露出討好的笑容，「阿源，我不小心手滑了。」
陸源目光如冰，壓迫的氣息瀰漫開。
「我……我現在就撿。」
蔣雲寶縮了縮脖子，後脊梁骨發寒的她忙不迭收拾滿屋零散，一份份疊好歸置，在他死亡凝視下，不敢敷衍了事。
曹少聞過來蹭飯，「陸源，你又破記錄了，咱們中大還沒有誰大二就能當上學生會主席的，只有你高票通過。」
人長得好就是有優勢，他只要坐在那裡，別人就願意給他投票，可憐自己請客吃飯私下拉票，錢沒少花但還是一敗塗地。
「去哪裡擺幾桌？」輸給陸源，曹少聞心服口服，「李河分到省設計院，想來次畢業旅遊做慶祝，要不咱們一塊慶祝得了。」
聽到旅遊，蔣雲寶兩眼發亮，「我拿到直升名額也要慶祝，咱們去旅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