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母子倆起爭執,劉主任出聲,「大過年的吵什麼吵,都不想吃飯了?」
「誰吵了?」劉母瞪他,「就你會做和事佬,平時催的比我還厲害。你兒子把人家姑娘摟了,這在過去就是耍流氓,要坐牢遊街的,你也不說說他?」
「你急什麼,今天吃槍藥了?」劉主任睨了她一眼,「這都摟上了,離結婚還遠啊。」
劉母心裡憋火,「我看他這樣就是你教的,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人!」
劉主任臉沉下來,「吃飯,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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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母也不是真生兒子的氣,只是劉鳳嬌的反應讓她心裡不舒服。論條件,自家絕對比蔣家好,而且她也真心喜歡雲花,這兩年明示暗示的,劉鳳嬌都沒給過回應,上次還托自己給雲花介紹對象,這不是存心給她添堵麼?
這次攤到明面,兩個孩子私下處上了,按理說兩家知根知底,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做父母的趕緊給事辦了,年輕人乾柴烈火的,真要做了出格的事,傳出去也是女方吃虧,誰知她劉鳳嬌倒是不急,推說父母做不得主。
這是瞧不上她劉家麼?
沒感覺為什麼不早說!等到高中畢業,又要大學畢業,等大學畢業不知又要找什麼理由?
什麼恐婚症,看她就是想吊著劉躍,哪天要是在大學碰到更好的,指不定就把兒子給踹了。
劉母心堵的厲害,沒有半點胃口。老二也是漿糊上腦,怎麼就非她不可了?
春晚到,歡樂祥和的音樂聲響起,擠在客廳的人越來越多,要不啃著瓜子,要不時不時鬨笑說鬧。
劉鳳嬌糟心的很,哪還有心情過節,將蔣衛國叫進房間。
得知老三跟劉躍私下交往,蔣衛國吃驚不假,但反應比劉鳳嬌平淡許多。
「雲花很快就十九了,要不是上大學的話也該找婆家了。年底還有人上門打聽,我覺得條件都還可以,可你不是嫌家中姊妹多,要不對方沒有大學文憑,咱們這不比沿海城市,條件拔尖的好男人早被人挑走了,我覺得劉躍不錯,他爸媽也不是苛刻的人,兩人真要相互喜歡的話,咱們也不能拆散人家,否則將來雲花要是沒找到好人家,不得怪我們呀?」
「你別表面看人家好,誰知道關起門來怎麼樣呢?」劉鳳嬌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嘆氣道:「你瞧瞧劉深他媳婦,把老公治得服帖,但見到公婆就像貓怕老鼠似的。」
「劉深是個老實人,心思沒有劉躍活絡,以前在工廠賺死工資,媳婦又是個大手大腳的,入不敷出還得靠父母貼補,現在開店也是靠劉躍扶持,孩子靠爸媽帶,吃喝不用交伙食費。劉深他媳婦不是怕公婆,反而知道捧著公婆才能得到好處,她要跟公婆對著幹,你覺得劉躍不敲打她?」
所以說,男人跟女人看待問題,答案截然不同。
蔣衛國這麼一說,劉鳳嬌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但還是覺得老三的性子不適合給劉家做媳婦。
「鳳嬌啊,孩子們都大了,她們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就是再牽掛擔心,也沒辦法替她們過日子。你覺得劉家會刁難老三,那你又怎麼敢確定老三再找的話,一定會比劉家好呢?」
這倒把劉鳳嬌問住了。
「劉家離這麼近,兩家也算知根知底,老三將來真要受了委屈,也有咱們護著不是?不至於委屈到哪去。真要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受了委屈無處訴苦,那才是大麻煩。
劉家不是財狼虎窩,劉深媳婦能跟公婆處好,老三怎麼就不行了?人跟人相處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沒有絕對的對錯,要互相包容體諒,日子才能過得美滿。」
劉鳳嬌的顧慮不是三言兩語能打消的,「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劉躍見慣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我就是怕老三吃虧啊。」
好男人就像塊肉,他不主動招惹蒼蠅,但架不住蒼蠅生撲硬啃。
「那是人品問題,跟有沒有錢沒關係。」這話蔣衛國就不愛聽了,「我變壞了?陸源變壞了?」
劉鳳嬌剜了他一眼,「你沒敢亂來,那是我盯得緊,否則指不定在外面怎麼鬼混。至於陸源嘛,確實是人品好沒得挑。」
「……」
知道她偏激,非得雞蛋裡挑骨頭,蔣衛國選擇沉默。大過年非得要找不痛快,他才不觸這霉頭。
見他不說,劉鳳嬌著急,「你倒是給句話啊,劉躍他媽還等咱們回話呢。」
「我給話有什麼用,得看老三的意思才行。」
「老三也死倔,我瞧著她不願意分。」
蔣衛國想了很久,「老三還在讀書,結婚肯定不行的。要是老三願意,先跟劉家處處,要是沒有大問題,等畢業就結婚。」
不光要劉躍處,還是跟劉父劉母多處,別再犯老大同樣的錯誤。
劉鳳嬌問,「你的意思是先訂婚,逢節過節多走動?」
可訂婚了要是不合適再退,對老三名聲有損。
「現在不比以前,年輕人處久要發生點什麼,沒名沒節的才更吃虧,到時哭都找不著地方。」
聽蔣衛國這麼分析,劉鳳嬌總算沒麼堵,「行,那我明天問問老三的意思。」
蔣衛國說話隱晦,「我做爸的不便說,你做媽的多叮囑幾句。」
不用他說,劉鳳嬌都會敲打老三。
陸源不喜歡熱鬧,嫌大廳聒噪起身回房。
蔣雲寶跟他住久了,也不喜歡陌生的嘈雜,跟著他離開。
晚上冷,刷牙洗臉拿書上床,陸源將落下的課程補上,學校盯他盯得緊,真要掉隊的話,7號飯堂未必保得住,他還會被當成反面教材。
蔣雲寶不知愁滋味,拿著錄音機爬進他被窩,嘴裡大放厥詞,「阿源,我幫你暖床。」
呵呵,她知道暖床是什麼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