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予立案

  工作人員問,「你還能提供其他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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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晶晶想了想,突然激動起來,「我記起來了,他腹部有顆痣,就在肚臍附近。Google搜索閱讀」

  陸源腹部確實有顆痣,但這能證明什麼呢?他經常打籃球,大汗淋漓時撩起衣服擦汗是習慣性動作,甚至還有不少球友賽後光膀子的。

  「你說他拉你進房間,那你還記得他房間的具體擺設嗎?」

  譚晶晶怔了下,眼神中閃過慌張,「事發時我很害怕,整個人都是懵的,也沒注意房間的擺設。同志,你們要相信我,我怎麼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嗚嗚嗚……」

  工作人員越問越具體,譚晶晶的回答愈發含糊不清。

  到凌晨兩點,口供終於錄完,陸源無法提供不在場的人證,而譚晶晶照樣無法拿出鐵證,派出所做出證據不足不予立案的決定。

  蔣雲寶鬆口氣,而譚家人再次呼天搶地,譚父不依不撓,大言不慚討要醫藥費,「他把我胳膊打脫臼了,憑什麼不賠償醫療費?」

  一個晚上,譚家鬧得厲害,警員耐著性子勸解,「這位同志,根據現場多人目擊者口供,是你屢次挑釁並率先動手的,對方屬於自衛還擊。」

  譚父怒道,「你們就是包庇罪犯!」

  警員神情嚴肅,「同志,這裡是派出所,不是可以胡言亂語的地言,你要為自己說過的每句話負法律責任!」

  譚父臉面憋紅,「他還毆打我媽。」

  他指向譚阿婆被撞紅的額頭,憤憤不平道:「我媽多大年紀了,差點老命不保,他得付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蔣雲寶剛要向前懟死這家不要臉的,誰知陸源一言不發拉著她離開。

  一路無言,車速很快。

  陸源繃著臉,渾身散發冷凜的氣息。

  回到家,洗澡睡覺。

  碰上這種事,任誰心裡也不痛快,心中戾氣橫生。

  想到陸源被誣陷,蔣雲寶心中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下去,整個人變得很躁,拖著枕頭過來,「阿源,我陪你睡。」

  陸源也躁,五官冷峻一言不發,伸手關燈睡覺。

  蔣雲寶肝火越來越旺,翻來覆去睡不著。

  然後,突然坐起來,「阿源,譚晶晶敢搞你,我就敢弄死她!」

  也就是時代在進步,這要是再早幾年,陸源連口供都不用錄,流氓罪的帽子就扣頭上了。

  雖然最終沒立案,但對於「證據不足」這四個字,她極其不滿。

  始作俑者非但沒有付出應有的代價,反而繼續打著「受害者」的幌子,而真正的受害者受污衊卻都無法自證清白。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語氣透著憤怒跟陰森。

  沒錯,陰森。

  她很久沒這樣了,上次還是蔣雲玉被綁架差點受辱時,然後……沒一個有好下場。

  陸源坐起來,積憋在胸口的怒氣突然散了大半,有股柔軟自胸腔湧起,身上的戾氣消散,他摸著她的腦袋,「你才幾歲,就想著搞死誰了?」

  這跟歲數沒關係,是別人當他軟柿子捏,非要上趕著找死。

  陸源沒放在心上,「睡吧,明天你還要上課。」

  得到他的安撫,蔣雲寶肝火漸熄,但心中仍有不平,「阿源,我會保護你的。」

  陸源權當她過嘴癮,「嗯。」

  中大高材生搞流氓,這是自建校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消息快速蔓延發酵,甚至愈傳愈烈。

  早上出門,鄰里指點,眾人議論,隨處可見陰陽怪氣的眼神。

  蔣雲寶剛到學校,李靜跑過來咬耳朵,「雲寶,你哥哥被抓起來了?」

  不止李靜好奇,好些同學都在湊堆議論,眼睛不時瞟過來。

  蔣雲寶心裡有火,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也覺得我哥是那種人?」

  李靜窘迫,「雲寶,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關心你,我相信你哥不是那種人。」

  事情的發酵遠超想像,譚母早早到學校打掃完衛生,將皺巴巴的床單拿到教導處,邊哭邊投訴,「呂主任,我雖然是個打掃衛生的,大字不識幾個,但好歹也是中大的職工,你們做領導的得為我女兒主持公道……」

  聽譚母說完,呂主任臉色鐵青,一個電話打到金融系。

  與此同時,陸源也被叫到老肖的辦公室,兩人臉色都不好看,而外頭大辦公室的老師們也在低聲議論。

  接到呂主任的電話,黑臉的老肖沒客氣,「派出所已經做出不予立案的決定,難道你們教導處要接手?」

  誰不知金融系的老肖護短,呂主任氣得倒仰,「肖主任,話不是你這樣說的,事關咱們學校的名譽,既然受害者家屬過來投訴,我們肯定要了解真相的。」

  「什麼真相?派出所給的答案還不夠嗎?」老肖氣不打一處來,「你寧願相信一個掃地的,也不相信自己的學生?」

  「肖主任,我這不是來了解情況嘛……」

  「嘟嘟嘟……」

  流言很快爆炸,震驚中大師生,陸源作為風雲人物,平時是芸芸學子的仰望對象,如今出了作風醜聞,惡意的猜測鋪天蓋地。

  蔣雲寶心神不寧,渾渾噩噩放學回家,卻見家門口被潑油漆,牆上還寫著「強/奸犯」幾個大字。

  大概知道是誰做的,但是現在這年代還沒有監控。

  蔣雲寶沒有報警,而是拿出相機拍照留作證據。

  曹少聞聞訊趕來,不由火冒三丈,嘴裡罵了兩句髒話。

  他跟李河搞來汽油,擦掉門上的油漆,將牆上的字刷掉。

  蔣雲寶心裡憋著氣,「曹哥,阿源怎麼樣了?」

  發生這種事能怎麼辦呢?即使派出所不予立案,但形勢還是一邊倒,大部分的人都聲援譚家,覺得陸源確實糟蹋了譚晶晶,只不過他狡猾逃脫罪責而已。

  因為,沒有哪個女的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眾口鑠金,如此拿不出有力的證據,陸源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蔣雲寶盯著他,「你也不相信阿源?」

  「怎麼可能!」曹少聞激動,「就姓譚的那種貨色,白嫖我都不要,更何況是陸源。你放心,我跟李河他們都無條件相信陸源。」

  不過,情況確實很糟糕。

  陸源剛到學校,先被叫到班主任那裡,然後是系主任,然後是教導處,現在在校長那裡。

  譚家真豁得出去,拿著張噁心吧唧的床單給校領導施壓,說是譚晶晶的破瓜血,要陸源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