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行兇案件

  「賤貨,去死吧!」徐河獰笑著,另一手緊緊掐住了蘇慕娥的脖子,甩開手,就要把刀子劃到她的臉上。

  宋城緊咬牙關,死死抱住了他舉刀的手臂,艱難地說了一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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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慕娥竭力掙扎,可是徐河的手,就像一隻鐵鉗一樣,緊緊地扯著卡在她的脖子上。

  刀刃突然逼近了她,陸痕拼盡了全力,狠狠揣向徐河,在他鬆勁兒的一瞬間,將蘇慕娥扯了下來,同時,向一旁摔得磕到頭,暈得看不清路的方維大喊:「方維他媽沒死就快來幫忙!」

  方維咬牙甩了下頭,看清了徐河位置的一瞬間,猛然衝過來,將徐河撞到。

  陸痕迅速上位,使出全部力氣,踩在了徐河的手腕上,在他痛叫出來時,迅速從他手中奪下瑞士刀,狠狠扎進了他腿里。

  鮮血狂涌而出,徐河掙扎著哀嚎起來,陸痕四人終於能鬆了一口氣。

  宋城的血流了一地,就靠一口氣強撐,腳下一軟,就坐到了地上,臉色慘白得仿佛一張紙一樣。

  蘇慕娥擔心得不行,迅速脫下外套,緊緊地纏在了他的手臂上端,緊張地盯著他,聲音顫抖地安慰:「沒事的,沒事的!很快就止住了!」

  一旁,氣喘吁吁的陸痕,看著這一幕,沉默地站在後方,看了蘇慕娥和宋城一秒,然後,轉頭向前方的地下停車場走去。

  方維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上陸痕,莫名其妙急促地問他:「陸哥,咱們這就走了?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陸痕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神中,再度浮現出了孤島般的強烈孤獨,似能將人整個吞噬。然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按下了「110」,扔給了方維。

  方維驚了一下,回頭看看雨中的蘇慕娥和宋城,再看看不遠處已經昏迷的徐河,簡直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猛地喘了幾口粗氣,他咬了咬牙,只能先聽命地撥通了「110」報了警。

  宋城從沒有受過這樣嚴重的上,傷口鑽心的疼痛,不斷滲出的大量血跡,也讓他很擔心,也很害怕。

  可是,看到蘇慕娥為他手忙腳亂地撥打「120」,為他擔心,為他包紮,甚至忘了去管已然走掉的陸痕,他又覺得,傷得再嚴重都沒所謂,就算為她死掉都行。

  雨,猛烈地澆著,血還在不斷從傷口滲出,他卻笑了。

  蘇慕娥擔心的眼淚都要控制不住了,看到他突然笑了,心中就是又疼又氣又無語。

  「你傻笑什麼啊!你受傷了!你不疼嗎!」

  「有你關心我,就不疼!」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濃濃的情愫,比天地間的雨霧更加厚重,濃密,仿佛一支精準的箭,穩穩地擊中了蘇慕娥心底最敏感的角落。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前世的宋城,只是對她很好很好,可是今生的宋城,卻能夠為她豁出性命。這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程度了。

  從前,只有一個人,能夠為她捨棄生命。

  蘇慕娥突然想到了陸痕,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忘了陸痕,立即回過頭,陸痕和方維,卻已不見了蹤影。

  腎上腺素在激烈的雨水沖刷中,逐漸消退,蘇慕娥看著周圍,若不是草地間的黑色石膏碎塊,她幾乎要以為,剛剛陸痕的捨身相救,是一場夢。

  地下停車場,陸痕站在自己的車邊,方維從車裡取出手套戴上,為他解開了外套,和裡面的衣服。

  雖然,絕大部分硫酸,都被澆在了打著石膏的半條手臂上,然而,還是有不少硫酸,星星點點淋在了他的身上,穿透了他的衣服,灼燒在了他的皮膚上。

  指甲大小的疤痕,星星點點,分布在他的手臂上,後背上,燒灼出的慘痛痕跡,看著都有剜心般的疼。

  手上的石膏,也因硫酸的灼燒和激烈的對抗打鬥,而變得破碎不堪。

  可是走過來的一路,甚至到現在,一個外人都沒有,陸痕都始終沒有叫過一聲疼。

  方維看著他,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陸哥,傷成這樣可怎麼辦?」

  「涼拌。」陸痕冷冷地說了一句,坐進車裡,合眼補充了一句:「立即去人民醫院,找魏大夫激素治療,皮膚能恢復,手多養一陣,不會有事。」

  「是!」方維馬上坐進副駕駛,車,迅疾駛離。

  110和120,先後抵達小區,昏迷的徐河被抬上一輛救護車,蘇慕娥陪伴宋城坐上了另外一輛救護車。

  宋城大量失血,且傷口很深,又被雨水澆過,有並發嚴重感染的危險,在救護車上經過緊急治療,到底醫院後,立即被推進了手術室里。

  蘇慕娥看著他消失在手術室大門的另一側,慢慢地,坐到了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輕輕地抱住了自己肩膀。

  這一次,宋城傷的很嚴重,但是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也說了,只要及時,一定能夠順利恢復。她卻不知道,陸痕的情況怎麼樣了。

  那麼多硫酸,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傷到他,還有徐河發瘋般揮刀的時候,也劃傷過他好幾次,還有他的手臂,這麼短的時間裡,不可能恢復多少,會不會再斷一次?

  如果再斷一次,以後恢復不好怎麼辦,如果他因為硫酸,在顯著位置留疤了怎麼辦?他可是演員啊!而且超一線偶像的位置,必須是造物主的傑作才可以,不能有一點點的瑕疵!

  蘇慕娥想不通,為什麼,他會不顧一切地救她,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地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

  他是一個善良的人,可是他的善良,不是意味著他對任何一個十八線演員,都能付出生命的代價去保護!

  上一次打光燈倒塌,他挺身相互,還可以說是近水樓台,下意識而為之。可是這一次,面對能夠毀容的硫酸,面對能夠傷人的利刃,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權衡利弊,為什麼他依然不顧一切?

  又為什麼,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卻無聲無息地消失?他不是聖人,他不會捨生忘死救了人,連一句感謝都不要。

  還有今天,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為什麼在開門面對她的那一刻,眼神會那樣複雜?

  無數問題,在腦海里徘徊縈繞,蘇慕娥緊緊地捧住了頭,想要想一個明白,想要有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是頭,卻越來越疼……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蘇慕娥看也沒看,就直接接了起來。

  「慕娥,是你嗎?我看到新聞了,照片裡就是我們的小區,說是有行兇案件發生,有影星受害,你現在怎麼樣?你告訴我,你在哪裡?」郭芽新顫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快速傳來,帶著讓人揪心的擔憂。

  「我……我沒事,我……我在二院,手腕有一點拉傷,在救護車上就處理好了。」蘇慕娥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依然心有餘悸,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不想再讓郭芽新擔心。

  「新聞上說有好幾個人在現場,是團伙作案,受害者有好幾人!一共有幾個人襲擊了你,除了你還有誰受傷?是不是宋城,他怎麼樣了!」

  郭芽新沒說下去,現場畫面太過血腥,她只是回想起來一個角落,都擔心得不得了。

  「只有一個人行兇,是被劇組開除的一個演員。他突然發狂,從背後襲擊了我們。宋城受了刀傷,現在正在手術室,醫生說手術不難,應該會很順利。我在這裡守著他,你別擔心。」蘇慕娥低聲寬慰她。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蘇慕娥急了,立即說:「我今天的戲份都結束了,馬上過去找你們!一會兒見面說!」

  她飛快地說完,就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蘇慕娥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沉默了幾秒,也按下了結束鍵。

  芽子過來也好,她一個人在這裡,心裡也有點慌。

  突然,她想到了郭芽新說的新聞,想用手機搜索一下,然而看到的都是昨天的消息。

  在這個年代,電視台和報紙等平面媒體,還是絕對的主流,手機網頁上的內容有極大的滯後性。她查不到即時消息,乾脆不查了,直接撥出了耿哲的電話。

  不管怎麼說,郭芽新能夠看到消息,說明這件事已經在媒體上得到了曝光。現在,可能只是熟悉小區的郭芽新認了出來,但是任由消息擴展下去,不一定還會引發怎樣的爆料。

  她必須趕在事情複雜化之前,及時通知耿哲介入處理。

  電話,剛通了一聲,走廊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騷動。

  蘇慕娥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就意識到了不對。

  來的人,手提肩扛、「長槍短炮」的,分明是攝影記者!一定是有娛樂記者聽到消息,事故的傷者被送到了這家醫院,就都跑過來堵截採訪了!

  她現在不算什麼大明星,並沒有什麼新聞價值,但是她和陸痕這樣天然的新聞發光體在同一個電影劇組,而他們這個電影劇組,又因主演受傷而陷入停工階段,正是最敏感的時期。

  這個時候,如果被媒體別有用心,將徐河傷人與劇組、她和陸痕的其他情況結合在一起報導,很難想像,事情會被引導向什麼方向,後續又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眼下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立即閃人,讓媒體撲空,採訪不到人。